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漢生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外面是精心修剪的日式庭院，錦鯉在池塘中悠然遊動。
「讓新加坡的辦公室開始調整投資組合。」
他平靜地說，「減持我們在美國國債期貨上的頭寸，分五天完成，每天不超過市場日均交易量的3%。同時，增加對德國國債和倭國國債的持倉。」
科恩迅速記錄：「這會釋放一個信號。」
陳漢生點頭，「足夠讓聰明的錢開始思考，但又不會引發恐慌性拋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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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布萊迪會明白的。」
「他當然會。」陳漢生轉身，「布萊迪的問題從來不是智慧，而是權力。他知道什麼是對的，但他需要更多的籌碼去說服一個不想被說服的總統。」
「您不擔心麥普會直接採取行動嗎？比如凍結部分資產？」
陳漢生微微一笑：「他不敢。不是因為我，而是因為加州。」
科恩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。
長河資本在加州的投資遠不止矽谷的科技公司。
從舊金山的港口升級項目，到洛杉磯的影視產業鏈，再到中央谷地的農業科技實驗場——陳漢生的資本已經滲透到這個美國最富裕州的每一個關鍵行業。
更不用說，長河資本是美國三十七個選區中最大僱主的前十大股東，直接或間接影響著超過兩百萬張選票。
「麥普的選民基礎在中西部，不在加州。」科恩說。
「但他的金主基礎，有很大一部分在這裡。」
陳漢生回到座位，「而且，明年就是中期選舉。加州有53個眾議院席位。你可以得罪加州的政客，但你不能同時得罪資助這些政客的人。」
桌上的隨機響起。陳漢生看了一眼他接通了電話。
「雅各布先生。」
「陳董。」
「不知可否有時間，我想請你吃頓飯。」
華盛頓，白宮。
麥普盯著橢圓形辦公室牆上懸掛的羅斯福肖像，手裡轉動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。
「布萊迪認為我在冒險。」
站在他身後的幕僚長凱爾·詹金斯小心地選擇措辭：「他認為我們需要更……漸進的方式。」
「漸進？」麥普嗤笑，「我們漸進四十年了，詹金斯。
四十年裡，華爾街把我們的工廠搬到龍國，把我們的技術賣給任何人出價最高的買家，把我們的中產階級變成零工經濟的臨時工。
而現在，當我們終於有一個願意站出來說夠了的總統時，他們告訴我：要漸進。」
他轉過身，眼睛裡有種狂熱的光芒：「你知道我的夢想嗎？不是連任，不是歷史評價。
我想成為那個終於讓資本學會尊重國家利益的人。不是摧毀它，我們需要資本，我們需要增長。
但要讓它明白，它有責任。」
「陳漢生似乎認為責任是雙向的。」
詹金斯謹慎地說，「他在加州的投資創造了大量就業，他資助的研究。。。」
「在他的控制下！」麥普打斷道，「在他的棋盤上，按照他的規則！
不是共贏，這是租借！
他租借我們的土地、我們的人才、我們的市場，然後拿走大部分的利潤，留下一點點麵包屑，還期望我們感恩戴德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