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老闆錯愕地看著突然偷襲的祁暄迪,說:「小祁,原來你是詐降!」
祁暄迪終於等到了這一刻,坦言道:「圖窮匕現,楊三和狄振就是我獻的圖,只要他倆被活捉,到達總部之前他們就不會死,而我便有機會把你除掉!」
慕老闆說:「不自量力,你的手指動一動,馬上會被我的手下射成篩子!」
祁暄迪視死如歸地一笑,「古代刺客捨命一擊,一直是我所敬仰的偶像,如今我也會這樣做!」
慕老闆搖頭,「你又年輕又漂亮,花樣的年華,何必想不開?我給你一個機會放下槍,我不追究,只要你願意繼續效忠我,以後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。」
祁暄迪冷冷地說:「我幾時效忠過你?叛徒!」
「現在,你才是叛徒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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雙手僵持了一會,慕老闆心想,她不敢開槍,就還有機會,於是又開出條件,「我可以給你弄個新的身份,去國外生活怎麼樣,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。你以前吃過不少苦,當明星的時候也是表面光鮮暗地受苦,現在苦盡甘來,可別白白葬送大好前程。」
祁暄迪說:「喂,你那個東西可以和狄振說話對吧?」
「啊?」慕老闆看下控制台,「是有廣播功能。」
「打開!」
慕老闆向手下遞眼色,手下微微點頭,悄悄撥開手槍的保險,然後慕老闆打開廣播,說:「你要和他說話嗎?」
祁暄迪舉著槍沒動,道:「幫我帶句話,狄振,我愛你!」
慕老闆清清喉嚨,對著廣播說:「呃,狄……狄振,我愛你!」
狄振聽到這話都驚呆了,本來昏昏沉沉,噌一下坐起來,那是慕老闆的聲音吧,他居然對我……
廣播裡又說:「剛才那句不是我說的,是小祁給你留的言,小祁,你還要說點啥?」
控制室里,慕老闆說:「行,話帶到了!哎,他好像在比劃什麼,他要和你說話,意思好像是,我……也愛你?」
祁暄迪一驚,下意識地朝屏幕看去,趁她注意力轉移的瞬間,慕老闆作了一個「動手」的手勢,手下立即開槍。
呼嘯的子彈擦過祁暄迪的臉頰,血流了出來,祁暄迪先是錯愕然後大笑,「幸運女神果然還是站在『錦鯉』這邊的!!!」
她毅然開槍,慕老闆連中三槍,同時他的手下一起開槍,這一次,就算再多幸運眷顧也不可能躲開了。
祁暄迪身中數槍,仍舉槍還擊,紛飛的子彈中,幾名手下相繼倒地。
祁暄迪扶著門框,口中漫出鮮血,身體冷得陣陣哆嗦,子彈擊穿了她的內臟,已經致命了。
一股信念支撐著她,硬撐著走到控制台前,一巴掌拍在控制消防卷閘門的按鈕上。
監控視頻里,狄振和楊三聽見卷閘門打開的聲音,立即用濕布捂著嘴往外逃。
祁暄迪在彌留之際露出微笑,伸手在嘴唇上拓下一個血唇印,蓋在視頻中狄振的臉上。
這時,一名還沒死透的手下從後面一槍射爆了祁暄迪的後腦勺,她的鮮血和腦漿濺了滿屏,終於倒了下來。
狄振和楊三一路逃出麻醉氣體覆蓋的區域,上了樓梯,狄振使勁拍打自己的臉頰保持清醒。
剛才的廣播是怎麼回事,除了慕老闆的那句「我愛你」,還有之後紛亂的槍聲。
他猜的果然沒錯,祁暄迪正在暗殺慕老闆。
來到十二樓後,一大幫人烏泱泱地衝過來,為首的男人說:「少幫主,我們……」
「倉頡焚字——勾!」
狄振直接一發全部放倒,楊三也倒在地上,不管了。
他不顧一切地往上沖,看見是人就放倒,不管他們是襲擊還是準備投誠。
尋遍每個角落,終於狄振發現了一條滿是屍體的走廊,牆上全是彈孔,盡頭處的一間屋子血流成河。
狄振走進去,他的眼睛看見有一個還沒死的人坐在牆角,一手捂著肚子,一手舉槍準備暗算。
「倉頡焚字——勾!」
狄振直接讓他昏迷,看也沒看就走了進來,地上倒著四名手下,慕老闆胸前中了三槍,倒在地上大睜著眼。
祁暄迪全身估計中了十幾處槍傷,並且被爆了頭,血濺了一屏幕,但滿屏的血裡面居然有一片鮮紅而清晰的唇印。
這是她的遺言,勝過千言萬語。
狄振心如刀絞,把祁暄迪的屍體抱在懷中,無所顧忌地放聲大哭起來。
哭了好一會,狄振把祁暄迪抱到外面的地上,將她的雙手輕輕迭放在腹部。
他知道祁暄迪發揮了重要的作用。
通風報信,既是詐降,也是保護他們,如果他們還在外面亂跑,在總部各種身懷絕技的殺手的追殺下,很可能活不過今晚。
她又憑一己之力成功斬首,將叛變扼殺。
古來刺客俠士,重義輕生、視死如歸,一把刀、一條命換萬民安康,她也做到了!
但狄振並不想歌頌她的偉大,他心中只有無邊的痛苦。
伸手輕輕幫祁暄迪額前的一縷頭髮撫平,他轉過身,懷著滿腔憤怒,對著慕老闆的屍體暴揍一拳。
沒想到「屍體」居然睜開了眼,狄振撕開他的外套一看,原來慕老闆穿了防彈衣。
三槍打中胸口,巨大的衝擊力雖然沒有奪命,但也讓慕老闆昏了過去,狄振一拳頭又把他揍醒了。
慕老闆的肋骨被震斷了,疼得要死,他吐著血說:「小狄……快救我呀!」
「你還裝!?」
狄振雙手結印,準備發動移魂術,吼道:「你不是想要這個嗎?現在就讓你體驗一把!」
精神嚴重透支的狄振強行發動這招,瞬間頭疼欲裂,鼻腔里熱乎乎地淌出鼻血。
他全然不在乎,強行進入了慕老闆的意識。
回憶的碎片紛亂閃過,狄振看見了慕老闆策劃整件事的片段,私下裡和親信的交談,安排暗殺呂先生的內容。
當然,狄振最在意的還是「雲中君」!
他的意識像潛入深水一樣,檢索慕老闆骯髒的記憶,尋找一切與「雲中君」有關的線索。
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畫面,居然是事務所。
慕老闆一個人坐在屋裡,窗外是夜晚,慕老闆悠哉游哉地打著電話說:「先生,我這邊來了一個有趣的小子,他姓狄,叫狄振,說是會催眠,我想這太巧合了吧?」
電話那頭說:「他技術好嗎?」
慕老闆說:「不知道,不過我看他倒是一副很有本事的樣子。」
「狄家沒有叫狄振的,你留意一下,沒準這是我的師弟或者師侄。」
電話那頭的聲音正是「雲中君」!
狄振看見牆上的掛曆,是去年,自己剛剛加入事務所的時候。
也就是說,從那時起,「雲中君」就通過慕老闆在觀察自己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