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點,月黑風高。◦•●◉✿ 6❾𝐬ʰ𝕦𝓍.¢Ⓞм ✿◉●•◦
三人來到寂靜的小公園,耿浩左看右看,心裡毛毛的,當他得知今晚要去湖底確認有沒有屍體的時候,突然後悔答應了這事兒。
可五千塊,幾乎撐一個月工資,實在是香得很。
「瞅啥呢!」大兵一拍他的後背,「這個時間應該沒有野鴛鴦吧?」
耿浩受了一驚,說:「你們說會不會有鬼呀,既然屍體被扔在這兒……」
「有鬼也不會來找你,冤有頭債有主。」狄振淡淡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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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是找不找我的問題,關鍵是……恐怖呀!」耿浩緊張地說。
「怕個吊毛,大爺我是殺過人的,身上有煞氣,鬼神不敢近!」大兵拍拍胸脯說。
「你殺過人?」狄振好奇地問。
「戰場上唄,那一年我們被派遣到阿富汗,讓我們去暗殺一個老頭,沒想到戒備這麼森嚴,幾十個拿著衝鋒鎗的大漢,我們的通訊被切斷了,隊友傷亡慘重,我腳一跺心一橫,心說他媽的人死吊朝上,不死萬萬年,怕個球!就端著槍迎著槍林彈雨衝進去,擊斃所有保鏢之後,找到那老頭,我一看,嘿巧了,這不賓拉登麼!」
空氣中一陣寂靜,大兵又開始吹牛了,耿浩幽幽地說:「歡迎來到午夜說書節目。」
「去你的吧!」大兵笑著做了一個要踹他的動作。6♥9♥s♥h♥u♥x♥.♥c♥o♥m
「我們到了。」狄振停下腳步,前方就是那片人工湖,面積約一個籃球場的大小,環繞著一些粗糙的假山,還有一個漆色斑駁的小亭子。
他從袋子裡掏出望遠鏡,朝對面二十二樓看了一眼,邵思義家拉著窗簾,想必正在睡覺,應該不會被發現。
「開工吧,兄弟們!」狄振招呼一聲。
「害,君子一諾,刀山火海也得下嘍!」耿浩慢吞吞地開始脫衣服,露出排骨樣的小身板。
雖然是五月天,可晚上還是挺冷的,他搓搓身體,作作伸展運動,然後又喝了點燒酒暖暖身子,放下酒瓶的時候,大兵伸手接過去灌了一口。
耿浩這才發現,大兵也脫光了,他身材沒有天天健身的剛子那麼浮誇,但是皮里裹著筋,身上有數道陳年舊傷。
「大兵,你不是說不跟我搶麼?」耿浩愣愣地問。
「爺會搶你的小錢?我在這給你當個救生員,要是你下去抽筋啥的,我去救你。」
耿浩一陣感動,「兵哥,想不到你這麼講義氣,完事了我請你吃飯!」
「別NM煽情了,快滾下去!」大兵並不習慣被人感激。
狄振又拿了巧克力給二人補充熱量,耿浩戴上護目鏡、泳帽和鼻夾,這湖只有一米多深,這點裝備就足夠了。👍☺ ❻❾𝕤ĤuЖ.𝓒Øм 🌷★
裝備妥當,耿浩站在湖邊做了幾下伸展運動,扭頭問了一句「水干不乾淨,要不要……」
話沒說完,已經被大兵一腳踹下去,狄振說:「你太過分了。」
大兵哈哈一笑,「勇士,都是逼出來的。」
二人站在岸邊等待,一分鐘過去了,耿浩仍不見上來,大兵已經預備下去看看了,就在他躍躍欲試要跳水的時候,耿浩嘩啦一聲鑽出來,大口呼吸。
「怎麼樣?」狄振問。
「太黑了,看不清楚。」
「我沒有準備防水手電筒……」狄振這才意識到準備不夠充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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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現在去買呢?」耿浩說。
「大晚上的,到哪買呀!」大兵說,「算了我下去看看吧,我眼神比你好。」
「不能夠吧!我盜門出身,你當兵的,你眼神哪會有我好?」
「我注射過血清。」
「啊?血清?」
「超級士兵血清,懂嗎?」說著,大兵跳進水裡,耿浩忙說:「兵哥,那錢怎麼分呀?」
大兵的眼神也就普通水平,為了裝個嗶他一直游到水底,在一片黑咕隆咚裡面拿手摸來摸去,因為上回警察抽過水,水底基本沒有水草。
隱隱約約他好像看見一個長方形的黑塊塊,伸手去摸,卻摸到一根線,上下擼了幾下,這線有點古怪呀,電線?
可要是電線,自己早就死了,憑手感判斷,似乎是尼龍線!
大兵回到水面,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,然後朝水的另一邊游去,耿浩說:「大兵,你去那邊幹嘛?」
大兵不理會,來到岸邊,用手在水裡劃拉,還真的找到線的另一端了,他說:「你們到亭子上來!」
耿浩披上個毯子,隨狄振來到伸進水面的小亭子裡,大兵在水裡猛拽,把線拽出來了,交到狄振手裡,說:「水裡面有個箱子,上面好像還有根線連著。」
「線?」狄振低頭一看,這線是用三根釣魚線按麻花辮的纏法綁起來,非常堅韌,「我懂了!」
這想必是邵思義留的,看來這片池塘也不是最終的藏屍點,他是打算風頭過去之後,把箱子再拽上來,然後秘密處理掉。
狡兔三窟,這個成語居然有人會運用在藏屍手段上面。
狄振雙手交替拉扯這根線繩,很快感覺到了水下的重量,大兵潛下去托著箱子往上游,隨即一口黑色帶網格花紋的拉杆箱露出水面,隨著水的浮力消失,它的重量完全呈現,這箱子相當的沉,裡面肯定放了增加重量的東西使它浮上來。
耿浩生怕付出勞動太少拿不著報酬,也下水幫忙,三人合力把箱子弄到了岸上。
「密碼箱,我會開,打開瞅瞅吧!」耿浩說。
「不必了。」狄振搖頭,「看它的縫隙處。」
箱子縫隙處有一些棕黃色的粘稠液體溢出,耿浩錯愕地說:「那是啥?」
「屍油!」
耿浩頓覺噁心。
這箱子比一般的拉杆箱要小,是完全可以塞進書架內部的空檔之中的。
按照狄振的推測,邵思義曾使用吹風機加電油汀反覆烘烤屍體,使其脫水減重並且防腐,人體百分之九十都是水份,在非洲一些部落里,土著們用煙燻法製造乾屍木乃伊,可以把一個成人縮成嬰兒大小。
邵思義當然做不到這種程度,可是十五度的耗電量,脫水達到一、兩成還是極有可能的。
狄振抬頭看向那扇窗戶,想像著當時的情形。
邵思義拿著吹風機,長達八到十個小時,不斷烘烤妻子的屍體,這個曾經山盟海誓,有過許多快樂回憶,每日朝夕共處的女人,在吹風機下面慢慢變成乾癟的老太太,從皮下溢出棕黃的屍油,慢慢不成人形。
那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心情,何其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能做出這樣的事情,已非常人可以揣度。
殺人者,其心必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