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7章 種種猜測

  「你好,我們是警察,請問這是這裡的業主嗎?」

  敲開一扇門,龔競帆亮出警官證詢問道。→

  叼著牙刷、滿嘴沫沫的業主點頭,口齒不清地答道:「對,是我的房子,咋滴了,在查樓上那個失蹤案?」

  「可以讓我們進來看看嗎?」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,𝚝𝚝𝚔.𝚝𝚠隨時看 】

  「我收拾一下。」

  「不必,看一眼就走。」

  龔競帆和王冰走進房間,里里外外看了一遍,向業主告辭,繼而敲開另一間公寓。

  王冰的話啟發了龔競帆,他們查來查去,近在眼前的鄰居卻忽視了,雖然之前也走訪過幾家,但並沒有一家一家地仔細檢查過。

  假設邵思義心理極度變態,殺妻之後順便殺掉一戶業主,將屍體做了防臭處理藏在那裡,這樣確實可以解釋為什麼監控沒有拍到張鳳來。

  隨著排查範圍縮小,這種假設的可能性也在逐漸變小。

  上午九點,同來的警察說:「除了五家沒有人,其它家都排查過了,等晚上人回來再查一遍吧!」

  「辛苦了,剩下的我自己來查吧!」

  「行,我們先走了。」

  送走同行的警察後,王冰說:「老龔,你該不會覺得他在鄰居家裡藏屍吧?邵思義怎麼看都是個普通人,我讀過犯罪心理學的書,那種惡貫滿盈的變態殺人狂,他們從小時候起就非常反常。69shux.com」

  「這只是我的假設,你不還假設他是一個可以自制火箭送屍體上天的天才麼?」

  龔競帆走出單元樓,抬頭看著路上的監控發呆,道:「我們來研究一下如何避開監控吧!」

  「呃……」王冰搔搔頭,「行吧!」

  「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,這樣吧,你去保安室看監控,我們保持通話,這樣效率比較高。」

  「好!」接到輕鬆的工作,王冰的語氣一下子高漲起來。

  等王冰就位之後,龔競帆開始儘量避開監控,他以為自己做得很好,王冰卻在電話中說:「不行不行,重來,你被拍到了!」

  經過一上午的實踐,無數好奇的路人看見貓著腰踐踏草坪的龔競帆,他最終得出一個結論,完全避開監控抵達公園比想像中還要困難,在沒人實時指導的情況下,近乎不可能。

  中午,王冰嚷嚷餓了,二人去外面吃了一頓沙縣。

  補充完能量,王冰繼續開腦洞,「有沒有可能是電梯藏屍呢?這樣的案子以前是發生過的,電梯井裡面,屍體都臭得流水水了才發現。」

  「電梯的監控都看過了。」

  「我是說,在不叫電梯轎廂的情況,直接打開電梯外門。」

  「那要怎麼做?撬嗎?」

  「得寫一套程序覆蓋掉電腦板中的原程序。👤💝 ❻❾รн𝓾ⓧ.¢𝕆𝐦 💀👹」

  「你會嗎?」

  自學過黑客的王冰聳肩,「得學。」

  「邵思義的履歷里沒有提過他會編程,這種高難度的操作……」龔競帆沉吟片刻,不去確認的話他心裡不舒服,「算了還是看一眼吧!」

  龔競帆聯繫上物業,又找來維修工,維修工反覆說這不可能,在龔競帆的堅持下,維修工啟動控制箱中的檢修程序,龔競帆檢查了一樓的電梯井,讓維修工把電梯轎廂叫下來,去二樓確認了電梯轎廂頂部,一無所獲。

  王冰又說:「天台我們好像沒查過。」

  「唉,看一眼去!」

  【 】

  二人來到頂樓,天台的門有鐵將軍把門,龔競帆仔細檢查了一下,並沒有被撬過的痕跡,但他還是找來了附近的鎖匠把鎖打開。

  天台上鋪著一層隔熱層,有許多空調外機和熱水器,龔競帆檢查了每個角落,一無所獲。

  他找個水泥墩子坐下來休息,從這兒能俯瞰整個小區,夕陽下是一片平靜景象,一個大活人究竟怎樣憑空消失呢?

  王冰又提出新想法,「有沒有可能,他用了最簡單的方式,在樓下直接挖個洞埋了?」

  「一樓的居民全部走訪過,他們那天深夜可沒有聽見奇怪的聲音。」

  「那只是沒聽見罷了。」

  龔競帆沉吟片晌,「我去找特警隊借一條狗!」

  天黑之後,二人走訪了剩下的五戶居民,所有居民家中皆無異常,鄰居家藏屍這種可能性被否決了。

  隔日,龔競帆牽著一條從特警隊師兄那兒借來的警犬,給它聞過張鳳來的一件衣服,讓它四處尋找,雖說下過一場雨氣味全部消失了,可如果屍體如王冰所說就埋在地下,那麼會有新的氣味冒出來。

  找了一圈,光火腿腸就餵了三根,狗子只叼來一袋濕噠噠的垃圾,龔競帆拿起來搖晃一下,「咣當咣當」的響。

  打開一看,是一件玻璃製品的碎片。

  「你是不是弄錯了?」龔競帆拿起一塊碎片問狗子。

  「汪汪!」狗子執拗地叫著。

  龔競帆放在鼻子下面聞聞,很普通呀,但謹慎起見,還是帶回去給鑑證人員看看。

  等下午把狗還回去時,師兄聽說龔競帆給狗子餵了火腿腸,立馬暴躁起來,「你養過狗沒有,怎麼能餵那麼鹹的東西,你要害死它呀,下次再也不借你了!」

  「對不起對不起,我真的不知道,我看它挺愛吃的。」龔競帆連連道歉。

  「唉,有害的東西人也愛吃,這個道理都不懂?」

  龔競帆暗想,狗子找來的證據真的有價值嗎,難道只是為了吃一根平時吃不著的火腿腸?

  幾天調查下來,龔競帆累得要死,不光是肉體上,還有精神上。

  隊長放一批警員輪休,龔競帆和王冰也在其中,休息這天,王冰宅在家昏天黑地地玩遊戲,朋友圈曬的戰績出賣了他,龔競帆則一覺睡到上午九點。

  睜眼看看手機,今天是5月9日,不知不覺已經過去這麼多天,居然一直沒有進展,也是史無前例。

  心中理性的聲音告訴他,沒有證據就意味著,邵思義並不是嫌疑人。

  監控是死的,張鳳來確實還在小區內,那麼嫌疑人難道是小區中的某個人?

  他回想了一下,張鳳來的人際關係裡面,似乎沒有住在同一個小區內的。

  鄰居?

  她家左右的鄰居看著都很正常,因為是回遷房,基本上都是三代人住一起,張鳳來家左邊是一對老人,右邊是四口之家——老母親、女兒、女婿和一個剛出生的孩子,二十四小時吵鬧不停,並不存在什麼「隔壁老王」。

  他參與偵破過十幾起殺妻案,這些在家中暴虐妻子的男人突然之間要面對神目如電的警察,他們撒謊、狡辯、掩蓋,從獅子變成綿羊,膽怯、心虛、慌亂都寫在臉上,正如眼下的邵思義。

  直覺告訴他,這傢伙絕對有問題!

  可問題到底在哪呢?

  苦思冥想,沒有答案,這時他收到一條簡訊,是張鳳來的弟弟張小龍發來的,他說:「龔警官,我這邊有重大發現,讓你看看這個男人的真面目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