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無鷹看熊卓白緊張兮兮的,過來一拍他的肩膀,「兄弟,不要緊張嘛!終於走到這裡,來,我們喝一口慶祝一下!」說著掏出一個銀質小酒壺。
烏危娃冷笑,「就這點酒,不必浪費了吧?」
葉無鷹把酒壺硬塞到熊卓白手中,熊卓白尷尬一笑,「大哥我不會喝酒啊?」
「啥事都有第一次,來一口吧!」葉無鷹拍拍他的後背勸道。
熊卓白抿了一小口,立馬皺起眉,他察覺到空氣中氣氛奇妙,自打一提到「鑰匙」突然沒人說話了。
熊卓白對「雲中君」說:「老……老大,這個圓盤,到底是什麼意思啊?我看見上面有八卦,這個洞是幹嘛的!」
「雲中君」手扶鐵盤邊緣慢慢走到熊卓白面前,面具下面的眼睛緊緊盯著他,說:「放鑰匙的。」
「什麼鑰匙長這樣……」熊卓白笑笑,離他最近的這個洞,形狀怎麼有點像雙腳,實在是奇怪的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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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雲中君」說:「這塊鐵盤必須由八門後人共同開啟,每個人都必須付出一部分。首先,巫占獻精……」
「啊?」
「『精』不是那個意思,『心之血曰精』,差不多就等於是血。」
「哦。」
「雲中君」繼續講解,「藥師獻舌,刑器獻手,攝心獻心,文刺獻膚,屍驗獻骨,祝由獻足,蟲禁獻目。」
熊卓白手中的酒壺越攥越緊,怎麼越聽越不對勁,再看三人的表情,葉無鷹眼神閃爍,烏危娃面帶獰笑。
熊卓白突然想起「雲中君」說自己是軒轅真裔,他的血脈可以打開所有血緣機關。
自己本來只是平淡無奇的外賣員,一次送餐的時候,來取餐的「雲中君」好奇地問:「你叫熊卓白?」
當時熊卓白笑著點頭,「是啊大叔,怎麼了?」
「雲中君」笑笑,「真是巧啊,也許是天意!」然後把一隻手拍在他的肩膀上,「小伙子,你一個月掙多少?」
熊卓白搔著頭說:「七、八千,就是太累了。」
「雲中君」說:「我這裡有份兼職干不干,有點辛苦,不過掙得還挺多,一趟下來至少二十多萬。」
熊卓白好奇地問:「什麼兼職呀?大叔,我送外賣沒時間的。」
「雲中君」說:「只占用你幾天時間,你考慮好聯繫我。」
熊卓白思來想去,心想這傢伙不是騙子吧,可是又經不住利益的誘惑,最終還是打電話了。
拿到這筆錢後,熊卓白開心壞了,每趟送餐掙的幾塊錢也不香了,滿腦子做著發財之後,去創業的夢。
最終,他加入了「雲中君」的「探險隊」!
此時此刻,一股強烈的恐怖像電流一樣襲向熊卓白全身,他慢慢後退,心裡抱著最後一絲僥倖,「這……這些器官,你們準備從哪裡弄……不會是……」
烏危娃笑了半天,站出來說:「小胖子,你以為帶你來是為啥,當然就是為了這個!」
葉無鷹似乎有些不忍心地說道:「念在你救過我一命,你乖乖地跪下來,我給你個痛快,保證不疼的。」
熊卓白瞪大眼睛,眼珠中溢出淚水,大喊:「你們騙我!你們騙我!我不要……」
他扔掉酒壺,轉身就跑,來到平台邊緣縱身一跳,準備跳到下面的坡道上面再逃命。
他終於懂了,這伙是壞人,難怪這一路總有種違和感,他們說自己是好人,後面那幫才是壞人,可好人怎麼會處處設陷阱埋伏,而且說話帶著一股江湖氣。
熊卓白的心臟砰砰狂跳,就是以前去蹦極也沒有這麼激動過,他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——活下去!
熊卓白晃著胖胖的身子縱身一跳,突然背上皮肉一緊,劇痛傳來。
他呼的一下倒著飛起來,後背被扯得疼痛難當。
原來葉無鷹在關鍵時刻擲出了擎雲鉤,抓住他的後背直接拽回來了。
熊卓白重重地摔在地上,估計背後的爪子也刺進肉里去了,疼得他仰天大叫,毛孔中噴射出汗水,很快全身濕透。
熊卓白翻身爬起來,準備逃跑,被衝過來的烏危娃一腳踢中腹部,摔到一旁。
葉無鷹抓著他的頭髮,說:「小老弟,安心上路!」
突然熊卓白脖子一涼,一股狂風呼嘯聲從撕開的氣管裡面噴湧出來,他徒勞地張大嘴,發不出一點聲音,悔恨的眼淚從眼角落下,最後瞳孔慢慢放大,手也垂了下來。
殺人全過程,「雲中君」都站在邊上靜靜地看著,烏危娃則帶著一臉冷笑。
屍體還在噴血,葉無鷹把刀子在熊卓白身上擦拭幾下,收起來,撿起地上的酒壺,擰開,往熊卓白口中倒了一點,然後自己喝了一口,說:「小老弟,投胎去吧,祝你投在富裕人家。」
烏危娃一臉不屑,「人都死了,矯情啥呀?」
葉無鷹白了他一眼,「我葉某是恩怨分明的人,他救過我,這口酒算是還情。」
其實出發之前,三人心裡就知道熊卓白是個犧牲品,是個人型鑰匙串兒,一路上烏危娃看這小胖子對未知的寶藏各種期待,只覺得好笑。
他真想告訴熊卓白,你馬上就要死了。
眼下人也死了,不用偽裝了,烏危娃鬆了口氣。
「雲中君」說:「放『鑰匙』吧!」
烏危娃和葉無鷹開始切割屍體,取出心臟,將裡面的血傾在對應巫占的洞裡。
然後將心臟放在對應攝心的洞裡。
眼珠是最難挖的部分,其次是舌頭,得從喉嚨的傷口中扽出來,再齊根切斷。
烏危娃像捏著葡萄一樣攥著兩顆眼珠子,笑笑,「我們蟲禁居然要獻這個,真不知道先人在想什麼吊東西?」
可能蟲禁先人蟲師勘察九州,辨別眾生,眼睛是最重要的器官。
對應屍驗的是兩根肋骨,對應文刺的則是整個後背的一大片皮膚。
八種器官血淋淋地擺放好,烏危娃發現圓盤不動,說:「老大,不頂用呀!他這個『軒轅真裔』是你蒙他的,是不是血型不對啊?」
「雲中君」自信地說:「根本就沒有什麼血型機關,相信滴血認親的古人是造不出如此精密的東西的。」
「那這……」
烏危娃還在疑惑中,突然鐵盤內部傳來喀嚓喀嚓的聲音,八種祭品全部沉了下去,地底傳來轟隆隆的聲音,似乎有巨大的機關正在被啟動。
烏危娃大笑,「成功啦!」
接著,鐵盤開始旋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