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澤閩出示通行證,三人來到了法醫實驗室,看到這條走廊,楊三又想起了那晚的慘狀。
被殺害的法醫已經安葬,家屬也得到了一筆撫恤金。
宋全林和其它犧牲的宋家子弟,骨灰已經在烈士陵墓安葬,但榮譽並不能撫平宋家的傷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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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里一片安靜,狄振下意識地壓低腳步,來到法醫實驗室前,看見宋昭昭穿著白大褂,正和一群法醫忙碌地化驗分析,宋昭昭受了傷,眼下還坐在輪椅上。
宋昭昭指揮若定,眼睛裡仿佛有一縷強烈的光,她的神情完全看不出剛剛經歷了喪父之痛,整個身心都投入到工作之中,因缺乏休息而蒼白的臉上,黑眼圈很深,眉毛一直緊鎖著。
狄振站在門邊看,一動不動,楊三說:「昭昭說也許能從藥王的樣本中找到它不死不滅的原因……我去,你怎麼了?」
楊三突然發現狄振淚流滿面,從沒見他這樣過。
林澤閩遞上一片紙巾,狄振道謝接過,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,「來都來了,不進去打招呼嗎?」
回頭一看,正是孫小丁,她居然也穿上了白大褂,矮小的身材顯得有點滑稽。
狄振從門邊走開,說:「怎麼?你也當上醫生了?」
「我哪會治病,就是好玩才穿上的,這兩天我一直陪著昭昭,她好像完全不需要安慰。」
「這種經歷,什麼樣的安慰都是蒼白的。」
「她很理智,很堅強,現在一個人承擔著宋家大大小小的事務,維持武警醫院的運轉。」
「太不容易了。」
狄振走到邊上的長椅坐下來,楊三和林澤閩坐到對面去了,楊三說:「誰能想到,有一天強大的宋家會變成這樣,簡直是毀滅打擊。」
林澤閩說:「楊大俠,這種感慨就不必發了,我們還是盡力幫忙吧!」
孫小丁說:「對,宋家現在財政極度緊張,幾乎沒有進項了,當然我已經贊助了一大筆!米寧聽說江夏出事,要過來幫忙,我拒絕了,她過來能幹嘛,當誘餌嗎?」
楊三說:「這未嘗不是個好主意!」
林澤閩搖頭,「只會把藥王餵得更肥,當然,也不能責怪米寧!」
孫小丁拍拍狄振的腿,笑著問:「你好啦?真是神奇!打算啥時候和昭昭結婚啊?」
「結婚?不切實際的幻想!以朋友的身份幫忙吧,等這一切結束,我繼續跟著狄先生到處破案……」
「你不知道,宋叔叔在去世之前,已經同意昭昭跟你在一起了嗎?」
「啊!?」狄振瞪大眼睛,「你沒騙我?」
「是真的。」楊三說。
「咱老百姓今兒真高興!謝謝宋叔,我每年都會祭拜你的!」
楊三、林澤閩被狄振載歌載舞的誇張反應驚呆了,狄振意識到自己笑得太開了,把嘴合上,想一想,又開心地笑了,「各位好朋友,婚宴上,我們不醉不歸!」
林澤閩搖頭苦笑:「狄兄,你是人嗎?人家裡現在還在辦喪事。」
喜形於色的狄振又坐下來,「我是說以後,以後!楊大俠,不好意思,昭昭歸我了!」
楊三不屑地說:「看我將來送你一頭大草原。」
狄振說:「哈哈,歡迎來綠,各憑本事吧,但是你絕對挖不動牆角,因為我會對昭昭無比的好。」
「你倆好噁心啊!」孫小丁吐槽,「其實我早就算過你們的婚姻卦,只不過沒機會告訴你罷了。」
「一定是吉卦吧,行了,你不必告訴我!答案已經在我心裡!」
狄振現在全身都仿佛是雞血,亢奮得一批,站起來往外走,楊三問他去哪,狄振說:「把藥王除掉當彩禮!」
林澤閩說:「你可拉倒吧,快回來,這件事還要計劃一下!」
「做點啥吧,我現在渾身充滿了力量,我們出去調查!」說著狄振走了,還在哼著歌,「咱老百姓今天真高興!」
楊三和林澤閩只好也跟上。
三人走後,實驗室的門被拉開,宋昭昭搖著輪椅出來,看見孫小丁,說:「我剛才好像聽見狄振的聲音了。」
「就是他,這個傻瓜,怕打擾你沒進來。」
宋昭昭蒼白的臉上久違地泛起一縷笑容,「他好了?」
「好了,活蹦亂跳的,楊大俠和小林哥也來了,你的分析結果怎麼樣了?」
「有一點苗頭……」宋昭昭的思緒又回到工作上,「現在最關鍵的還是抗體。」
「什麼抗體?」
「藥王不死的秘密,是它肝臟裡面有一種特異病毒,它的細胞間質似乎已經完全病毒化,介於物質和生物之間。」
「全身都是這樣嗎?」
「對,全身!」
「難怪,那它就像一個無數病毒組成的人,砍頭也好,掏心也好,都殺不死它。」
「但是只要研發出病毒的抗體,消滅它只需要一針!」宋昭昭終於可以自信地說出這句話,實驗結果紮實地證明這個結論,當然,最關鍵的還是父親用生命換來的樣本。
想到父親,和其它犧牲的人,宋昭昭心中充滿怒火,疲憊一掃而空。
宋昭昭說:「製作抗體需要資金、儀器。」
「多少錢?」
「我想需要兩億。」
這個數字連孫小丁聽了都皺眉,她聳肩,「這項目我孫小丁投了!」
「謝謝,小丁,你太好了。」宋昭昭拉著孫小丁的手,感激地說道。
「我現在能做的只有出錢,能幫上忙我很高興!」
「晚上大家一起吃個飯吧!」
「好,我去叫他們……」孫小丁拍拍宋昭昭的臉,「你抽時間睡一覺吧,臉色這麼白,我真怕你猝死。」
宋昭昭笑笑,「我知道啦!」
晚上幾人在醫院的一間實驗室見面,狄振看見宋昭昭的時候,眼神都融化了,二人對視良久,狄振溫柔地說:「你還好嗎?」
「好啊,你呢?」
「挺好的,你瘦了。」
「你也瘦了。」
「哎呀,當我們不存在嗎?」楊三忍不住抱怨,「要不我們先出去,你們敘完舊再進來。」
宋昭昭歉意地說:「對不起,冷落了兩位!最近大家都辛苦了。」
林澤閩說:「宋小姐客氣,你才是最辛苦的。」
孫小丁說:「不是要吃飯麼?為什麼要來實驗室,難道有什麼最新研究成果?」
「倒也不是研究成果,只是要給你們看點東西……推進來吧!」
話音剛落,便有醫生把小推車推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