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緊張地看著狄振,以為他怎麼了,狄振卻笑笑,「沒事。逗你們玩呢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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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這混蛋!」宋昭昭踢了他一腳。
「哎呀哎呀,我錯了。」狄振告饒,「你還別說,這泰國麥當嘮味道還不錯,可樂裡面加菠蘿?真是當地特色!」
宋昭昭看看愁眉不展的程婉兒,說:「就你一個人現在還顧著吃,沒心沒肺!」
「有心有肺就不吃飯了嗎?」狄振大口咬下漢堡。
宋梟將說:「我覺得吧,降頭不知道是真是假,要不我們問問林叔叔?」
狄振說:「他肯定會告訴我們是真的。」
宋梟將說:「狄叔叔,上回你到山上見到了山神,不是說自己的世界觀動搖了嗎?」
狄振狡辯,「所謂『動搖』只是震了一下,我現在還是唯物主義者。」
宋昭昭說:「我覺得吧,小林哥是巫術方面的專家,或許能提供一些建議。」
狄振聳肩,「悉聽尊便。」
宋昭昭撥通電話,林澤閩接聽之後,說:「宋小姐?你們回江夏了嗎?」
電話那頭,林澤閩沉吟著,「身上出現了手印?還收了爛肉?毫無疑問,對方確實在下咒,但他道行不行。」
狄振問:「何出此言。」
林澤閩說:「因為你們還活著呀!」
狄振笑笑,「借你吉言。」
林澤閩說:「東南亞降頭術多以昆蟲、生肉、白骨為媒介,其實源自苗疆蠱術,二者地理環境十分接近。天下超自然異術概括起來分為佛、龍、妖、鬼四大類,降頭屬於地鬼神通,施術者多以殘忍的手段煉屍、煉蟲、煉鬼,乃是以恐懼驅使鬼魂替自己辦事,和我們祝由與陰魂溝通是截然相反的,這在異術中屬於末流,但它確實狠毒!
「地鬼神通的特點不懼污穢之物,害怕陽氣旺盛的場所和人,另外被詛咒者心中的恐懼會增強施術者的力量,千萬不要心生恐懼,越恐懼對方越強!」
林澤閩講的頭頭是道,令幾人很折服,這就是專業人士,本以為混沌不明的怪力亂神,在他口中居然也條理清晰、邏輯分明。
狄振說:「我們當然不怕!」
林澤閩說:「身上出現鬼手這件事,我認為只是拙劣的戲法,倘若鬼已上身,你們應該已經死了。對方的目的是強化你們的恐懼,在恐懼最盛的時候,真正的詛咒便會到來,必將是一擊致命!」
程婉兒和宋梟將露出恐慌的表情,狄振心想這和催眠有點像呀,催眠是抓住注意力高度集中的一瞬間。
狄振問:「如何破解?」
林澤閩說:「首先不要恐懼,一定要相信鬼怕人。遇到異狀的時候,請反覆誦念六甲秘咒——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,或六字大明咒——唵嘛呢叭咪吽。咒語如同一面盾牌,盾牌能否抵擋攻擊,關鍵取決於持盾者是否強壯,若以驚慌失措的聲音胡亂誦念,真言基本無效!」
狄振點頭,「這個我能理解,就像我催眠人的時候,我要完全相信語言能引導出內心的力量。」
林澤閩稱讚道:「殊途同歸!言為心之苗,語言是人類最強大的咒,語言可以讓意念變成真實,哪怕面對妖鬼邪祟大喊一聲『我不怕你』,也勝過一百遍結結巴巴、帶著恐懼心念出的《金剛經》!
「最後我還想提醒一句,世間巫術或被宗教吸收,或像祝由一樣造福一方。唯有降頭專精殺人害人,此術歹毒之至,各位一定要認真對待!」
一席話說得大夥都沉默了,連之前還不當回事的狄振都在認真思考。
世界很大,也許真的有自己不了解的事物。
宋昭昭說:「小林哥,我可不可以請你過來協助我們?」
林澤閩痛快答應,「我先和家人說一聲,明天一早去沈羊,我好像沒坐過飛機。」
宋昭昭說:「我堂姐會幫你搞定!稍後我把她的聯繫方式給你。」
林澤閩說:「行,你們多保重,注意安全。」
宋梟將對程婉兒說:「這位是中國的高人,非常厲害的,他說不要害怕是最重要的。」
程婉兒淚痕未乾,她說:「現在你們相信降頭是真的了吧?以前我父親有個同事得罪了一名巫師……」
「停!」狄振伸手阻止,「我不想聽,這些故事留到以後吧,眼下哪怕掩耳盜鈴,我們也不能自亂軍心!不許再講什麼可怕的降頭故事!」
狄振吃一口漢堡,來一塊炸雞,喝一口可樂,看看街對面的燈光,若有所思。
狄振問:「梟將,我下午睡覺,你出去的時候,是不是沒拉窗簾?」
「呃!」宋梟將一臉抱歉,「婉兒說要回學校,我出去送她,忘了拉了。不過狄叔叔你雖然洗完澡沒穿內褲,但是臉是朝門的方向的,頂多就P股被人看到。」
狄振苦笑,「我謝謝你呀!昭昭,你下午也沒拉窗簾吧?」
宋昭昭說:「我下午在化驗血液樣本,沒有關窗簾。」
狄振笑笑,「那我明白鬼手是怎麼來的了!還記得窗戶上的小黑點嗎?有人用雷射穿過玻璃,在我們身上列印出來的!」
宋梟將一陣驚訝,「狄叔叔的意思是,有人拿雷射在你身上慢慢畫出來的?不會感到燙嗎?」
狄振搖頭,「那束光本身有形狀,就像印章一樣印在身上,穿過玻璃的時候會產生小孔成像,光束聚集在一個點上,就燒出一個小黑點。」
宋昭昭說:「我覺得不是熱雷射,而是一種加速皮膚分泌黑色素的雷射……」
宋昭昭和狄振一起脫口,「紫外線!」
宋昭昭說:「具體來說,是固體紫外線雷射,強度很高,一瞬間就留下了黑印。另外,食物里的蛆蟲是一種熱帶紅頭蠅,它們的孵化速度很快,應該是有人在食物里撒了一把蠅卵,打開的時候,就變成蛆蟲了。」
宋梟將問:「我包里的爛肉是誰塞的?」
狄振說:「肯定是小偷。盜術高手可以拿走你錢包里的一張錢,然後把錢包扣上。看,西洋鏡拆穿了,一切都是把戲!」
如果沒有林澤閩的一席話,狄振此刻或許會很高興。
對方只是用把戲製造恐懼,真正的詛咒還未降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