第636章 禮祥彩蛋,他日歸來定報此恩

    雪夜的天氣,格外的寒冷。

    雪花飄蕩而落,覆蓋在禹辰冰冷的屍體上。

    空蕩的燕北,在此刻都沒了人影,雪夜的天,很多燕北的市民,全都待在暖烘烘的家裡,不願出門。

    滴答、滴答。

    鮮血順著龍寒劍,從劍尖上滴落下來,滴落在冰冷的街道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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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  萬籟俱靜。

    所有人,都安靜的不敢出聲。

    墨組眾將們,緩緩聚集在秦墨身後,漠然而緊張的注視著華夏武協。

    秦墨逆華武之令,滅燕北武協! .🅆.

    這種不顧一切的做法,縱使高武世界,也都不敢做出來。

    華夏武協代表著什麼?

    在整個華夏武道之中,它的實力都能排的上號,或許與高武隱世頂尖世家無法相提並論,但其實力,也早已到了高武的程度。

    碾壓整個燕北低武、中武兩大武界的至高存在!!

    縱使墨組,也難有與其叫板的實力。

    在燕北,它象徵著武道的權威。

    秦墨逆權威之命,滅燕北武協。

    當著大哥的面,殺了小弟。

    這梁子,當真結大了!

    「秦墨,有意思。」武子力從煙盒裡彈出一根煙,嘴角穩穩的接住。

    煙霧緩緩吐了出來,他優雅的彈了彈菸灰。

    「多少年了,沒人敢逆我華武之令,你的做法,著實讓我感到驚訝,不曾想螻蟻也有敢逆天的時候。」武子力看了眼地上冰冷的禹辰屍體,他好笑道。

    他身後的華武成員,也不由笑了起來。

    秦墨的做法,確實令他們沒想到,而且感到好笑。

    原來,螻蟻真的敢反華武之令,好笑,真的好笑。

    秦墨龍寒劍立於地上。

    他漠然的看著武子力,說出一句震驚華武,甚至震驚墨組的話來。

    「你華武,算他娘的屁!」

    牛批!

    當真牛批!

    奉梟的眼睛都直了。69🅂🄷🅄🅇.🄲🄾🄼

    奉梟在墨組,就已算是最狂暴的人了,面對華武,該乖巧還是得乖巧,秦公子當著華武副會長的面,說華武是個屁,這……太沖了!

    武子力驚得嘴角煙都掉落下來。

    他明顯被秦墨這句話,驚得愣了幾秒。

    「秦墨,你真是個有意思的人。」武子力笑著摁滅雪地的菸頭,「在燕北之中,能讓我感興趣的同齡人,已經不多了,但你算一個。」

    「我們還會見面的,秦墨。」

    「不過,再見之時,就是你秦墨,為今日的張狂

    

    ,後悔之日。」

    說著,武子力擺擺手,帶著華武眾人離開了。

    臨上車之際,武子力突然停住腳步,他轉頭看向秦墨,「對了,還有件事,你姓秦?你是燕北秦家的人?」

    「不是。」秦墨冷漠的回道。

    武子力緩緩鬆了口氣。

    如果,秦墨真是秦家的人,滅了燕北武協,也就滅了,沒啥可說的,畢竟秦家在華夏武道之中,實在是太過龐大的存在。

    哪怕華夏武協,也要忌憚。

    不過想想也是,若真是秦家的人,豈會在乎一個燕北武協的生死?

    那種龐然大物,早對燕北武協這種『小魚小蝦』不感興趣了。

    不過,武子力又是有些疑惑,「既然你不是秦家的人,你怎麼敢姓秦?」

    燕北之地,秦家當年霸姓事件,使得數十年來,燕北但凡姓秦者,皆出自高武秦家,這件事,在燕北三大武界人人皆知。

    秦墨歪著頭,「老子不姓秦,姓武嗎?當你爹?」

    「對不起,爸爸沒你這個蠢兒砸!」

    噗!

    湛谷等人差點兒沒憋住,笑出聲來。

    「你!」

    武子力氣的正想出手,被華武眾人急忙攔住,「副會長,咱別衝動,會長這次不讓咱們動手,咱們走吧!」

    武子力狠狠咬了咬牙,氣的指著秦墨,「秦墨,你等著……」

    還沒等武子力說完,秦墨不耐煩吐槽,「臥槽,你能別bb了嗎?一晚上就聽你放狠話了,大哥,能走不,大冷天的,少說兩句,別把逼嘴凍住了。𝟨𝟫𝐬𝐡𝐮𝐱.𝐜𝐨𝐦」

    「啊!我遲早要殺了你!」

    武子力氣的臉色都綠了,他堂堂華武副會長,本來遇到這些螻蟻該體體面面的,好歹也是個體面人,結果被秦墨說了兩句,他憋屈的差點兒吐血,被華武的人強行帶走了。

    秦墨揮手與武子力道別。

    臉上嬉笑的神色,也隨著華武的離開,漸漸的冰冷下來。

    他仰頭看向街道兩側的高樓大廈,「葉擎,代我向中武各大世家問好,我秦墨誅神歸來之時,便是滅你中武世界之日!」

    「洪家的墳地旁,已經給你們留好位置了!」

    高樓的天台上,響起輕微的腳步聲,一道黑色的人影,趁著夜色,倉惶逃離。

    回去的路上,墨組的大巴車上。

    奉梟激動的給秦墨豎起大拇指,「秦公子,你剛才是真牛批啊!」

    

    「對華武的人,敢說出那麼囂張的話,簡直把我們都給燃起來了。」

    墨組成員們也都笑了起來。

    「是啊!秦公子,你當真牛批!」 .🅆.

    「秦公子不愧是咱墨組的頭兒啊!做事風格就是不一樣。」

    「真給墨組長臉!」

    大家坐在座位上,一個個都激動不已,全都開心的說了起來。

    秦墨茫然的回過頭來,看著激動的眾人,「意思……你們都不敢和華武這麼叫囂?」

    「我們哪敢啊!」湛谷苦笑道,「華武算是燕北高武級別的勢力,墨組還沒強到和華武叫囂的程度。」

    秦墨艱難的咽了咽口水。

    糟了!

    裝比裝過了!

    秦墨也是因為當時有墨組撐腰,才敢多bb兩句。

    眾人看到秦墨如同吃了屎一樣的神色,大家漸漸的沉默了。

    「老大,你剛才不會……」湛谷猛然意識到什麼。

    秦墨尷尬的咳嗽了兩聲,「沒有的事,大家別把華武放在心裡,我秦墨出手,分分鐘擺平,一個華武而已,我秦墨將來是要問鼎華夏武巔的人物,大家不必放在心上。」

    有了秦墨的話,大家才又舒展的笑了起來。

    秦墨緩緩嘆了口氣,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當領導是真的不好當啊!

    大巴車停在了燕北郊外的墓地門口。

    幾十位墨組成員,站在墓地外四周,守護著這裡。

    雪越下越大了。

    鵝毛般的大雪,覆蓋在眾多墓碑之上,顯得如此的荒涼蕭瑟。

    生死有命。

    逝者,永遠都是活著的人,心中一道難以過得去的坎兒。

    禮祥跪在墓地旁,他眼角的淚,被寒冷的天氣,凝結成了小冰柱,他雙眼無神的看著面前簡易的墓碑,淚水流干,剩下的便只有無言與寂寥。

    禮閆華。

    他若不入燕北,放在華夏任何一地,都能成為一個市的醫道高人。

    禮家世代為醫,在華夏漫漫長河之中,這個家族或許被人遺忘,或許有些落敗,但救過無數的性命,卻永遠不會忘記這個家族的恩情。

    「天氣很冷了,披件外套吧!」

    秦墨將黑色的風衣脫了下來,披在了禮祥的身上,為禮祥輕輕拍拭掉頭髮上厚厚的雪,默然的站在他身旁,和他一起,認真的盯著這塊簡易的墓碑。

    華海醫師,禮閆華之墓!

    「爺爺曾想讓我做個大醫師,他想讓

    

    我站在世界醫學的前沿,希望我能成為禮家又一位醫道棟樑之才。」禮祥緩緩說著。

    因為寒冷,他聲音都有些顫抖,但好似顫抖的聲音,也不全是因為寒冷,而變得如此。

    「我入了燕大醫學院那天,爺爺可開心了。」

    「他那天晚上喝著酒,抱著我說,祥兒,你父母就是因為救人,染上了疾病死的。」

    「爺爺這輩子,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活著,能夠扛起醫道的重任,你好好學……你好好學,你聽爺爺的話,別再幼稚,別再去玩一些無聊的把戲。」

    「祥兒,爺爺培養了你十幾年,終於盼到頭了。」

    「真的希望,有朝一日,爺爺我活著的時候,你能成為一個受人尊敬的大醫師。」

    說著說著,禮祥的眼淚簌簌的流了下來。

    他這二十年來,說是不幸,但他有足夠的錢,他有極好的家世。

    他說是幸運,命運對他如此不公,他最後一位親人,也躺在了墳墓之中……

    秦墨拍了拍禮祥的肩膀。

    他感受不到的親人離去的痛苦,因為無法體會禮祥內心的傷痛。

    想想自己,還算是幸運一些,還好父母死的早,沒在自己腦海里留下任何印象,否則也可能像禮祥這樣,痛苦伴隨著一生。

    「去了哈弗好好學。」秦墨淡淡道,「繼承下去,你禮家的醫魂。」

    說著,秦墨將傘放入禮祥的手中,轉身而去。

    禮祥怔著神,他僵硬的站起來,看著秦墨在雪夜下,離去的孤單背影。

    他大聲道,「秦先生!」

    「怎麼了?」秦墨淡笑著轉過頭來。

    「為什麼,你好似對任何的侮辱和委屈,都一點兒也不在乎,為什麼你總是能做到這般泰然自若!」

    想起自己之前無數次對秦墨的侮辱和嘲諷。

    可秦墨一直從未在乎過,甚至他跪於墓前,秦墨是第一個來看得他。

    秦墨笑著拍了拍肩膀的雪花。

    「我的人生,還有太多要去完成的事,禮祥,我真的無暇在乎那些冷嘲熱諷。」

    「終有一天,那些冷嘲熱諷的人,只會成為我登上巔峰的墊腳石罷了。」

    秦墨不在意的聳了聳肩,轉身離去。

    望著秦墨離去的身影,禮祥愣住了神,他突然跪在了地上。

    「他日我禮祥醫學大成之日,秦先生一言,我禮祥,定報此恩!」

    過往恩怨。

    一筆勾銷。

    他日歸來,定報此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