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警方的證件,工作人員也傻了眼,邱小姐上前說:「這位小姐,原來你是法醫嗎?不過恕我冒昧,我好像在茶首沒見過你,請問你是徐先生的第幾任女友?」
「啊?」孫小丁詫異地說:「太沒禮貌了吧?昭昭和我,都是徐先生的朋友!」
邱小姐笑笑,「對徐先生來說,『朋友』不就是那個意思?以前他還說那邊的童小姐是他妹妹呢!」
被誤傷的童小姐露出不快的神情,驕傲地宣稱,「我怎麼也算是徐先生正兒八經的第五任女朋友,至於你,頂多算個龍友。」
龐娟捏著拳頭,「怎麼說話的你,是不是欠揍?」
狄振都服了,人都沒了,還要爭風吃醋麼!
不過看得出來,這二位對徐意都懷有深沉的感情,不然不會來送行。
「咳!」宋昭昭打斷她們,「三位一會再聊吧,其實從剛才我就有一些比較在意的事情,請容我檢查下遺體。」
宋昭昭過去檢查,狄振也跟過來,宋昭昭的眼睛早已升級,抬眼一看,內部器官便清晰地呈現在眼中,她說:「看來是胃癌,居然沒做手術,一直捱到今天的嗎?」
狄振說:「他時不時用手捂著胃部,實際上是在拿文身的力量抑制癌症,硬拖到今天的……」狄振壓低聲音,「聽說發現的時候,已經是晚期了,這點我認為很蹊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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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昭昭指著食道的位置,「這裡有輻射殘留,把你的計數器借我。」
宋昭昭用蓋革計數器測量了一下,「確實有輻射,半衰期很長的那種,有可能是惡性放射物。」
狄振說:「徐先生生前風流,前女友多不勝數,會不會是有人報復?」
狄振瞅了一眼那邊,發現童小姐一副緊張的樣子。
他又問:「需要解剖嗎?」
宋昭昭沉吟著,「解剖應該發現不了什麼,但我想保存一些組織樣本當證據,這需要申請正式程序。」
狄振對工作人員說:「勞駕,把屍體推到外面吧!」
工作人員驚訝地說:「啊?錢不退的。」
「沒叫你退,推出去吧!」
這時,叫賀小七的小男孩號陶起來,「那頭奶牛啥意思!為什麼不火化了,她要把師父切碎嗎?」
「小孩子怎麼這麼沒教養,你罵誰奶牛呢!」孫小丁賞他一個爆栗。
「小七別鬧,人家是專業的法醫!」米寧試圖拉住他,賀小七氣急敗壞,呸的一聲,朝孫小丁吐唾沫。
「我尼瑪!」孫小丁大怒。
狄振趕緊上前勸道:「這位小兄弟,我們不是要把你師父切碎,這個司法解剖呢……」
「呸!」
賀小七一口唾沫吐在狄振臉上,狄振噁心得渾身一抖。
「幹嘛呀你!」米寧怒極,一巴掌打在賀小七臉上。
賀小七說:「你居然打我!你居然幫著外人!師父不在了,你現在拽了!」說著憤憤地走了。
唾沫還留在狄振臉上,他也不敢亂動,怕流下來,宋昭昭過來,掏出手帕替他擦拭,苦笑一聲,「很多人接受不了解剖,認為是糟蹋遺體,讓死者不得安寧,連累你受過了。」
狄振說:「沒事沒事,你的手帕弄髒了。」
「不要緊的。」宋昭昭的笑容依舊溫柔,這段時間她不回消息,狄振仿佛也瞬間也能夠原諒了。
遺體被送到外面,宋昭昭聯繫了當地警方派車過來,邱小姐走過來問:「請問這位法醫小姐,為什麼突然不火化了,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了嗎?」
宋昭昭說:「只是職業病吧,覺得徐先生死得突然,還是查一下比較好。」
童小姐上前,咄咄逼人地說:「你們這不是節外生枝嗎?仗著有點小權力就亂來?說起來,我也沒見過徐意有你們這號朋友,你們到底打哪來的?」
狄振說:「我們和徐先生的淵源可深了,有千年之久呢!」
童小姐臉頰抽搐,「滿嘴跑火車!米寧,你解釋一下,他們到底是什麼人!」
狄振心想,童小姐有一張甜美的臉,怎麼一開口如此粗魯。
米寧說:「那個,古刑八門,反正就是門派啊傳承啊什麼的,就跟遠房親戚差不多。」
「解釋得啥亂七八糟的,我咋一句聽不懂!」
狄振說:「童小姐不要疑神疑鬼的,我們確實是徐先生的朋友。對了,趁大夥都在我問點事情,徐先生最近吃過喝過什麼嗎?」
童小姐驚訝,「啊?你們不會懷疑,是下毒吧?」
孫小丁不耐煩地說:「你能不能不要再廢話了,我們查案,你多什麼嘴?」
林澤閩說:「前陣子我一直呆在茶首,徐先生很倔,不到最後不願意就醫,每天下館子或叫外賣。」
宋昭昭詫異地說:「他患有胃癌,還下館子?」
林澤閩說:「確實天天下館子,我注意到他飯量越來越小,此外服用一種湯藥調理身體。」
「什麼湯藥?有配方嗎?」
「營實、飛廉、蒺藜子、白棘、王不留行、木蘭皮、絡石、紫石英、五石脂……」
林澤閩一口氣背出一串藥名,宋昭昭驚訝地說:「你全記得呀?」
林澤閩說:「這確實是調理惡疽的藥方,也就是癌症,但這畢竟是絕症,其實是治不好的,調理只能延緩痛苦。」
宋昭昭說:「還好有你這個專家在,中醫方面我完全不懂。」
米寧突然叫起來,「對了,住院的時候,童小姐不是送過一次排骨湯嗎?」
大家的視線落在童小姐身上,狄振敏銳地捕捉到她臉上一瞬間的驚慌表情,童小姐猶豫之間,米寧又補了一刀,「你還是送到我手上,叫我送進去的,你為什麼不親手交給師父?」
童小姐說:「我……我那天有急事!」
狄振覺得這理由非常牽強,問米寧:「那湯徐先生全喝了嗎?」
米寧說:「他哪還能吃東西呀,都是我喝了。是排骨還有啥,山藥吧,熬得可香啦!」
童小姐鬆口氣,「你們看,米寧不也沒事嗎?我怎麼會對我深愛的男人下毒。」
米寧又說:「結果那天晚上我肚子疼得厲害。」
童小姐瞬間又噤若寒霜,「你不要瞎說,那湯是我花了一上午熬出來的!」
狄振問米寧:「你後來死了嗎?」
米寧怔怔地回憶道:「疼得厲害,後來睡著了,醒了就不疼了……」
狄振突然有了一個假設,他說:「也許湯里有毒,你不是睡著了,而是死了一次!童小姐,你在湯里放了什麼!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