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來之後,孫小丁發現自己被綁了起來,狄振說:「你醒啦?是誰指使你來襲擊我的?我勸你坦誠一點,這樣可以少吃點苦頭。」
「放開我!」孫小丁大吼,她坐在巷道里,雙手從後面被反綁起來。
「先回答問題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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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小丁怒目而視,鑑於她的遭遇,她對攝心傳人不可能有好印象,看來這一支的人都很危險。
狄振默默站了一會,「行,你不說,我把你交給警察好了。」
狄振轉身要走,孫小丁慌了,大喊:「等……等一下!」
狄振扭頭看著她,孫小丁說:「我……我是巫占傳人,我的生父孫人傑先生被一個戴面具的男人,和一個老頭害死了,我是來向你尋求幫助的。」
狄振一陣詫異,轉念一想又懷疑起來,也許對方只是想騙自己給她鬆綁。
狄振冷冷地說:「證明。」
「我姓孫。」
「天下姓孫的多了。」
「銅錢,剛才掉到地上的銅錢在哪?」
狄振從口袋掏出來,「在我這。」
「你想著一件事情,然後把它擲在地上,我可以卜出前途,當然,必須是一天以內的事情。」
「這麼神奇的嗎?」
狄振覺得巫占就是裝神弄鬼,古代科技不發達,事事求助卜卦,像斷案這種事情用巫占來決斷就是草菅人命,反正斷錯了,冤者枉死,真相也無人知曉。
所以後來隨著顯四門——屍驗、攝心、藥師、刑器的崛起,裝神弄鬼的巫占、祝由就迅速沒落了。
孫小丁很堅定地說:「快想一件事情,然後擲出銅錢。」
狄振笑笑,「那你來占卜一下,從這裡走出去,我第一個撞見的人會和我說什麼話。」
「呃,這太詳細了我做不到。」
「看,一下子就露出馬腳。」
「我可以卜出你第一個遇到的人,性別年齡、高矮胖瘦,請狄先生給我一次機會。」
「行吧!」
狄振將銅錢一擲,孫小丁對著銅錢觀察了一下,「是小畜卦,此人遍體黑毛,體型碩大,眼如銅鈴!」
狄振啞然失笑,「你也逮個靠譜點的蒙啊,比如禿頂夾克衫大叔,滿大街都是。行吧,我現在走出去,如果你說錯了,就別指望我回來了。」
狄振插著兜走了出去,剛出巷口,一個穿著熊本熊玩偶服的人走過來,塞給他一張傳單。
狄振震驚得杵在原地,轉念一想,不對不對,這是一種詐術,這個派單員剛才就在街上,她一定看到了。
這個時間,街上人不多,派單員看見狄振從巷子出來,必然上前發傳單。
雖然自己得出一個「合理」的解釋,可是這未必還是太強了,街上仍有不少人,偏偏遇到這名派單員。
狄振走了回去,孫小丁一臉自信,「怎麼樣,狄先生,我說准了嗎?」
狄振想了想,念了一首詩——
「天命龍馬負圖出,
神機妙算群盜伏。
歸藏連山傳家世,
知天命者壽不足。」
孫小丁很自然地對上——
「天燥地焦盼甘霖,
春雷一嘯河漢驚。
聲掣九幽窺玄虛。
機關覽盡知人心。」
這下狄振相信了,她應該沒有撒謊,於是把她解開,看這女孩髒兮兮的,說:「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?」
孫小丁悲傷地說:「一言難盡。」
「我先給你找個酒店洗個澡,吃頓飯,然後再談。」
「不……我不去酒店!」
狄振心想她還是對自己有戒心,女孩子嘛,可以理解。
但他能安排的去處除了事務所、男生宿舍,就只有酒店了,想來想去,決定給宋昭昭打個電話,畢竟「雲中君」和藥王的事情,也得告訴宋家。
稍後,宋昭昭坐著轎車趕來,看見這個女孩子頗為吃驚,問狄振怎麼發現的。
狄振聳肩,「走在街上就撞上了,她說自己會占卜,感覺怪怪的。」
孫小丁聽見了,有點受到冒犯,大聲說:「如果不是靠卦象指引,我不可能從泰國走到這裡,找到你。」
「泰國?你是泰國人?」
「是,我歷盡千險萬苦才走到這裡!」
宋昭昭小聲說:「這不是非法入境嗎?」
如果是非法入境,收留非法入境者也算違法,宋昭昭給父親打電話請示了一下,父親說:「什麼?巫占傳人居然自己找來了?看來是有大事發生。你先帶她回來,手續的事情我想辦法解決,問題不大。」
宋昭昭掛斷電話,說:「小姑娘,上車吧!狄振,你也來吧!」
宋昭昭有一陣子沒見狄振了,問他最近還好嗎,狄振苦笑一聲,「遇到一些麻煩,我自己在想法子解決。」
這好像是他頭一回來宋昭昭家,位於某高檔住宅區,宋家不是一棟房子,還是一大片房子,一整支家族住在一起,在現代是非常罕見的事情。
轎車停在一棟別墅前面,宋昭昭拉著小姑娘進去,讓傭人帶她去洗澡更衣。
狄振站在門口停了一下,說:「這是你家?」
宋昭昭答:「是的,我爸住樓上。」
進了客廳,宋昭昭讓他自便,狄振從冰箱取了瓶飲料,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地喝著,環顧周圍,果然是有錢人家,環境就是舒適宜人。
宋全林走了進來,狄振趕緊坐直身體,問候一聲,宋全林點頭,「賢侄,好久不見,開學了很忙吧?」
狄振笑笑,「還行。」
宋全林坐下來,「巫占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,聽說他們代代暴富,但是統統活不過五十歲。」
狄振說:「難怪那首詩里說『知天命者壽不足』,原來是這意思,五十知天命。」
宋全林點頭,面容嚴肅,「那兩個敗類,看來又搞事情了!」
稍後,孫小丁換了一身衣服,頭髮也扎了起來,煥然一新的她看上去可愛動人,她皮膚偏黑,眼睛大大的,透著一股健康活潑的勁頭。
宋昭昭相互介紹了一下,孫小丁半跪下來,抱拳道:「見過宋家掌門!」
「免禮免禮,孫小姐,請坐吧!」
落座之後,宋全林說:「看來孫家出了大事,孫小姐,請把你的經歷告訴我們吧!」
孫小丁愁眉緊蹙,一回憶起來島上的事情,痛苦又如同泉水一樣從心底泛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