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不是萌新
泰雷斯坦城距離塞蒙利亞並不近，而且它位於偏遠的地區。
就算哈林想要乘坐列車，也找不到對應的班次。
到頭來，哈林還是要乘坐馬車。
哈林真心希望，古加昂帝國能快點讓列車連通整個帝國。
要知道乘坐馬車的話，往返至少要花上一周。
不過這段時間裡，哈林不需要太過擔心自己的家，那隻幽靈比他還要在平家裡的安保問題。
哈林需要擔心的事情，大抵是莉亞會不會被餵成一個球。
「恍當恍當」車軲轆跟地面的石頭不斷碰撞，發出了零碎的聲響。
坐在馬車上的哈林覺得自己快要被震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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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甚至擔心這輛看來有些年頭的馬車，隨時都會在下一秒轟然散架。
不過修娜顯然是沒有因此困擾，她老早飛到了半空中。
「噗嗤嗤，幸虧我會飛。」修娜在邊上幸災樂禍地說，「不然我就要跟你一樣被顛來顛去了。」
說罷，修娜就看向了邊上的其他乘客。
這一駕馬車上，如今坐著將近十人。
他們的表情跟哈林大差不差，都透著一股被長時間顛簸帶來的迷茫與疲憊。
有的閉著眼，有的扶著額頭，身體隨著馬車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搖擺著，明顯是被晃暈乎了。
「我頭一回坐體驗那麼差的馬車。」哈林從自己的牙縫裡擠出這句話。
車廂里的其他人雖然沒有開口，但從他們默默注視的眼神里，可以清晰地讀出對這句話的強烈認同。
他們的臉上寫滿了「同感」兩個字，仿佛哈林說出了大家的心聲。
「可是你這傢伙，也不怎麼坐馬車啊？」修娜疑惑地說。
古加昂帝國的馬車運輸業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輝煌，正走向式微。
如今，只有在某些特殊情況下，例如前往像泰雷斯坦城這樣偏遠的山區，才不得不選擇這種古老的交通方式。
「那也是最差的。」哈林打斷了修娜的吐槽。
他隨即嘆了一口氣，聲音里透著難以掩飾的失望：「為什麼就沒有四驅車這種東西呢？」
沒有列車可以理解，畢竟是偏遠地區。
但連四驅車都沒有，就顯得有些不可思議了。
馬車這種交通工具坐一次就足夠了。
雖然圖新鮮可以，但它絕非一個便捷的出行選項。
「那個......因為這裡沒有適合魔力石的補給。」車夫的聲音從前座傳來，他顯然不是個聾子，乘客們的抱怨早就一字不落地落入耳中。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臉上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那表情明顯是強顏歡笑的最好寫照。
「馬車是最好的出行方式了。」他強調道。
很快車夫便努力提高音量，向車內眾人宣講：「大家不用擔心，等到了官道上，路面就會平坦很多。」
「有一個問題。」哈林揚起手，直接提出了疑問，「您是不是沒開過幾次馬車？」
聽到這句話，車夫的表情猛然僵住，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。
那份不知所措只持續了短短几秒，很快就被他強行壓抑下去。
他臉上帶著尷尬，回應道：「怎麼可能呢，乘客。」
車夫連忙解釋起來：「只有那些經驗豐富的老車夫，才能被允許跑長途路線。」
儘管他給出了解釋，但包括哈林在內的所有乘客，臉上都掛著毫不掩飾的懷疑。
這種經驗，如果都可以稱作「豐富」。
那麼那些沒有經驗的，又該是何等糟糕？這簡直讓人無法想像。
就在哈林與車夫對話的間隙，修娜這個調皮鬼，竟然偷偷地飛到了車夫的身邊。
她在車夫周圍繞了好幾圈，那認真的表情，像是在進行某種秘密調查。
直到過去了好一會兒，才重新回到哈林這邊。
「哈林！哈林！」修娜的爪子輕輕地拍了一下哈林的臉。
「你直接說話，別拍我臉。」哈林用只有修娜聽得清楚的聲音說道。
哈林懷疑要是他不警告修娜，下一次這個傢伙很可能直接上手，把他的頭當玩具一樣搖來搖去。
「這傢伙絕對是心慌了！」修娜斬釘截鐵地說，「我看到他在偷偷地擦汗！」
「擦汗？」哈林聽到修娜這樣說，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感受到任何異常，「別人累了擦汗也是正常的吧？」
畢竟駕駛馬車算不上什麼輕鬆愜意的工作，需要消耗相當的體力。
反正哈林是很諒解他們的。
當然，哈林的心底里，對這輛馬車的糟糕乘坐體驗還是無法原諒的。
「正常嗎？」修娜皺了皺眉頭，「不正常！那是在擦冷汗吧！」
就如同修娜所說的那樣，那位車夫的確是在偷偷擦著冷汗。
剛才哈林提出的那個疑問，問出的瞬間，差點就將車夫的魂魄嚇得飛出七竅。
沒被自己嚇死，都算是他自己大心臟了。
他心底清楚，自己確實是個沒什麼經驗的新手車夫。
在正常情況下，他這種資歷的駕駛員，被允許駕駛的通常都是短途線路，長途旅行是根本不可能接觸的。
畢竟馬車一路顛簸，時間一長，身體誰也頂不住。
正如之前說的一樣，古加昂帝國的馬車行業已經萎靡，如今正處於人才青黃不接的階段。
有時候，即使是他這樣經驗不足的車夫，也只能硬著頭皮，將這份重擔扛在肩上。
雖然駕駛經驗算不上老道，但將乘客安全送到目的地，他認為那還是可以保證的。
無論他再怎麼缺乏經驗，也不至於按照地圖的指示都能跑錯路線。
這一次，正是因為熟悉這條線路的車夫已經供不應求，才輪到他這個新人出馬。
只是不得不說，這個車夫已經是後悔了。
他就不應該接下這個工作，事後指不定要被狠狠地投訴。
同樣一段路，熟悉路況跟不熟悉，那可是天壤之別。
「不過這一段路，平時是那麼冷清的嗎？」這個車夫疑惑地掃視著四周。
他環顧著四周，目光所及之處，除了馬車行進捲起的塵土，再無其他。
他可是行駛在「官道」上，然而四周卻沒有任何其他馬車的身影，安靜得有些不同尋常。
前往泰雷斯坦城的人是不多，但這好歹是官道，去別的地方也是要借道這裡的。
車夫眉頭緊鎖著，愈發困惑。
很快，一根箭矢就從邊上的樹叢里射了出來。
「當！」箭矢沒入馬車的木板上幾分，幾乎是擦著車夫的鼻子飛過去的。
車夫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才本能地發出了慘叫聲：「啊啊啊啊啊！」
他連忙拉住了韁繩，讓馬車停下來。
然而他此時此刻，最應該做的事情並不是停下。
恰恰相反，他應該狠狠地抽馬鞭，讓馬車飛奔起來。
只不過就算現在有人這麼提醒他，也已經太晚了。
馬車前面出現了好幾個人影，將馬車的去路給擋了下來。
他們身上的裝備良莠不齊，有人的板甲錚亮的，有人卻是破爛的皮革。
這些人只有臉上的猙獰表情是相似的。
「真沒想到，竟然還有傻子會走這條路啊？」其中一個短人扛著比自己還要高的刀子，哈哈大笑了起來。
「這段時間冷冷清清的，我們還在犯愁來著。」邊上的獅人族瓮聲瓮氣地說道，「差點就要餓死了。」
最近這條官道被一群強盜劫持，帝國派來處理的人暫時還沒抵達。
所以這些日子，他們可以說是囂張得很，走路都是橫著的。
只不過，很多車夫知道這裡的情況後，都會繞道而行。
也就那些小心不靈通的傢伙，又或者不習慣跟老前輩打聽的年輕車夫，會一頭扎進這一條道。
這就導致他們很久都沒有劫掠成功。
如今看見眼前這馬車，他們眼睛都快要發光了。
肥羊！許久不見的肥羊！太好了！
「兄弟們，上啊！」這些強盜舉起手裡的武器，高呼了起來。
等帝國的傢伙來的話，他們就不得不開溜了。
所以在那之前，他們是能劫一次是一次。
那些混著不同種族的強盜，聽到那短人的號令，便跟惡狼一樣撲了過來。
「救命啊！救命！」車夫見狀，狼狽地踢開手裡的韁繩，想要就這樣棄車而逃。
車廂裡面的人，聽到車夫這鬼哭狼嚎的聲音，終於忍不住探頭看去。
然後他們就看見了那一群強盜，表情瞬間毫無血色。
其中一人直接就後背貼著牆，仿佛這樣能更有安全感一些。
「啪！」在一些強盜衝鋒的時候，還有傢伙在後面放箭。
想要逃跑的車夫，也是被一箭射中了大腿。
「你看，我就知道自己沒錯。」修娜在哈林邊上得意地說，「這傢伙剛才就是心慌。」
「這一看就是沒什麼經驗的車夫。」她用爪子指著外面的車夫，說道，「就連我都知道，碰到這些傢伙絕對不能停下來。」
被迫停下還能理解，自己主動停下來豈不是自尋死路。
「你還真淡定啊。」哈林無奈地說。
「不然呢？」修娜抱著自己的雙臂，說道，「他們又看不見我。」
話音落下，一根箭就從修娜的頭上飛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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