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意不是沒發現,巷口突然多的幾輛車,他知道是警察在暗中保護自己。
以他的性格,是很不喜歡被人盯著的。
憑著對這條巷子的熟悉,這天他帶著米寧穿過一家糧油店,走後門去另一條巷子,然後繞了點路,成功甩開警察。
一出門,好動的米寧便歡天喜地,拉著師父的手蹦蹦跳跳,「師父,我們去吃好吃的嗎?我今天要一個人點一個大肘子,全是我的哦!」
「好好好。」徐意寵愛地答應道,心想米寧都十六歲了,在他跟前還跟小女孩一樣,果然還是自己太寵了。
不過寵就寵吧,他知道自己背負的東西,終有一天會撒手而去,留下米寧一個人撐起門戶,人總是會在痛苦中成長起來。
在此之前,就多寵她一會吧!
來到這家湘味樓,今天客人不多,師徒二人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,徐意把帽子放下,夥計寒暄道:「徐師父早啊,今天又帶新女朋友來吃飯了?」
米寧舉起拳頭,「你找死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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夥計裝作吃驚的樣子,「原來是米寧呀,好久不見,出落成大姑娘了,吃點啥?」
徐意帶著儒雅的笑容說:「你看著上吧,來壺酒,來個大肘子。」
肘子上來之後,米寧不客氣地抱著啃,徐意說:「上次那桌客人的帳,待會我一併結了。」
「哦行,他們吃了三萬塊!」
「噗!」徐意一口茶噴出來,「四個人吃掉三萬塊?」
「每樣都點了一份,四張大桌子才放下,可壯觀了!」
徐意肉疼的樣子逗笑了米寧,徐意真沒想到,他們這麼不要臉,說:「行,我會結的。」
米寧取笑道:「師父,你是不是心疼死啦?早知道不請他們吃飯了。」
「算了算了,回絕了他們,當作一點補償吧!」
「我想到一個笑話,呃……」米寧突然皺眉,「師父,這肘子……不對勁!」
店內正在吃菜的幾個客人一瞬間撲通撲通倒地,一隻像鷹一樣大的烏鴉從窗戶飛進來,落在一個獐頭鼠目的男人手臂上,他身旁站著一名老者,老頭身後跟著兩個徒弟似的人物。
老頭笑道:「徐先生,久仰大名,跟我們走一趟吧!」
徐意不緊不慢地說:「閣下是……」
「我姓呂,江湖人稱藥王。」
「在下蟲禁門——烏危娃!」
「可以!」徐意嘆息,「又是這點破事,你們果然還是來了,還殺了我徒弟。」
藥王笑道:「徒弟死了,我可以賠你十個。只要你跟我們走,榮華富貴應有盡有。」
藥王心想這招成功過,沒準這次也能成功呢!
徐意說:「我只求一件事情!」
藥王道:「你說!」
徐意冷冷地說:「不要來煩我!八門秘藏的事情,我文刺保持中立!」
藥王遺憾搖頭,「敬酒不吃吃罰酒!」
兩名徒弟突然衝過來,手中拋出繩套,徐意抓起帽子跳起來,落在桌上,左手捂著帽子,右手抓住一根繩套。
徒弟呂歧伸手想拽,卻發現繩套怎麼也拽不動,好像套在石柱上一樣。
徒弟呂黃衝過去把桌子踢翻,徐意落到地上,面對呂黃伸過來的拳頭,一伸手點了一下呂黃的額頭,呂黃登時如泥雕木塑一般定在原地。
徐意一腳把他踢向窗戶,呂黃摔向下面的人行道,折斷頸骨摔死了。
藥王的鬍子都炸了起來,兩眼淚汪汪,「畜牲,殺我徒弟,簡直沒有人性!」
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一群保安跑上來,藥王揚手撒了一把粉末,保安吸入一丁點,全部從樓梯上滾了下去。
藥王口中發出喝喝哈哈的聲音,比劃著名草台班子一樣的身法,旋轉跳躍。
徐意就站著看他裝B,當藥王接近徐意,揚手一撒,一片白霧飛向徐意的臉。
徐意用右手碰了一下白霧,出人意料的是,白霧居然像凝固一樣,從半空中掉到地上,碎成一地。
「這……」烏危娃大驚,「什麼妖法!?」
「他不是普通人,直接用殺招!」藥王命令。
「不是要抓活的嗎?」
「有血就成!」
「那成!」
烏危娃一抬手,藏在袖管里的竹筒中衝出一隻貂,項圈上綁著炸藥筒,這是一個簡易的機關,貂衝出來的瞬間,自動點燃炸藥的引線。
受訓的貂此前學習的全是怎麼撲人、咬人,它們並不知道身上背的東西,是會讓它們粉身碎骨的,也不知道從竹筒里衝出來,就是最後的任務。
貂以桌椅為障礙物沖向徐意,徐意知道這東西不妙,不斷後退。
這時米寧突然撲過來,抓住貂,烏危娃大驚:「她……她不是中毒死了嗎?」
藥王也茫然無知,太怪了,文刺一族的手段簡直看不懂!
貂柔軟滑溜,剛被米寧抓住尾巴,就吱溜一下繞到她的肩膀上,米寧一臉尷尬,「師父小心!」
徐意點頭,把一張大桌子踢過來,擋在面前。
隨後,米寧和貂一起爆炸,濺得到處是血肉,一顆腦袋滾到地上。
藥王嘖嘖嘆息:「簡直沒有人性,徒弟在眼前炸死,眼都不眨一下!」
徐意冷冷地說:「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材!」
「年輕人說話不要這麼傲慢,我老人家吃過的鹽,比你走過的橋都咸!」
藥王叫道,突然面孔猙獰,從淚腺中射出兩道血箭。
烏危娃看得嘆為觀止,這就是藥師絕學——含沙射影,他們的身體藏了各種毒素,可以從汗腺、口腔、血管、料道噴射出來,其中最神奇的,就是從淚腺中噴出兩道毒血,令敵人防不勝防。
烏危娃心想徐意這下子死定了,他慶幸自己是藥王的隊友。
藥王大笑:「你躲不掉啦!」
徐意伸出右手,只見手掌前方的空氣好像凝固一樣,半空中的血箭瞬間凝結,掉在地上摔碎了。
二人瞠目結舌,怎麼會這樣……
呂歧從側面衝上去偷襲,一拳擊向徐意,徐意輕盈地避開,然後輕輕一拍呂歧的心口。
呂歧跪在地上,張口瞪眼,大喊:「師父……師父……我喘不上氣……」
他的聲音越來越小,最後倒在地上,活活窒息而死。
藥王從未因實力的差距而感到恐懼,此刻他冷汗直流,「是手,他的右手有問題!」
這時,一個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身後,米寧抓著從地上撿的一把刀,一擊刺進藥王的腰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