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烏危娃看「雲中君」快頂不住了,驅使他馴化的玄鳥過來助陣,為了馴化這些鳥,他昨晚一宿沒睡覺,原本是打算留著對付狄振他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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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下不得不出手了。
藥王噴出一陣毒霧,當即幾隻玄鳥中招,掉在橋上撲騰著翅膀,藥王抓起一隻,長長的手臂向兩邊一扯,登時把一隻鳥給活撕了。
烏危娃吹了一聲口哨,後面的玄鳥繼續發起不要命的進攻,鳥翼掀起的飛很快把毒霧吹散了。
但是藥王無所畏懼,一把抓住一隻玄鳥脖子,用腳踩住鳥身,一扯,把鳥脖子扽斷了,鮮血噴涌得到處都是。
「雲中君」對準藥王厲喝一聲,「倉頡焚字——勾!」
藥王被催眠之後,那些鳥不停地拱它,然後藥王再度甦醒,「雲中君」繼續喝道:「倉頡焚字——勾!」
這一次,藥王被群鳥拱著,終於從橋邊掉了下去,落入萬丈深淵,下面是水流和嶙峋的亂石灘。
狄振看見藥王筆直摔下去,驚訝地站了起來,拿過夜視望遠鏡一看,藥王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,這落差少說有一百多米,不過它還在動彈,雖然骨頭摔斷了,但憑它那驚人的自愈能力,想必不一會就站起來了。
原以為「雲中君」會苦苦支撐一陣再狼狽逃跑,沒想到居然二打一,把藥王甩掉了。
他的視線往上移,看見那些鳥已經飛走了,「雲中君」站在那裡正在俯瞰落下的藥王,然後視線落在了狄振身上。
狄振舉起拳頭,做了一個威脅的動作,「雲中君」冷笑一聲,伸出右手,把大拇指朝下,表示對狄振的不屑。
「雲中君」一揚披風,轉身走了,烏危娃上前說:「老大,他們就在對面,很快就會追上來。」
此地叫做「不壽宮」,全是巨型古代建築構成的地下城池,「雲中君」思索片刻,指著城中的高塔說:「我們先去那裡!」
烏危娃說:「那不是繞路嗎?」
「雲中君」說:「快點,出發了!」
這一頭,宋昭昭說:「前面是一大片建築群,不能走直線了,必須得繞。」
狄振點頭,無奈地說:「是啊,看山跑死馬。」
楊三表示:「我先走一步,追上那幫人,先宰了他們!」
狄振搖頭說:「楊大俠你別浪了,飯要一口一口吃,急也急不來。再說你去了也是白給,『雲中君』的倉頡焚字,不可能有人近身。」
楊三想起這茬,道:「好像我們這裡沒人能扛住那個!」
「不,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,我已經有對付倉頡焚字的辦法,應該說,我是唯一能制裁『雲中君』的人!」
眾人一陣沉默,孫小丁問:「他在吹牛吧?」
楊三說:「不,我信!」
狄振笑笑,「那我們趕緊出發吧!」
懸崖上這塊石板似乎是橋的遺蹟,但是這道橋已經斷了,只好從旁邊繞路。
下山之後,一道鋪著巨大條石的台階出現,左右又聳立著石雕巨獸,左邊是一隻獬豸,也就是傳說中跟隨皋陶斷獄的神獸;右邊是一隻饕餮,饕餮兇悍又能吞噬一切,也往往作為刑器上的裝飾。
石獸栩栩如生,做工精美,它們後面有兩道向上延伸的凹槽,裡面燃燒著火焰,把石階照得透亮,宛如一道直透雲霄的天國之梯。
只是這些條石未免太過巨大,往上走十分辛苦,就跟爬山一樣。
米寧小胳膊小腿不好爬,徐意就背上她。
孫小丁個頭也不高,瞅了一眼林澤閩,林澤閩把眼神移向別處,讓孫小丁一陣失望。
楊三先跳上去幾階,伸出手給宋昭昭,「昭昭,我拉你吧!」
「謝謝不用!」
宋昭昭伸手拉住狄振的手,被他拽上去,楊三自討沒趣,「我先走一步!」然後啟動黑鎧,飛快地跑上去。
米寧趴在師父背上,說:「這些火不會燒了幾千年了吧?比燒了三百年的天然氣還誇張!」
徐意說:「不是的,應該是他們走到這裡點燃的,裡面的燃料還未用盡。」
「非也非也。」林澤閩說,「像這樣燒,就算是銀霜炭、金絲蠟也燒不了多久,我聞著味道,這裡面應該是『萬年鮫嗄脂』。用一種變異的白鮫的脂肪熬煉出來的,燃燒時間很長,能燒三天。」
孫小丁說:「只能燒三天也好意思叫『萬年膠』?」
林澤閩說:「這種物質很神奇,氧化之後的灰燼會吸收空氣中的水份,發生一些化學反應,再次變成可燃狀態,這個過程需要幾年時間,但是在古墓地宮裡面,設置一個點火機關,基本可以實現每次有人來都會提供照明。」
孫小丁讚嘆:「小林哥太博學了,又增加了知識。」
宋昭昭說:「這種無限可燃的物質如果開發出來,真的可以造福世界。」
狄振問:「小林哥怎麼會知道這些?連我都沒聽說過!」
林澤閩輕描淡寫地說:「這是我在古墓中見過的。」
宋昭昭一驚,「什麼,你盜過墓?」
林澤閩搖頭,「不是盜墓,是去找藥救人,放心,我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。」
孫小丁好奇地問:「古墓裡面有什麼藥?」
林澤閩說:「這就說來話長了,有時間我再告訴你們吧!」
(關於小林哥盜墓尋藥的傳奇故事,可以來看我的新書《巫醫詭話:尋骨問長生》)
終於走到了台階上,放眼看去,整座雄壯的古城到處都燃燒著火盆,一片透亮,令人讚嘆。
古城全部都是石建築,其實中國古代不興石頭建築,基本都是木結構,除非建造這裡的人打一開始就準備讓它永久保存下去。
只見高大的石柱支撐著屋頂,城中還有一座敦厚的巨塔,高低的房屋鱗次櫛比,一座座彩虹樣的拱形飛橋連接古城的各種區域,如同高速公路。
仔細一看,徐意和狄振都讚嘆一聲「厲害!」
因為這些確實都是中國古建築,地磚、階梯、礓碴、龍尾道這些路橋部件,房屋前的抱鼓石、欄板、石獸等,全部是中國古早時期的建築風格,上面雕塑著龍、鳳、螭、虺這些先秦的吉獸花紋。
更厲害的是那些房屋居然用石樑、石拱完全取代了木結構,下面的石柱巧妙地分攤重量,頂部還鋪著密密的魚鱗瓦。
真不知道先賢是怎麼造出這一大片純石頭的城池,難道那時有起重機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