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孫小丁發來一張卦象的照片,說:「山水蒙,利用刑人。根據卦象,我們要找的人已經被抓了!」
狄振詫異道:「『雲中君』怎麼會這麼快?難道你爸已經知道了那個人的下落?」
宋昭昭說:「我爸肯定不知道,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,『雲中君』手上本身就有情報,和我爸知道的情報相互印證,所以他快了我們一步。」
狄振沉吟,「『雲中君』確實花了很長時間在這上面,這下糟了呀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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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昭昭拔通孫小丁的手機,孫小丁說:「昭昭,卦象是這樣顯示的,我感覺凶多吉少。不過,我們還是按原計劃,趕過去看一眼,其實這個卦象也是有轉機的,並非完全的凶卦。」
宋昭昭說:「行,我們這邊事情結束了,馬上追上你們。」
孫小丁說:「沒事,你們不要著急,慢點也不要緊。」
父親生死未卜,宋昭昭當然不能走,她攥著雙手,緊蹙雙眉,陷入焦慮之中。
狄振握著她的手安慰道:「沒事,不要擔心,會有轉機的。」
宋昭昭點頭。
狄振提議:「餓了嗎?吃點東西?或者回酒店休息一會?」
宋昭昭說:「我想休息一會。」
「行,我送你回去。」
梟一整天都呆在拘留室里不說話,警察們原本以為狄振成功了,看梟之後的反應,心裡又有點犯嘀咕,畢竟沈羊這邊的警察也沒見識過狄振的能耐。
宋育武說:「不要緊的,這位狄先生手段高強,策反十有八九是成功了。」
警察說:「如果是假裝答應呢?再把這邊的情報捅出去!」
宋育武正在醞釀如何回答,突然出現的狄振說:「人的性格是個常量,她不是會輕易背叛的。況且我並不是說服她,而是重構了她的世界觀價值觀。」
警察說:「可她一整天就這樣坐著,真的不要緊嗎?」
狄振微笑,「世界觀的崩潰是個天人交戰的過程!得道多助失道寡助,『雲中君』灌輸給她的本身就是謊言,給她點時間,讓她自己看穿謊言吧!」
宋育武打聲招呼,「狄先生,你來啦?」
狄振點頭,「宋法醫,有件事情想找你。」
狄振把宋育武帶到一間辦公室,說了自己的請求,他想趁這個時候,去救回仇瑛。
目前種種情報都未顯示仇瑛跟著「雲中君」一起行動,既然之前這夥人躲在黃締家,極有可能,仇瑛現在還在那。
宋育武爽快答應,「也就一通電話的事情,不過,狄先生情報也真夠靈通的。」
狄振笑笑,總不能直說,你家中出了個叛徒吧!
狄振說:「如果仇瑛被逮捕,她要坐牢嗎?」
宋育武說:「此前,這女孩在江夏做的事情,我是了解過的,她似乎沒有實質性的犯罪。如果能夠策反,戴罪立功,我想是可以免於起訴的。」
狄振一陣欣慰,「那再好不過。」
如此一來,「雲中君」的左膀右臂都沒了,但這樣也有後果,仇瑛和龔勤是「雲中君」的一絲人性寄託,拿掉軟肋,他只會更加瘋狂。
話雖如此,狄振心想,我妹妹和龔警官的妹妹,總不能為這點理由留在「雲中君」身邊吧!
作者想讓誰滅亡,必先讓他瘋狂,「雲中君」瘋狂也罷,這個孤家寡人終將完蛋!
最好,是在這裡,幹掉他!
狄振雖然挺困的,卻沒有睡意,一個人坐著想事情。
外面一陣嘈雜,有警察問:「你找誰?」
「找我妹妹!」
狄振趕緊出來,看見風塵僕僕的龔競帆,頭髮亂糟糟的,雙眼卻很精神。
狄振笑笑,「龔警官,這下可以戒菸了。」
龔競帆拍下狄振的肩膀,「我聽說了,謝謝你!」
「快去見她吧!」
警察帶龔競帆來到拘留室,打開門,梟抬頭,一臉疑惑。
龔競帆看到這張臉,眼淚涌了出來,因為他是認識的。
之前龔家被「雲中君」植入認知替換的指令,他們對著仇瑛,看到的是另一張臉。
那張臉雖然出自龔競帆的想像,可是和面前的梟出入不大,而且親兄妹之間只要一接近,血脈就會共鳴,他的心在告訴他,面前之人,正是自己的親妹妹。
十幾年來失而復得,任何詞彙都無法形容他此刻的激動。
「妹!」龔競帆說。
梟詫異地看了一眼狄振,狄振說:「沒錯,他是你哥,親哥哥。你的名字叫龔勤,小時候被『雲中君』拐走,你們骨肉分離十幾年了。」
「妹,這些年你還好嗎?我還沒和爸媽說,他們知道一定會很高興……你和我想像中一模一樣。」
龔競帆走過去,梟一臉戒備,退到牆角說:「別碰我!」
狄振說:「她性格靦腆,可能一時沒法接受。」
「沒事沒事。」龔競帆擦擦淚,「我嚇到你了,我叫龔競帆,我們重新認識吧!你要花多久適應都沒關係,我已經請假了,我在這邊陪你。」
梟害怕地說:「這是你安排的嗎?」
狄振說:「想什麼呢?不信可以驗個DNA,『雲中君』一定沒說過你的身世吧?」
「說過,他說我是孤兒。」
「那是謊話。對了,梟,時間不多了,我必須問你一句,你願意協助我們嗎?」
梟輕輕點頭。
警察們高興壞了,成功了!
龔競帆問:「什麼協助啊?你們該不會是想讓她當線人吧?」
狄振說:「龔警官、梟,容我說明。實際上『雲中君』綁架了宋叔,他提出用梟交換宋叔。」
龔競帆瞪大眼睛。
狄振說:「不要擔心,我們不會做交易的,只是演一場交易的戲碼。眼下『雲中君』應該不在沈羊,負責交換人質的,顯示是他的手下。明天一早我帶梟去交換,梟和我裡應外合,把那幾個人抓住,營救出宋叔。」
梟問:「我要做什麼?」
狄振說:「我會安排。」
梟說:「我可以用槍嗎?」
狄振說:「你當然可以用槍,我想以你的實力,可以做到不傷人就將對方制服。」
狄振以肯定的方式,委婉地提出要求。
梟點頭,「我只有一件事情不會做,那就是對付他,畢竟他養育了我。如果我遇到他,我會放他走一次,這個條件你們可以答應嗎?」
狄振說:「關羽義釋曹操,你對『雲中君』網開一面,都是有情有義的做法,我同意。」
其實答應跟沒答應一樣,和「雲中君」對線的任務不派給梟就行了,就算對線,現場也不會只有她一個。
梟羞澀一笑,「還有一個條件……我現在餓了,想吃紅通通的火鍋。」
狄振指指龔競帆,「咱們一起?」
梟搖頭,「不,只和你。我還不認識他!」
狄振很抱歉地看了一眼龔競帆,說:「那我請你吧!」
警察們閃開一條道兒,讓二人走了,龔競帆目瞪口呆,抱著腦袋坐下,說:「狄振你這混蛋,反正怎麼樣都要當我妹夫是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