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點,宋鶴俠、宋燕丞、宋鷹士三人才回來和他們碰頭,灰頭土臉的樣子說明他們這趟是鎩羽而歸。
宋梟將開心說:「鶴俠大哥,你們回來啦?我們今晚吃了酸菜魚哦,很好吃的,還有一張抵五十塊的優惠券,你們要在這家吃嗎?」
宋鶴俠白了宋梟將一眼,宋燕丞代為開口:「還有閒心下館子?隨便吃點軍糧棒補充下能量就行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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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各位。」宋鶴俠清清喉嚨,「時間緊迫,今晚不休息了,務必找到一名姓徐的紋身師。」
狄振說:「我覺得,一路奔波,還是休整下比較好。」
宋鶴俠搖頭,「敵人已經行動,我們務必爭分奪秒。小張,帶我們去公安局查戶籍系統,工商局那邊也打個電話,查一下營業執照。」
小張說:「呃,他們應該下班了。」
宋鶴俠斬釘截鐵,「叫起來,我有文件在手,所有機關單位必須協助我們。」
狄振說:「孫小姐直接占卜就是了。」
宋燕丞打圓場說:「那就數據查詢結合孫小姐的技術,雙管齊下吧!」
幾人來到公安局,警察陸續已經下班了,還有幾個值班的,宋鶴俠三人和小張到戶籍資料室查詢去了。
孫小丁討了一張茶首地圖在一張桌上攤開,請宋昭昭、狄振、宋梟將迴避一下。
關上門,屋內一陣安靜,孫小丁深呼吸,將銅錢擲起,口中念道:「天地尊親,請告訴我文刺傳人的方位!」
銅錢彈跳幾下,形成一個卦象,乃是「天澤履」,對應的方位是東北偏北方,不能再具體了。
孫小丁用筆圈出來,出門對三人說:「大致是這個範圍。」
宋昭昭很高興,「太有幫助了,我去和鶴俠說一聲。」
然而宋鶴俠看到占卜結果卻是一陣嗤之以鼻,道:「姑姑,你看百度地圖上的結果,這是全市醫療美容行業的分布圖,你這片幾乎是空白,這片是舊城區,消費能力低下,紋身店開在那裡肯定沒生意。」
宋昭昭再次感受到了這小子的固執,說:「我們帶孫小姐來,就是因為父親已經認可了她的占卜能力,你現在要否定這個嗎?來茶首不也是占卜結果嗎?」
宋鶴俠一陣語塞,這時小張進來了,拿著一沓列印紙,宋鶴俠問:「查到了嗎?」
「查到了,這是全市徐姓紋身師的店鋪信息。」
「標出來。」
小張在邊上念,一名本地警察在地圖上標註,總共六家店,沒有一處落在孫小丁預測的位置。
宋鶴俠又找回自信,「看,沒有吻合的,這是官方數據,不會有錯的。」
孫小丁走進來說:「文刺後人未必是開店營業的紋身師,是你們一廂情願認為的!」
狄振說:「數據不一定全面,就比如查包子鋪,百度標出來的全是不好吃的連鎖店。只有真正的當地人才知道好吃的包子都在巷子裡面。八門傳人藏在僻靜的地方可能性更大,因為我家就是!」
宋鶴俠問那名當地警察,「你知道這片城區有紋身師嗎?」
警察搖頭,「沒聽說過,我不怎麼關注這個。」
宋昭昭說:「現在意見不一,我覺得要以孫小姐為準,她是我們的指南針。」
宋燕丞也建議:「鶴俠,就聽姑姑的吧!」
宋鶴俠嘆息一聲,妥協了,狄振說:「我還要饒一句,那邊治安怎麼樣?」
當地警察說:「老城區,治安是不太好。」
狄振看向眾人,「現在都九點了,大夥都累了,歇一晚明天白天去吧!」
宋鶴俠就是不想聽狄振的意見,道:「怕什麼,我們這麼多人,現在出發!」
宋昭昭說:「鶴俠,走了一天,大夥確實累了。如果被敵人以逸待勞就不好了。」
宋鶴俠突然光火,「姑姑,恕我直言,我覺得你就是在拖我們後腿!為什麼自己人的話不聽,要聽一個外人的?自古邪不壓正,蟲禁、藥師、攝心之流,就算他們要來,我也不怕!」
宋鶴俠這一吼,不少人臉上掛不住,連宋燕丞都說:「鶴俠,不能這樣對姑姑說話,快道歉。」
宋鶴俠冷冷地說了一句「出發!」便走了出去。
宋昭昭難過極了,往外走的時候,狄振輕輕拍打她的肩膀安慰道:「別往心裡去,哪哪都有這樣剛愎自用的混蛋,犯不著為他們費心。」
宋昭昭搖頭,「我是擔心大家,火車站那條狗你也看到了,根本就是奔著殺死我們來的,對方沒有底線的!我覺得小心一點總是不為過的。」
狄振也嘆息一聲,他和宋昭昭有同感,其實他真想在這裡宣布脫隊,但又放心不下昭昭和梟將。
這時孫小丁突然跑到門口,張開雙手攔住大夥去路,她說:「現在不要去,聽我的!」
宋鶴俠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「你又占了一卦是嗎?」
孫小丁兩眼含淚,「我們中間,有人會死!」
「人可以犧牲,但任務必須完成!怕死的可以留下!」宋鶴俠推開孫小丁,三人走得很果斷,小張猶豫一下也跟上了。
孫小丁無力地看著宋昭昭、狄振和宋梟將,搖搖頭,嘆息一聲出門了。
屢次見證孫小丁占卜的神驗,當她說出這句話時,狄振心中也感到一陣沉重。
他扭頭和宋昭昭對視幾秒,然後拉上她的手,溫柔地說:「走吧,我會保護你!」
宋昭昭握緊狄振的手,堅定地說:「不,我來保護你!」
宋梟將呆了好久才追出去,說:「小丁,要死的不會是我吧?喂,你說話呀!」
前面四人坐一輛車,後面四人坐另一輛車,孫小丁本來想到後排和宋昭昭坐一起的,看這兩人突然拉上手了,於是去了副駕駛。
一路上,狄振和宋昭昭緊緊拉著手,她的手一開始冰冷,後來開始有了溫度,給予著狄振絲絲慰藉。
宋昭昭偶爾抬頭凝視,嘴角露出淡淡苦澀笑容,二人相顧無言,千言萬語在眉眼中傳遞。
狄梟將一邊開車一邊問孫小丁:「小丁,到底是誰會死呀?」
孫小丁搖頭,「我可算不了那麼准。」
其實出發前她卜了兩卦,全隊皆是血光罩身的大凶卦,而自己卻是吉卦,所以她知道自己一定不會死。
凶吉之數,雖然心中瞭然,可是改變不了的就是改變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