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陶月月和宋昭昭聊起這些的時候,宋昭昭驚訝地說:「陶警官,這種高級機密告訴我真的不要緊嗎?」
陶月月笑笑,「你說出去也得有人信呀!」
但是涉及大貝山的特殊行動內容,陶月月就變得沉默多了,宋昭昭的好奇已經被勾起,追問之下,陶月月只透露了三件事——
一、「人類觀察者」是一種非實體文明;
二、人類是載體;
三、「宿凶」最後是被「積善」帶回去接受審判了。
宋昭昭一開始不太明白,但這一路上閱讀古鼎上的上古傳說,結合自己的推理,大致整理出來了清晰的來龍去脈。
上古大戰,人類先藉助「宿凶」提供的噬熱菌打敗了「積善」,然後在忍受了一段時間「宿凶」的奴役之後,養精蓄銳,一口氣反攻,以巨大代價消滅了最後一批天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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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神被迫放棄肉身,建立起一個虛擬文明,人類的大腦就是存儲這個虛擬文明的硬碟。
從這個層面來說,雙方是共生的,人類只要保有一定數量活著就有意義,但如果人類遇到無法解決的巨大災難,這個高等文明也會出手干預一下。
但「宿凶」是這個高等文明中的異類,他不甘心七千年前全族喪失肉身的慘敗,一直企圖捲土重來。
所以他從大貝山深處挖出這座圓盤,可是聰明的古刑八門先人已經把圓盤的進入指令覆寫了,「宿凶」自己居然進不去。
「宿凶」苦苦尋找破解方法的時候,陶月月一行人殺進了他的秘密大本營。
在陶月月他們打敗「宿凶」的同時,地下世界中,米寧正在被藥王瘋狂虐殺,跑掉的「宿凶」就乘機進入了米寧的身體,一路潛伏著,等待機會。
那麼「宿凶」,這位上古邪神的動機到底是什麼呢!
當然不可能是八門密藏,這種東西,他才不可能看得上……
宋昭昭對著下方的米寧說:「你的目標,就是我們腳下的東西!」
「什麼!?」其它人驚訝地往腳下看去,厚厚的冰壇下面,是那個像鍾一樣的巨大容器,上面刻滿了古老的咒文。
宋昭昭自信地說出自己的結論,「這裡面裝著你自己的身體,被我們的先人所封印!」說到這裡,她突然覺得不可思議,一種被愚弄般的諷刺,「你處心積慮,想摧毀人類,只是為了拿回自己的身體!?」
「宿凶」仰天大笑,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人類裡面,居然也有能夠理解本尊的,小姑娘,你真聰明!沒錯,那裡裝的,是這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——老子的身體!!!」
「身……身體?」孫小丁臉頰抽搐著,也覺得好像被耍了一樣,就為了這個?
「宿凶」帶著壓抑了七千年的憤怒說道:「你們能想像到,七千年裡沒有肉身,沒有體會到疼痛、欲望,只是一團數據的感受嗎?身體!身體!身體!我那具完美無缺、獨一無二的肉身呀!你們這些卑鄙的人類都擁有身體,可是我卻沒有身體!多麼多麼的可悲呀!!!」
孫小丁吐槽,「你們那麼強大,自己造個身體不就得了?再說你不是隨便就可以奪舍別人嗎?」
宋昭昭說:「不一樣,他不光是為了拿回身體,還要消滅人類!人類是載體,人類被消滅得差不多,他自己的文明就不復存在了!」
「宿凶」癲狂大笑,「宋小姐,你真是我的知音呀!只要拿回身體,就可以一箭雙鵰,既消滅曾經侮辱我的人類,又消滅我們自己那個乏味的虛擬文明,我可以重新在這個世界上,當神!!!」
宋昭昭悲哀地說:「在世界的灰燼里當神嗎?」
「宿凶」歪了歪腦袋,「反正我可以創造一切,推倒重來,又不是第一次了!僕人們,拿回我的身體!」
伴隨轟隆隆的巨響,又有兩隻武練傀鑽出冰殼,三隻一起沖向已經分崩離析的冰壇,嵌在冰磚裡面的楊三用力掙脫出來,怒吼道:「想消滅人類,想問問我答不答應……」
然後他被一腳踢了回去,換了個姿勢嵌在冰磚裡面。
三隻武練傀掄起拳頭,轟擊著這座冰壇,上面的人搖來晃去,還在冥想打坐的狄振滑過來滑過去,在快要掉下去的時候被宋昭昭抱住。
孫小丁罵道:「這傢伙怎麼還不醒啊!?」
宋昭昭看著狄振,說:「他……他一定在想辦法,給他點時間!」
冰壇已經分崩離析,表面的冰塊不斷裂開,徐意說:「先下去,這裡不能再呆了。」
孫小丁說:「怎麼下去呢?」
徐意一腳把孫小丁踢下去,孫小丁慘叫一聲摔下去,啪嗒一聲摔死了,幾秒之後又爬了起來,自言自語道:「為什麼我也要被這樣對待……」
「宿凶」的視線落在復活的孫小丁身上,笑道:「原來如此,有趣有趣!」
「宿凶」當然知道文身是另一種外星生物,看來這種二維生物也不願意和自己為伍,在危難關頭選擇了人類一方。
這隻讓「宿凶」覺得好笑,作為強大的上位者,他甚至想給人類放點水,看看他們滑稽的掙扎。
還有什麼比站在絕對力量的高塔上,看著下面憤怒的原始人用木棍敲打塔基更有趣的嗎?
宋昭昭說:「不用,我有傘。」她看一眼狄振,不能丟下他不管。
徐意說:「你保重,我們先走一步!」
林澤閩說:「徐先生,你先走吧,我留下來陪著宋小姐。」
徐意點頭,他知道說出來一定會被反對,他準備下去之後,盡一切力量阻止米寧。
雖然那已經不是米寧,但畢竟是米寧的身體。
徐意縱身一躍,將右手按在自己的頭上,靜滯的他就像石頭一樣砸在地上,沒有受到一點傷害,站起來面對著米寧,他心中百感交集。
徐意上前一步,用一向溫柔的語調說道:「乖徒弟,醒過來!不要再受它的支配了!」
「宿凶」咧嘴一笑,「人類真是無聊啊,送一句你們的成語給你——不見棺材不掉淚。」
一伸手,拳間的飛蠊影針射出兩束高密度的空氣針,徐意把右手按在胸口,空氣針碰到他的身體,自己彈開了。
「僕人!出來。」「宿凶」淡淡地說。
突然地動山搖,從分崩離析的冰殼下面衝出一隻拳頭,直接把徐意打飛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