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昭昭一聽,便焦急起來,「我父親怎麼會被綁架?誰綁架了他?對方有什麼條件?」
宋英珉瞅了一眼他們押解來的梟,說:「妹妹,你們先跟我們走,然後給你們看樣東西。」
宋鴻賓似乎察覺到什麼,故意走慢幾步,叫住狄振,說:「狄哥,我真的啥也沒說!『雲中君』如果知道梟被俘的事情,絕對不是我泄露的。之前手機一直在你那,上飛機之後我壓根沒開機,你瞧!」
說著,掏出手機給狄振檢查。
狄振拍下他的肩膀,故意很重地捏了一下,說:「我相信你不敢亂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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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鴻賓被捏疼了,滿臉堆笑,「我現在是你們這邊的人,我絕無二心!」
狄振跟這二五仔說話都覺得噁心,道:「行了我知道了,上車吧!」
一路上宋昭昭憂心忡忡,狄振小聲地安慰她,說既然是綁架,總歸還是有挽回的餘地的。
來到沈羊市局,眾人來到一間會議室,宋英珉讓手下打開投影儀,她說:「這件事發生得挺突然的,我們確實有責任,你們先看下綁匪發來的視頻吧!」
室內一片安靜,狄振已經預想到了各種可怕的場景,宋全林被綁在椅子上,被人揍得不成人樣,幾個蒙面歹徒囂張地對著鏡頭講條件。
或者宋全林被打得鼻青臉腫,手上舉個牌子,寫著綁匪的各種要求。
然而當畫面出現,眾人大跌眼鏡,那是一間光線充足的房間,看著像某餐廳的後廚,後面的架子上擺滿了鋥亮的餐具。
宋全林圍著圍裙,上面印著一家連鎖快餐的logo,他還面帶微笑。
「這……」宋昭昭詫異地看向堂姐,宋英珉示意她繼續往下看。
宋全林雖然在笑,可是雙眼是呆滯的,他說:「各位警官,我是『雲中君』,請不要試圖尋找人質,你們的努力將毫無意義!出於對宋掌門的尊重,我並沒有傷害他的肉體,這是我向諸位表達的誠意!」
畫外有人喊:「老宋,你在幹嘛呢?配餐了!」
宋全林的手一直在忙活,搞了半天在炸薯條,他把薯條撈出來,裝進紙盒,撒了鹽,放進托盤。
大夥一臉尷尬地看著宋全林在那打工,狄振心想,「雲中君」的示威真是做到了極致,用如此溫和的畫面,展現出他對宋全林的完全支配。
宋全林被當成了人肉錄音機,與此同時,還不影響他正常勞作,何等高明的催眠手段!
宋全林配完餐,回來,對著鏡頭繼續微笑道:「我只有一個要求,把梟還回來,4月2日上午六點,把梟送到沈羊南站東出站口,我會在確認安全之後將人質完璧歸趙。
「我雖是惡人,卻非言而無信之人,宋掌門對我毫無意義!如果當天有任何人跟蹤,人質死;如果延時,人質死;如果你們試圖用技術手段追蹤我,人質死。還有,我親愛的師弟……」
宋全林指著鏡頭,狄振看著那雙眼睛,仿佛看見了藏在後面的「雲中君」威嚴的眼睛。
宋全林慢慢地說:「如果你敢對梟使用催眠,人質死!」
說完,宋全林的眼神又恢復正常,「各位,我知道你們從來不耽以最惡的動機揣度我,但是這一次,我只想來一次誠信的交易,人質換人質,讓我們相互尊重一次吧!」
說完,畫面結束了,宋昭昭看視頻的時候,眼淚一直在眼眶裡打轉,此刻終於情緒失控哭了出來。
看到父親像人偶一樣被擺布,這比看到父親被折磨還要殘忍。
一陣沉默之後,狄振說:「我前兩天看到新聞,說這家快餐有問題,吃過的人都變成了噴射戰士。」
宋英珉無力地點頭,「對,是沈羊的事情,就是在大伯去『打工』之後。毫無疑問,這也是『雲中君』的威脅,他這次下的是泄藥,下次就是毒藥了!」
「人怎麼弄丟的?」宋梟將問。
宋育武回答:「我和大伯來沈羊之後,一直在調查祝由傳人的下落,沒日沒夜連軸轉。那天大伯有點不舒適,可能是休息不好血壓上來了,我讓他先回酒店休息,結果我凌晨四點回去之後,人已經不見了,查監控發現,他壓根沒回酒店,可能是半道上被截的。」
一名警官說:「警方是絕對不可能向歹徒妥協的,現在正在全力搜查……」
「不妥協怎麼辦,硬氣給誰看?」宋英珉呵斥道:「對方提出了以人換人的條件,我們只能照做,這個俘虜只是『雲中君』的跟班,對我們也沒什麼價值。」
警官說:「那,先送人,對方不履行承諾怎麼辦?我們不能把主動權交給歹徒呀!」
宋英珉說:「別怪我感情用事,反正,我的原則是全力保下大伯!」
孫小丁笑笑,「簡單啊,當天我卜一卦嘍!」
戴著面具的楊三說:「『雲中君』誠信怎麼樣?」
宋梟將說:「狡猾多端,他不會輕易把叔公放了的!」
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,宋家人都支持力保宋全林,但是另一部分人擔心「雲中君」撕票。
宋昭昭突然站起來說:「我們應該想一想,現在哪些事情是我們可以做的,哪些做不了!」
警官說:「搜查!」
宋瑛珉搖頭,「沈羊很大,明天就是二號了,找不到的。況且,大伯是被控制了,就算被找到,他有可能跟著歹徒跑。」
有人說:「宋叔乾脆就壯烈成仁吧!」
眾人扭頭一看,視線集中在楊三的面具上,楊三拼命搖手,「你們不能因為我戴著面具就栽贓我!」
警官問:「這位小兄弟,你怎麼一直戴著面具?」
狄振解釋說:「他相貌奇醜,還有不能見風的皮膚病,所以習慣戴著面具。」
面具下面,楊三氣得牙都快咬碎了。
狄振說:「其實有一件事情我們是可以做的,那就是策反梟!」
「餵你沒搞錯吧!」宋鴻賓脫口而出,「人家說了不讓你用催眠的。」
狄振說:「策反未必要用到催眠!憑我這三寸不爛之舌盡力一試,這是我們在規則內能做的事情!除此之外,我們更應該反客為主,不要只顧應付眼前的綁架而錯失先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