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三聽罷,說:「什麼?只有一個時間地址嗎?可是現在左榮凡死了,對方應該會取消見面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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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振搖頭,「左榮凡死了,總部的人又不知道,這事你自己看著辦吧!」
「『我自己看著辦』是啥意思?」
「我他媽9月1號開學,還跟你攪合這破事,這兩天累死我了,我得趕緊回去休息,準備後天開學。」
「等下狄兄,不是還抓了一個活的,你再調查一下,拜託了!」
狄振十分無語,一連串高強度的精神活動,他現在已經很疲憊,再說那個女孩只是跟班,不可能知道這麼機密的事情。
楊三不停地央求他,狄振只好對孫妹若也用了一回移魂術。
把她腦袋裡的記憶調查了一遍,只得到了一條有用的情報,9月1日的江夏之約屬實。
桑海這邊的事情算是處理完了,隔日一早二人給陶月月留了條消息,就此別過,坐動車回江夏。
有刺客闖入公安局謀殺葉嘉豪這件事,一來不算公共事件,二來與警方的正面形象相悖,以狄振素來對警方的了解,是絕對不可能公開的,所以倒也不必特意叮囑陶月月對外保密。
坐在回家的動車,狄振的心情輕鬆不少,這個暑假真是太忙了,八門密藏,然後又是這個事情,幾乎沒有半刻閒下來。
他掏出手機刷刷微博,官媒已經對葉嘉豪事件和日漸扭曲的粉絲經濟作出批評,這似乎是個好兆頭,也許從今往後,烏煙瘴氣的娛樂圈頂流會稍稍收斂一點,不過收斂一陣,又會惡性反彈,再出個大事,然後再收斂。
陰陽正邪,其實就像鐘擺一樣搖來盪去,世間萬物都是這樣發展的。
楊三的聲音打斷狄振的思緒,他說:「狄兄,你的意思是順水推舟?我假扮左榮凡去見面?」
「啊?」狄振驚訝地說,「你琢磨半天就琢磨出這個結論?」
「我想的對不對?」
「差不多吧,引蛇出洞。」
「那我還是需要你幫忙,這種事情我哪做的來,還是你比較靈活。」
最後一句是狄振瞎編的,但楊三當了真,「啊?你咋不早說!」
狄振故作嚴肅地說:「這麼厲害的技能怎麼可能沒有副作用,再說我要開學了,我只是個普通學生哎,你讓我回去上學吧!難道在江夏你一個朋友也沒有嗎?」
楊三一陣悲傷地說:「有倒是有,但我現在覺得沒有任何人可以信任了,除了你!要不我雇你吧,你不是私家偵探麼,事成之後給你五十萬報酬怎麼樣?」
狄振裝出一副毫不感興趣的樣子。
楊三一拍腦門,笑道:「要不回頭我送你一副鎧甲,結合你的各種技能,就叫『心甲』吧,怎麼樣?」
狄振說:「你少以己度人了,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喜歡那些破銅爛鐵,你把昭昭送我我就去。」
楊三突然消沉,「送?那得先屬於我才能送啊!」
二人一想到宋昭昭即將結婚,突然一同消沉起來,看著窗外掠過的景色陷入陣陣悲涼惆悵。
隔了好一會兒,狄振說:「這委託我接了,但委託金可不便宜,我要三百萬。」
「行!!!」楊三非常振奮,「我就知道你不會拋棄我的。」
「滾滾滾!」狄振使勁把往自己身上湊的楊三推開。
終於回到江夏,二人先分開了,回到熟悉的城市,有兩件必做的事情:見妹妹、吃烤魚。
剛發了一條消息,龔勤卻回:「你以為我跟你一樣閒啊,我在上班!」
無奈,狄振一個人去了商業街,點了一條油潑香辣烤魚,熟悉的辣味熨燙著舌頭,感覺連日來積累在骨子裡的倦怠感也一掃而空,精神為之一振。
這細嫩的魚肉、熱辣的口感,在地下世界冒險的時候真不知魂牽夢縈過多少回,狄振吃著吃著,心頭不禁一陣感動。
飽餐一頓,感覺身心都溫暖了起來,狄振閒庭信步地在周圍溜達消食,走在熟悉的地方,就會讓人有種安全感,不像在異地,總是左顧右盼、倉促著急。
路過黃締的私人小區,狄振放慢腳步,朝裡面瞅了一眼,心想黃締還在這兒住啊?真是萬年老宅!
這時,一對男女手挽著手走出來,男的當然是十二宮主宰黃締,女的居然是楊鑫。
二人對上視線,都錯愕了一下,楊鑫對黃締說:「我看到朋友了,和他說兩句你不介意吧?」
黃締說:「那我回去再打會遊戲?」
楊鑫笑笑:「也不會那麼久啦!」
黃締沖狄振打聲招呼,狄振也笑著點頭,楊鑫走過來說:「好久不見。」
「是好久不見,你怎麼……」
楊鑫抱著雙手,「我沒離開江夏,只是換了個地方冷靜了一段時間,想想當時做的有點過火,沒給你留下什麼創傷嗎?」
以前的事都過去了,狄振慘然一笑,「我覺得我才應該道歉,當時沒和你商量……」
「算了。」楊鑫淡淡地說,「之後我想了很久,仇恨確實會束縛一個人的內心,其實你做了一件正確的事情!那之後我花了一段時間冷靜、反思,覺得挺對不起你的。」
狄振聳肩,「沒事了過去了。」
他看看站在路邊玩手機的黃締,心想他倆什麼時候在一起的,又覺得沒有想了解的欲望。
狄振說:「我最近挺忙的,兩小時前剛從火車上下來,簡直焦頭爛額,你還好吧?」
楊鑫說:「挺好的,馬上要開學了,不過我今年不當輔導員了。」
二人之間橫著一股微妙的尷尬,狄振想起一件事,說:「對了,方顏是不是已經出院了?」
楊鑫說:「是呀,前陣子我約她喝茶來著。」
「我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見到了她,她好像有點像她母親了,我也說不好,總之,你和她保持點距離。」
「行!」
「那啥,沒事我走了。」
「保重……等下。」
楊鑫把要離開的狄振叫住,說:「相識一場,送你一句話!有時候別人誤解你,但你也要堅持自己的正確,理解有時候來得比較晚,所以要絕對相信自己!」
狄振知道她是有感而發,眼前的她看來是放下了,狄振心裡的一個疙瘩算是解開了。
狄振笑笑,「我這人固執又自私,你又不是不知道,保重!」
看著他離開的背影,楊鑫心想,他居然一句也沒詢問她現在的感情,果然兩人的關係已經成了過去式,不過好聚好散,倒也痛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