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振震驚至極,自己中了催眠嗎?為什麼會回到這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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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扭頭看去,身後沒有出現不動明王,那麼,這裡是現實?
不,怎麼可能!?
狄振的手腳完全被冰晶枷鎖束縛,「雲中君」踱至面前,把一隻戴著手套的手放在狄振的頭頂上,問:「師弟,大夢初醒的感覺怎麼樣?」
「你……你對這個女人的腦子動了什麼手腳,就像病毒一樣!你知道我查案一定會用移魂術,一旦用了,就自投羅網!卑鄙的傢伙!」
「雲中君」攤手,「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,好好享受自己的死亡吧!我該去解決其它人了!」
說罷,「雲中君」一揮斗篷,便消失在黑暗中,束縛住狄振的冰晶繼續滋長,寒冷刺骨,冰刺撕裂他的皮肉,簡直痛不欲生。
該死!畜牲!王八蛋!
狄振心中怒罵,「雲中君」這個記仇的小人,居然在幻境中把當初他自己的死法,讓狄振也體會了一遍。
冰晶撕裂肉體的感覺如此真實,狄振痛苦地大叫,但漆黑的洞穴里只有回音……
突然狄振睜開眼睛,呼呼喘氣,他現在還是狄振的身體,只不過曬黑了,身上多了幾道疤,肌肉好像也變壯了。
他坐在一張小床上,置於一間沒有窗戶的雜亂的屋內,狄振伸手拿起床頭的半瓶礦泉水,擰開,灌了一大口,水進入喉嚨的感覺如此真實。
推門聲,狄振陡然警覺,一個皮膚黝黑,但是身材很靚的妹子走進來,說:「仇允,你醒了,保安已經吃下安眠藥,準備出發吧!」
「誰是仇允?」狄振錯愕地問。
妹子笑笑,坐在床邊摸著狄振的臉,「你又在玩什麼角色扮演啊?這次是穿越還是失憶?好啦,趕緊穿衣服出發,回來我陪你慢慢玩。」
說著在狄振的臉上親了一下,然後把一件夾克扔給狄振。
狄振一頭霧水,為什麼,為什麼提示幻境的不動明王沒出現,是自己的精神太虛弱了,還是這幻覺是產生於那個女人的大腦。
妹子催促他出發,狄振只好穿上衣服,往外走,才發現這是一間地下室。
地下室通往一條小巷,巷裡停著一輛拉風的摩托車,狄振正在發呆,妹子用安全帽懟了下狄振的腰,說:「愣著幹嘛,趕緊走!」
「去哪?」
「白雲商廈,白痴!」
白雲商廈,這裡是……五安?
狄振上了摩托車,轟轟地啟動,他好像自帶駕駛摩托車的技能,不用思考太多。
妹子在後面摟著他的腰,二人穿梭在五安夜暗安靜的街道,妹子把臉貼在狄振的後背上,說:「什麼時候才能還清了鱷魚的錢,然後我們遠走高飛,過自己的生活。」
狄振問: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「你還真入戲啊!」妹子戳了一下狄振,「連我都不記得了?」
「我真的失憶了。」
「好好好,記得我叫趙心怡,是你的搭檔、靈魂伴侶、房東、陪玩兼心理醫生。」
「好吧,原來我有這麼可愛的女朋友?」
「對啊,真是便宜了你。」
二人來到一個商城,幾個同伴已經等在那裡,用鐵絲鉗剪開閘門,鑽了進去。
空蕩蕩的商城,幾個人拿著鐵錘把櫥窗玻璃打碎,什麼高檔化妝品、珠寶全部裝進袋子裡,他們開懷大笑。
我居然在從事犯罪活動!?
狄振錯愕不已,見他發呆,趙心怡就催促他趕緊幹活。
「喂,仇允……」一個獨眼小伙說,「這珠寶TM是假的!」
「呃……我不知道。」
趙心怡沉吟片刻說:「去菸酒櫃檯,那些東西值錢。」
於是一夥賊又跑到菸酒櫃檯,幾百塊一條的煙統統拿走,什麼茅台、五糧液實在不好帶,身上都快裝不下了,趙心怡敲開一瓶茅台,自己喝了一口,傳給狄振。
狄振猶豫一下也喝了一口,酒精的滋味居然讓他非常興奮,說明這個身體是長期嗜酒的。
大夥一人一口,喝著酒,開心極了。
突然一束雪亮的燈光照射過來,一名保安喝道:「誰在那!?把手舉起來!」
「不是吃了安眠藥了嗎?」趙心怡嚇得趕緊躲到櫃檯下面。
另一個黃毛說:「不知道呀,難道他沒吃那碗面……」
趙心怡責備:「你把安眠藥放面裡面?那味道多大呀,能吃不出來?」
這時警報響起,黃毛說:「怎麼辦,警察要來了!」
趙心怡抓起一個滅火器,衝出去對著保安狂噴,保安手舞足蹈地徒勞抵擋,趙心怡走到近前,用滅火器重重地把保安砸趴在地,說:「快跑!」
狄振提醒道:「指紋,把指紋擦掉!」
「對!」趙心怡掏出一個手帕,對著滅火器握手處一通擦,然後一夥原路返回。
逃出來之後,東西大夥各帶一份,聽他們的交談,這些明天要交到一個叫鱷魚的賊頭手上,趙心怡叮囑一聲,「如果哪位兄弟被警察逮住了,絕對不許供出同伴,對待叛徒,鱷魚是絕不手軟的,懂了嗎?」
黃毛拍拍胸脯說:「放心吧,兄弟們嘴硬得很。」
「散了吧!」
狄振騎著摩托載著趙心怡回藏身處,搶了大把東西,趙心怡很高興,一路上喋喋不休,還想去吃燒烤,喝酒,大威天龍。
路燈閃過,狄振看著倒車鏡中自己的臉,這是他的臉,但是嘴角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疤,樣子很猙獰,整個神情也比原版的自己更加兇惡。
在一座橋上,狄振停下車,掏出香菸坐在馬路牙子上抽起來。
趙心怡過來拍拍狄振,問:「親愛的,你怎麼了,不高興嗎?」
狄振悲從中來,這無比真實的一切是怎麼回事,難道自己實際上是仇允,他根本沒遇上狄公,一切只是流浪兒的夢。
他孤獨流浪長大,像野狗一樣頑強地生活,雖然和一些小壞蛋成了朋友,替嘿道大佬打工,干違法犯罪的事情。
趙心怡撫摸他的頭髮,「別難過了,回家洗個澡,好好睡一覺吧?」
「你不是真的!」狄振說,「這一切都是假的。」
趙心怡笑了,「你怎麼還在裝失憶啊,這麼好玩嗎?那我也失憶好了,帥哥,你是誰呀?」
狄振眼淚落下來,「我不是仇允,我是狄振!」
「狄振……是誰呀?」
狄振站起來,如果這是現實,如果這個現實里沒有狄振、沒有宋昭昭、沒有楊三,乾脆死了算了!
他縱身就從橋上跳了下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