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詫異不已,唯有孫小丁神情淡定,她早就通過卦象預知了結果。
狄振隱約也聯想到了這一層,可聽見宋昭昭有理有據地論證,還是覺得相當吃驚。
舊時代盜門就有一種奇葩的分支,小偷扮猴、扮狗、扮羊行竊,他們積年累月地觀察動物、模仿動物,外行一點也瞧不出破綻,但若在熟悉人體結構的行家眼裡,一眼就能看出骨骼的行動方式異常。
宋昭昭繼續說道:「我百分百肯定那是個人,狗和人的關節構造不同,狗的脊骨是直的,人是S型。另外人的後腿很長,腿和手不可能同時著地,他是蜷起大腿藏在狗肚子裡,狗的後腿其實是『那個人』的小腿部分,關節位置根本就不對,全靠厚厚的皮毛來遮擋這些不自然的地方。」
「梟將為何行起大禮?」狄振突然發現宋梟將趴在地上。
原來宋梟將本著求真的精神,現場模擬了一下這種姿勢,雙手伸直,蜷起大腿,掂著腳尖支撐身體。
宋梟將說:「姑姑,這好累啊,比平板支撐還要累。」
狄振說:「行了你起來吧!『那個人』每天用這種姿勢,能跑能跳,想必是有著長期的訓練。」
宋昭昭點頭,「就像雜技演員一樣,可能他的肌群都發生了異化,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種姿勢。」
楊三說:「這樣你也能看出來,宋小姐真是厲害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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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過獎!」
被恭維的宋昭昭微笑了一下,讓楊三心花怒放,還好戴著面具眾人看不見。
孫小丁說:「我有個辦法拆穿他,直接拿一坨屎給他吃,肯定下不去嘴吧,哈哈!」
狄振說:「你可拉倒吧!我們是來尋求合作的,人家要是真豁出去吃了,之後你是不是要陪一坨,以示誠意?」
宋梟將說:「那就給他一根肉骨頭吧,肉骨頭狗肯定吃的,不吃不是人……我是說,不吃就是人!」
狄振苦笑,「你倆抖啥機靈呢?套用一句過氣網絡用語,『人艱不拆』,這個人既然一直扮狗,暗中操縱兩隻屍傀,肯定是不想讓村民知道自己的身份,我們找個合適的機會,單獨和他談談就好了。」
隊長說:「合適的機會馬上就有,聽說今天傍晚林嬤嬤火葬。」
宋梟將說:「怎麼今晚就燒?不得停靈三天嗎?今天是宜喪葬還是怎麼的?」
狄振說:「有人怕我們查,想早早毀屍滅跡。那條狗在村里肯定有同夥的。」
楊三說:「太遺憾了,我還想研究一下,這屍傀是什麼樣的構造。」
狄振笑道:「說到研究,『雲中君』一定是發現了問題,這才打道回府,我們要儘快把祝由爭取過來!」
隊長說先去部署,要做的事情很多,宋昭昭給沈羊那邊打了一個電話,得到堂姐的肯定回答,「雲中君」允許當場擊斃。
依狄振的意思,看見戴面具披風的人出現,直接就爆頭吧!打他手腳沒有意義,只要他的舌頭還能動,除了聽力障礙者誰也免疫不了他的技能。
一行人在村里溜達,找那條狗,狄振發現宋梟將還真找做飯大娘要了一根肉骨頭,拿報紙包著。
狄振安排了一下明天的任務,眾人跟著警察一起埋伏,楊三嘛,是單體最強戰鬥力,兼有遠程手段,但他鎧甲一穿就暴露身份了,讓他埋伏在村里待命。
到處尋不見狗子,眾人分頭走,狄振陪著宋昭昭,他突然陷入擔憂,宋昭昭問他怎麼了,狄振說:「如果『雲中君』發給宋鴻賓的命令也是幌子怎麼辦?如果他今晚就來?或者走東邊過來?或者從山路過來?」
宋昭昭笑笑,「你想太多了,派一部分人去監視東邊和山路就行了。」
狄振說:「也許是我草木皆兵,但『雲中君』是個狡猾的人,我識破宋鴻賓並利用他反間這件事,『雲中君』可能已經預料到了。」
「如果你一直想敵人在想你怎麼想敵人,就會陷入死循環,司馬懿被諸葛亮空城嚇跑,不就是因為想太多嗎?再說了,我們有孫小丁!」
「說的也是,明天一早,讓小丁卜一卦!」
這時那條狗出現在前方,左右無人,是個好機會,狄振說:「林前輩,我想和你談談。」
狗吱溜一下跑了,讓狄振一陣失望。
下午五點,村民開始出殯,將棺材搭到村外一片空地上,堆上木柴,放上遺體。
村里平時火化是送到縣城的火葬場,可能也就林嬤嬤有這種特殊待遇。
屍傀帶著人體骨骼,自然是能燒出骨灰的,不過這水銀一燒,滿地村民豈不得中毒?
狄振看見那女人也在現場,而且站得很近,心想大概已經處理過了,取走了屍傀中的水銀。
用屍體做傀儡這招,真的太詭異了,也只有祝由這種和屍魂打交道的門派才會想出來。
如果屍傀術和刑器的機關術結合,那不是吊爆了?
火葬儀式開始了,村民跪了一地送林嬤嬤最後一程,不過狗並未現身,那個女人似乎察覺到什麼,警惕地瞅了狄振等人一眼,和身邊一個村民交談了幾句,那村民便悄悄離開了。
這時隊長打來電話,「宋小姐,我們找到它了,在打穀場,你們快點!」
宋昭昭招呼其它人趕緊回村,這時村里沒啥人,一路來到打穀場,狄振快被逗笑了。
只見隊長和幾名警察把狗圍住了,用槍指著他說:「站起來,舉起雙手,你涉嫌妨礙司法調查罪!」
隊長有點較真,嚴格來說狗沒有妨礙司法調查,因為命案打一開始就不存在,狗擦掉的又不是人血。
狄振說:「好了好了,把槍收起來吧!林前輩,這裡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身份了,請現出真身吧!」
狗嗚嗚地叫著,好像完全聽不懂,這時宋梟將把肉骨頭拋過去了,狄振嫌棄地瞅了他一眼。
狄振慢慢上前,對著那頭碩大的藏獒說:「林前輩,我們並無惡意,八門有難,我們需要你的支援!我想談談!」
狗扭頭看向宋昭昭,又看向孫小丁,突然開口說話:「屍驗、巫占的高手在這裡,果然還是瞞不住,小弟甘拜下風!」
狄振抱拳,「林前輩客氣了!」
狗也作了個揖,動作有點滑稽,他說:「我不以真面目示人很久了,請不要再為難我,我們就以這種方式交談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