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月月推薦的幫手果然靠譜,狄振回江夏不到兩天時間就搞定了。
被元鏡奪舍的彬彬結束拘留,要被送去強制戒毒,狄振半道上把人截了。
至於王詡,直接從楊鑫的諮詢室帶走。
這天深夜,狄振把兩個用麻醉藥麻翻的人交給了陶月月的朋友,一個穿著夾克衫、皮靴,戴著墨鏡的,很酷的大姐。
大姐說:「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!為了安全起見,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他們的下落。」
狄振說:「月月的朋友我是放心的,不過我想叮囑兩句,他們必須被軟禁,尤其這個叫彬彬的,要防止他自殺,最好把手腳全部束縛住。」
大姐笑笑,「這種工作,我非常有經驗,你就放心吧!」
大姐的手下把人裝進泡菜桶,放進卡車裡,然後揚長而去。
慕老闆那邊,對狄振這次的表現大加讚賞,尤其是揪出內鬼田小魚,狄振問自己有沒有獎勵。
慕老闆說:「你不是已經有一枚金幣了嗎?年輕人不要這麼貪心嘛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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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振說:「拜託,這枚是我應得的,額外工作沒有報酬嗎?」
「唉,就當我們欠你個人情。」
「光說『欠著』沒有用,把金幣給我。」
「小狄呀!怎麼說呢,田小魚只是內鬼的手下,你這次突然行動,在組織里引起很大震動。我們還要花時間善後,以及查出真正的內鬼,所以你只能算幫了半個忙。」
「那就給半個金幣!」
「唉,沒有這種說法!」
慕老闆語氣很軟,態度卻很堅決,狄振就不再糾結了,他感覺殺手聯盟也有自己的難處,並不是想像中那麼強大和團結。
走的時候慕老闆說:「對了,小祁她現在回到江夏本部了,有時間你可以去見見她。」
「不想見。」
狄振覺得委託結束了,用不著再見了,異性間的接觸能免則免,他接下來還有頭疼的事情要處理。
這件事情就是怎麼和楊鑫交代,本來是打算把諮詢室搞亂,裝作王詡自己逃掉的樣子。
可是謊言往往會滋生出無限的謊言,欺騙築成萬丈高樓再轟然倒塌的一刻,那種傷害是事實本身的千萬倍。
況且楊鑫這麼聰明,狄振沒自信能騙過她,還是坦白吧!
弄走王詡的當晚,狄振沒敢回楊鑫家,回事務所睡了一覺。
學校不久前就開學了,狄振去年的各科成績都是八十分左右,足以讓室友羨慕,但是獎金學肯定是無緣了。
班上的學霸李仙兒,平均都是九十五分,在同學眼中就是高山仰止的存在。
寒假歸來,不少同學眼見的胖了一圈,狄振和往常一樣特立獨行,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上課,不喜歡的課裝作課後請教老師,然後突然出手,把老師干暈,給老師植出一條簡單的指令——「當你在課堂上念出狄振這個名字的時候,會聽到『到』的聲音」。
在學校里平靜地呆了幾天,狄振很忐忑,既希望趕緊見到楊鑫,又害怕見到她。
狄振終於還是忍不住,放學之後去楊鑫家找她,但是敲了幾下門也無人應。
他失望地走下去,突然看見楊鑫穿著一件米色風衣,站在樓下,二人對視片刻。
楊鑫說:「你最近去哪了?」
狄振說:「我給你發簡訊,出門辦點事情。」
楊鑫冷冷地說:「辦什麼事情?」
狄振感覺到大禍將臨,深吸一口氣說:「我把王詡囚禁起來了,我覺得他是定時炸彈,沒有徵得你同意,對不起。你放心,他去的地方絕對不舒服,和坐牢差不多。」
楊鑫的臉上發生微妙的變化,一股憤怒在她平靜的面孔上醞釀,她的音調也變得低沉了,「我說過,不許插手這件事情!」
「我擔心你……」
「你有什麼資格管我的事情!我信任你,和你分享這個秘密,但不是允許你干涉!」楊鑫咬牙切齒地說,上前一步,憤怒地看著狄振,「你算我什麼人!?」
狄振不敢看她,說:「我知道我多管閒事,但是你不要老是沉浸在仇恨中了。」
「我沉浸在仇恨中!?」楊鑫氣得笑了,「你知道為什麼,你不敢告訴任何人,你的真實身份嗎?因為你心裡清楚,失去親人是多大的痛苦,那些被你父親殺掉的人的家屬,他們永遠永遠都不會原諒你!」
楊鑫緊緊抓住狄振的胳膊,「在我妹妹的屍體被發現的那天晚上,我的人生就已經定格了。我要替她報仇,不擇手段,我喜歡沉浸在仇恨中,這是我活著的意義,沒有經歷過失去的你,沒資格說我!」
狄振感覺頭有點暈,糟糕,楊鑫在施展無聲催眠術!
突然畫面一轉,狄振來到交人的地點,時間已經是深夜,他不受控制地說:「人是在這裡交出去的,那個人說,為了安全,我不要知道比較好,而且我也不認識她。」
「道心清明!」
狄振拼命解除催眠的影響,意識像在清醒和昏沉間拔河,他捂著頭說:「沒用的,你催眠我也沒用,我不知道他的去處!」
楊鑫走過來,一巴掌打在狄振臉上,狄振卻不覺得很疼,他的意識恍恍惚惚,只看見楊鑫憤怒地流著眼淚。
「你根本不知道,我為了找到這個雜種,付出了多少代價!我享受折磨他的過程!」
「你要一輩子這樣生活下去嗎?」
「我就是可以一輩子這樣生活下去,你不接受,就請你走開!」
狄振拼命想甩開楊鑫,楊鑫的另一隻手迅速連刺狄振的胸口,狄振感覺氣息阻澀,頭暈目眩。
他僅存的意識在想,該死,楊鑫並沒有傳授全部!
無聲催眠來自於文刺這一支,幾千年的發展,肯定不會只有這點東西。
畫面一轉,狄振發現自己躺在崎嶇不平的地面上,左手放在一根光滑的金屬物上。
楊鑫兩手插兜站在他身旁,目光冷漠地說:「你什麼都不懂,唯有親身體會才能明白,我要讓你知道什麼是失去,什麼是仇恨!」
狄振聽見火車的笛聲,仰頭一看,刺眼的強光從黑夜中射來,他突然發現旁邊是一條鐵軌,自己的左手正放在鐵軌上面。
而且,他渾身不能動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