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來這傢伙比想像中要狡猾，狄振直接站起來，「你不說，我自己去你腦子裡面看，倉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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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月月一把按下狄振的手，瞪他一眼，「你幹嘛？有監控，在別人的地盤不要亂來！」
狄振雙手交叉在桌面上，喃喃道：「算了，對付這種小角色用不著開大，看我的……徐灼，你一進來對我似乎很熟悉，說我曾經進過你的腦子。」
徐灼對這件事情一直很迷惑，他只是隱隱有這種感覺，當時脫口而出，全然沒經大腦。
仔細一想，這種事情可能嗎？
狄振壞笑道：「我是個非常善於讓嫌疑人坦白，精通人性的催眠師。其實在我對你的了解遠超你的想像，比如……牡丹是明星，芍藥是網紅，蘆薈是良家女孩。」
徐灼詫異地瞪大眼睛，這內部的黑話他怎麼知道的，仔細一想，也許是其它人說的。
狄振又說：「明星就是拽啊，大威個天龍都要人家送上床，怕不是以後都得扶著他動，原來七天現在改五天了，每天都是加班加班！」
徐灼眼睛瞪得溜圓，他想起來自己說過這句話。
狄振淡淡地說：「你要是不招，我自有辦法看到你所有的秘密，到那時決定權就不在你手上了！」
徐灼汗如雨下，「我沒有備份，那東西保密級別很高，平時只有老大可以看，我們這些打工的怎麼可能帶出來呢？」
狄振問：「那東西保存下來是給誰看的？」
徐灼回答：「當然是……上面的人了，我們靠這個拿報酬。」
狄振點頭，「裡面其實有不少未成年吧？」
徐灼沉默了。
狄振說：「你別跟我裝糊塗，崇拜葉嘉豪的那些小女生裡面，有多少是拿著父母的錢追星的未成年，其實我看過裡面的東西，至少有十幾個未成年，你們記錄在案的，你怎麼可能不知道！」
徐灼囁嚅著，「我覺得，什麼不准睡未成年的法律就是不講理，有些女孩子十三、四歲的，看著特成熟，誰知道她成沒成年，擱古代這個年齡都結婚生孩了。」
狄振怒道：「娶你媽的，還是法律的不是了？滿腦子齷齪的豬狗，害了多少女孩子，還涎著臉說自己是養家餬口，你孩子吃著這種錢買的奶粉，長大了也是和你一樣的豬狗！」
狄振罵得徐灼狗血淋頭，陶月月聽著是痛快，可在審訊室里這樣的言辭實在不咋合適。
陶月月咳了一聲提醒，然後站起來，把紙筆擱在徐灼面前，說：「把你知道的所有人的聯繫方式告訴我們！」
拿到聯繫方式之後，徐灼暫時被扔回拘留室了，王冰跑來說：「喂，警方有發現！」
幾人來到後院，看見幾名警察正把一些硬體擱在地上曬，陶月月說：「這些是……」
王冰說：「追蹤監控發現那伙人三天前的晚上離開公司所在地，經過一個沿海公路的時候，將一個麻袋扔了下去，裡面全是硬碟。」
看來這幫人急著處理證據，陶月月問：「能修復嗎？」
王冰撿起一個打量，「在海水裡泡三天了，受到的腐蝕很嚴重，能修復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。」
楊三說：「這些很重要嗎？」
狄振說：「楊大俠，你半天不在狀態啊？杏侵這件事本來就非常難取證，不過他們自己拍了照片，硬碟裡面是足以把葉嘉豪一伙人送進監獄的鐵證，當然重要了。」
楊三搔搔頭，「法律真麻煩，現在網上那麼多女孩子站出來說葉嘉豪杏侵的，她們互相又不認識，肯定就是真的嘍！」
狄振說：「沒辦法，就算大家心裡都明白，證據也是必不可少的。葉嘉豪還是外國籍呢，如果不儘快找到證據，沒準他就跑路了！」
陶月月看了一眼手機，「如果他現在跑路，可能我們真拿他沒轍，不過他還在網上瘋狂地自證清白，那些腦殘粉也在攻擊受害者們。」
狄振說：「人都是慢慢膨脹的，平時被人簇擁太久，漸漸忘了自己只是一介普通人。」
王冰借了台電腦開始工作，警方也在鎖定那些人手機號碼的位置，其中幾人已經跑到了廣咚，難道說他們的主子葉嘉豪現在在那裡？
眼下追蹤這幾個人逃掉的人意義已經不大，要找的應該是葉嘉豪還有他的助理老夏。
明星的行蹤對外嚴格保密，實際上葉嘉豪根本不是他身份證上的名字，就算智庫也找不到他，因為作為頂流明星，大街小巷到處都有他的照片。
陶月月查了半天資料，出來看狄振和楊三在幹嘛，只聽見楊三比劃著名對狄振說：「……我往後一扯，嚯，拉這麼長的絲！」
陶月月來到桌子邊上冷眼看著他倆，說：「你們真閒呀！交給你們一項任務。」
「啥？」狄振扭頭問。
陶月月把一張紙遞過來，上面有幾個群聊的ＩＤ，「這幾個是葉嘉豪的粉絲群，你們打進內部，了解一下葉嘉豪最近的行蹤，越具體越好。」
狄振笑道：「準備直搗黃龍了嗎？」
陶月月說：「硬碟已經無法復原了，我們只能從葉嘉豪身上想辦法，找到他沒準就有證據。」
狄振說：「找到以後，我直接奪舍他，讓他當眾果體下跪道歉然後自首。」
楊三慫恿道：「太輕了，還得表演自宮。」
狄振說：「我尼瑪，那太疼了，我不干！」
「又不是宮你自己。」
「那疼的是我好吧？以後撒尿的時候，我都會想起自宮的殘忍回憶！」
陶月月用文件打他倆的頭，說：「給我認真一點！」
「好好好，我們這就開工。」
二人加了一個粉絲群，楊三進去就問：「大家好，有人喜歡機械嗎？」
狄振忍不住吐槽他，「我們是當臥底，扮粉絲，你得說自己喜歡葉嘉豪。」
楊三撤回了消息，說：「我太喜歡葉嘉豪了，我想嫁給他，請問去哪裡可以找到他。」
然後楊三就被禁言了，管理員警告說：「新來的，注意一下群內發言秩序！群共享里的幾個文件看一下，個人信息的表格填好交給我，附上給葉帥打榜、應援、留言的截圖。」
楊三看了一下粉絲群條條框框的規章制度，罵道：「這是啥鞋教嗎？老母豬戴胸罩，還一套一套的！又做任務又打卡的，還有什麼指標，搞得跟正經上班似的！」
外行看熱鬧，內行看門道，狄振一看那些規定得很細的任務、職責、章程，和對應的等級頭銜，心想粉頭還是挺懂控制人心的，粉絲每天打卡做任務（發應援微博之類的），認識同伴，獲得肯定，提升頭銜，慢慢就找到一種集體認同感、歸屬感和使命感。
這些年輕人從其它地方得不到這種認可，粉絲群能夠給予他們，在認同、歸屬這種宏大的心理滿足之下，相比之下，從父母那裡要點錢追星簡直不值一提。
上萬腦殘粉在網上指哪打哪，這裡就是他們的訓練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