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婉兒說:「我讀高中的時候,同一個小區有一個女孩,和我同校,他父親是個濫賭鬼,欠了不少錢,她家裡處境一直很糟糕。有一天晚上外面有人尖叫,我趴在窗戶上一看,一輛黑色的車停在女孩家門口,幾個男的居然把她抬出來,扔到車上。
「她父親追出來,被其中一個男的踢倒在地,用皮鞋狠狠踩他的頭。我當時小,哪裡見過這麼可怕的事情,嚇得我捂著嘴哭了起來,之後好幾天一直心神不寧,那個女孩從那之後就失蹤了,聽大人說是因為她父親欠錢太多,她被嘿社會抓去當妓女了。
「她父親後來報警,警察只是立了案卻不查,後來他的神智就有點不正常了,反覆和人說,帶走他女兒的壞人,手臂上有這樣的紋身。一邊說,一邊用小刀在自己的皮膚上刻,就是這個像棺材一樣的形狀!」
程婉兒用手比劃著名。
她繼續說:「芭提雅妓院非常多,可是在泰國這個行業是違法的,然而到處都是紅燈區,不是很奇怪嗎?官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警察也收受大威天龍,然後妓院背後還有嘿社會控制,整個就是一條利益鏈。我有時候走在街上,看見那些穿得很暴露的女孩子笑著攬客,我就覺得她們真的好可憐,好多都是被逼著做這行的。
「為什麼她們對外國人那麼熱情,投懷送抱,甚至願意為他們生孩子。因為這是她們的一個機會,雖然這樣的事情不多,但只要有外國人愛上她們,或許就能帶她們離開,在她們心裡,去哪裡都比留在這裡好!
「由於這些骯髒的交易,芭提雅的治安一直不太好,我上大學之後聽人說,一些開妓院的老闆遇到擺不平的事情會找流氓,如果流氓擺不平,他們就找『鬼佛』!只要『鬼佛』出面,什麼事情都不是事情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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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振問:「『鬼佛』是什麼?」
程婉兒皺眉道:「根據我聽到的傳聞,『鬼佛』就是這個手上文棺材的神秘組織!宋小姐,非常抱歉,我有一個請求,今天結束之後,我想中止翻譯的任務,因為……我好害怕捲入危險當中,畢竟我只是個普通人!」
宋昭昭說:「可以,我不強求,我能理解你的害怕。離開這裡之後,我付你一半報酬。」
程婉兒說:「宋小姐,報酬我就不要了,真是太對不起了!」
宋梟將徒勞地勸說道:「程小姐,其實你不用怕的,我們會保護你呀?」
程婉兒搖頭,對於生活在這裡的普通女孩來說,突然發現她在調查這裡最恐怖的組織,怎能不害怕。
狄振笑笑,「我看,這『鬼佛』就是一個高級點的嘿社會組織罷了,不過小丁一個人來這裡取錢,他們怎麼會知道的?未免情報太靈通了吧!」
嘩啦一聲,隨後窗外有個人影掠過,幾人呆了一下,狄振走過去,往下一看,一名被反綁雙手、遍體鱗傷的男子摔了下去,周圍全是玻璃碎片。
程婉兒看見,嚇得流淚了,這時樓上有人說話,狄振問:「上面在說什麼。」
程婉兒瑟瑟發抖地說:「大意是,有個囚犯自殺了……我們快走吧,這裡太可怕了!」
這時幾個黑衣人來到男子墜樓的地方,把床單把屍體一裹,緊跟著有人清洗地面,不到一分鐘清理乾淨,如同處理掉一鍋剩飯般淡定。
仔細一聽,上面傳來一陣慘叫聲,看來囚犯不止一人。
宋昭昭攥著的拳頭在發抖,說:「我們上去看看。」
狄振點頭,「行!」
程婉兒拉住宋昭昭的胳膊,「宋小姐……我知道你們都不是普通人,可還是別冒險了吧!在這裡被人殺掉,我們就像人間蒸發一樣,誰都不會知道的!他們可是『鬼佛』呀!」
宋昭昭嘆息,「梟將,你留下來陪著程小姐,我們上去救人!」
宋梟將點頭,程婉兒感覺太不可思議了,他們聽見有人慘叫就要去救,好像是如何自然而然的事情,甚至不需要經過思想鬥爭。
曾幾何時,她也希望自己能打敗世間所有的黑惡勢力,隨著慢慢長大才認識到身為普通人的無力。
這三個從中國來的人,為什麼這麼勇敢?他們確實與眾不同,可是程婉兒還是擔心得要死!
保險起見,宋昭昭叫狄振拿上「鐵城」,狄振說:「我不用,我的武器是語言。」
宋昭昭說:「你那招不是時靈時不靈嗎?」
狄振笑笑,「放心,這次一定靈!」
二人沿著樓梯上樓,頂樓居然全是空的,四面通透,一根根立柱分割了巨大的空間。
一張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,正在抽菸,身後站了四名保鏢。
前面吊著幾個大沙袋,一名滿身大汗的赤膊男子用泰拳的路數對著一個沙袋又踢又打,十分兇狠。
宋昭昭看見沙袋滲出血來,知道那裡面裝了人。
這也許是嘿社會的日常,這幫以暴力為業的人習慣了折磨他人,可是宋昭昭看來,卻感覺渾身發抖,血液都凝結了。
宋昭昭遞個眼神給狄振,然後走了出去,幾個嘿社會注意到了,小弟有點吃驚,老大卻笑笑,語氣輕薄地說了幾句話。
這樣一個圓潤性感的女孩走過來,他們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。
宋昭昭把傘撐開,對準他們,一發「春雷」,直接把他們吹飛,老大身邊的酒瓶爆碎,他本人直接被震出鼻血。
泰拳選手不在「春雷」的範圍內,他吼叫一聲,奔跑著衝過來。
從側面繞過去的狄振及時殺出來,按住他的頭朝柱子上一撞,直接拍暈。
這時地上的老大掏出手槍,宋昭昭大喊一聲「危險」,衝過來用傘護住狄振的身體,防下子彈的同時,又一發「春雷」,老大被一跟斗掀飛過去。
但這聲槍響很麻煩,樓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狄振對宋昭昭說:「別怕,我來吧!待會記得捂住耳朵!」
一群人衝上樓,看見一名東方美女撐著傘站在那裡,地上被打倒好幾個人,他們詫異至極。
正待動手,狄振從側面走過來,對準人群中央大喝:「倉頡焚字——轟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