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各布放下水杯,看向窗外倫敦陰沉的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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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老夥計,你想岔了。我們不是要幫陳漢生說話,是要防止麥普把我們拖進一場誰都贏不了的戰爭。」
管家若有所思:「您是說?麥普如果逼得太緊,陳漢生會反擊,而他的反擊會傷及所有人,包括我們?」
「不是『會』,是『已經』。」
雅各布調出一份報表,「看看我們上個月的交易數據——全球市場波動率上升了百分之十五,避險資金流向黃金和瑞士法郎,我們的外匯交易部門因此少賺了八千萬。
為什麼?因為聰明錢嗅到了華盛頓和長河資本之間的火藥味,開始提前避險。」
他指著屏幕:「麥普以為他在對付一個人,其實他在撼動一張網。
這張網上掛著全球一半的養老金、主權基金、還有我們這樣的老牌家族。
陳漢生只是網上最顯眼的那個結點,你扯他,整張網都會震動。網震得厲害了,掛在上面的所有人,包括麥普自己的選民,都會摔下來。」
「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選邊站,而是穩住這張網?」管家終於明白了。
雅各布點頭:「把風險分析發給智庫,不是要幫誰,是要提醒市場裡的所有人——保持現狀雖然不完美,但至少大家都還能賺錢。
打破現狀的代價,可能遠超想像。
只要足夠多的資本形成這個共識,麥普就算想動手,也會被華爾街、被他的金主、甚至被他自己的經濟顧問拉住韁繩。」
他頓了頓,聲音更低:「至於陳漢生……他比我們更懂這個道理。
他今天能在三十歲坐擁萬億帝國,不是因為他敢拼命,而是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資本的怯懦,資本最怕的不是風險,是失控。
所以他永遠不會讓自己成為失控的源頭,只會讓自己成為,失控時的避風港。」
從而左右逢源。
華盛頓,白宮
布萊迪沒有直接回辦公室,而是走進了白宮西翼的地下簡報室。這裡沒有窗戶,牆上掛著八塊加密屏幕,實時顯示全球金融市場、社交媒體輿情和情報機構的威脅評估。
他調出了長河資本過去五年的投資軌跡圖。
線條如蛛網般蔓延,從矽谷的AI實驗室到非洲的稀土礦,從新加坡的港口到巴西的農業基金。
每一筆投資都精準地卡在政策允許的邊緣,每一個布局都像是提前三年預判了趨勢。
「找到了什麼?」國家安全顧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布萊迪沒回頭:「你看這條線,2019年,長河資本開始大規模投資東南亞的數字支付。當時所有人都覺得太早,基礎設施不完善,監管不明確。但現在呢?東南亞的數字支付滲透率三年翻了五倍,他的系統占了六成市場份額。」
「所以他是運氣好?」
「是算得准。」布萊迪放大一張圖表,「再看這個,2020年初,他逆勢加倉生物科技和遠程辦公。
不是賭,是他投在約翰·霍普金斯和MIT的實驗室提前六個月就發出了預警。」
他關掉屏幕,轉向安全顧問:「這種人,你跟他硬碰硬,就像用拳頭打水——最用力的時候,也是破綻最大的時候。因為他早就計算好了你出拳的角度、速度和可能的後坐力,然後在你看不到的地方,已經準備好了接招和反擊的支點。」
「那我們怎麼辦?放任不管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