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振掏出自己畫的素描給大夥看,傳到米寧手中的時候,她瞪大眼睛呆了半晌。
「咋了?」龐娟問,「你見過?」
「我……」米寧皺眉,「我有一次在店裡一個人看書困了,就坐著睡著了,然後有個人突然抱住我,喊我『慧慧』,是個女的。我一開始以為是做夢,發現是真的嚇了一跳,一回頭……」
她的視線落在素描上,「就看見這張臉,全是血,很可怕,跟鬼一樣!她說:慧慧,你不認識媽媽了嗎?我大喊:別過來!這時候師父進來了,我一扭頭的工夫,這個奇怪的女人就不見了。」
狄振沒想到米寧居然目擊過,他問:「什麼時候的事情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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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五、六年前。」
孫小丁說:「重點難道不該是,對方自稱米寧的媽媽嗎?米寧,你這個名字是誰起的?」
米寧說:「聽孤兒院的人說,我是被扔在一座寺廟門口,襁褓里有一封信和幾百塊錢,大意是說請好心人收留,上面提到我的名字叫米寧。」
林澤閩道:「有些人生了女孩不想要,就會丟在寺廟門口,可能覺得來寺廟的人都比較心善吧!我們老家也有過這樣的事情!」
「嘁,重男輕女!」孫小丁鄙視地說,「米寧這麼好的孩子也亂丟。」
米寧倒不覺得自己身世可憐,笑道:「我家人要是沒把我亂丟,我怎麼會遇上師父呢!」
「我好像懂了!」龐娟以拳砸掌道,「有可能你師父其實是你父親,年輕時不小心把你生出來,帶走撫養。你母親相思成疾,就悄悄來看你。」
狄振托著下巴沉吟,「那個女人頂多三十多歲,年齡對不上。」
龐娟說:「女人十幾歲就可以生孩子。」
狄振搖頭,「你這不叫推理,叫瞎猜,沒根據的事情!自稱媽媽就是米寧的媽媽,那網上和我對罵的都是我兒子呢!不管咋樣,黃露晨這個神秘人物已經露出輪廓,龐娟,你社會關係是不是很硬,她既然坐過牢,托人再打聽一下。」
林澤閩建議道:「狄兄,這種情報,警方來查不是更快?」
狄振說:「最好不要牽扯警方!邱小姐、童欣、黃露晨又不是像咱們一樣的普通人……」
「你還好意思自稱『普通人』?」孫小丁吐槽。
狄振白她一眼,繼續說:「警方一查起來就沒完沒了了,搞不好還把這家小店的秘密暴露了,那以後米寧就永無寧日了。」
米寧嘆息,「確實,一旦涉及到案件就特別麻煩,不能報警,只能靠人脈網慢慢調查。所以我們文身師都必須要有自保的能力。」
狄振說:「嗐,等你長大了,找個警察男朋友就方便了!」
米寧癟嘴,「我才不找警察當男朋友呢!」
狄振站起來說:「我和小林哥去找倪豪帥,大夥晚上再碰頭!」
下午狄振和林澤閩去了趟醫院,狄振略施手段拿到倪豪帥的信息,可是去了發現他已經搬家。
二人去小賣部買瓶冰豆奶喝著,狄振尋思要找倪豪帥還是得靠警方,要不去公安跑一趟,順便看看昭昭進度如何?
「真抱歉我也幫不上忙。」林澤閩說。
「林兄說哪裡話,術業有專攻,在地下的時候我可是看著你各種秀,我去趟公安局,你和我一起嗎?」
「你去見宋小姐?需要我和你一起嗎?」
「別這麼見外,一起走吧,有個伴兒心裡舒坦些。」
二人打了輛車,恰好趕上下班高峰期,路上堵了起來,狄振掏出手機猶豫要不要先打個電話給昭昭。
這時宋昭昭居然打來了,狄振心想,難道這就是心有靈犀嗎?
接聽之後,宋昭昭在那頭慌張地說:「狄振,咳咳……有人放火……」
她的聲音旋即被一陣噼啪燃燒聲吞噬。
狄振瞬間血衝上腦門,大喊:「我馬上來救你!」
他推開門,看見擁堵的交通,知道自己就算以最快速度也來不及。
一抬頭,對面寫字樓上有一個男人站在窗前打電話。
狄振雙手結印對準上方,轉瞬之間已經進入男人的意識,男人手舞足蹈了一番,手中的咖啡也潑了,同事們錯愕地看著他。
奪取控制權之後,狄振操縱男人沖大樓的另一邊跑,他跑得實在太快,以致於同事們以為他要跳樓,嚇得站起來發出尖叫。
跑到另一側窗戶,狄振放眼一看,遠處有濃煙衝上天空,正是公安局的位置。
狄振環顧下方,對面居民樓有個少婦正在晾衣服。
於是再度施展移魂術……
狄振一連換了五個身體,用這種接力的方式,以最快速度到達公安局,這時他是一名背著包的郵遞員。
公安局的後方冒出濃煙,狄振不顧一切地沖了進去。
這裡的法醫實驗室和辦公區是分開的,隔了一個院子,院裡許多人拿著滅火器在救火。
狄振正在鑽進濃煙里,被一隻手拉住,回頭一看正是宋昭昭,她穿著殘破髒污的白大褂,臉上全是菸灰,頭髮和肩膀濕濕的。
宋昭昭說:「你幹嘛?我自己逃出來了!等等,你難道不是狄振?我認錯人了?」
失而復得的喜悅讓狄振直接把宋昭昭抱住,宋昭昭輕輕推他,小聲說:「這不太好吧,是別人的身體呀!」
狄振抓著宋昭昭的肩膀,推開一小段距離,看著她的眼睛說道:「不好意思,只能以這種方式趕來救你。」
「我不是叫你救我,我剛才是想告訴你,有人放火!你沒聽完電話就跑來啦?」
不管怎麼樣,昭昭沒事,狄振可以放下心來。
二人站在一起看向還在燃燒的實驗室,宋昭昭說:「火燒得很快,實驗室里本來就有許多酒精和可燃物,我和另外兩名法醫是用水淋濕身體衝出來的。」
狄振說:「縱火者是……」
「不知道。很奇怪,大白天跑進公安局縱火,這需要多麼高明的手段,它難道會隱身不成?」
「她不是會隱身,而是會瞬移,放火的目的大概是不讓我們繼續查下去!唉,徐意的身體就這樣被帶著惡意的一場大火燒成了灰,可惜可惜!」
宋昭昭說:「但我已經找到了證據,徐意的癌症確實是由放射物引起的,這是蓄意傷害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