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對視了數秒，狄振說：「你在這裡幹嘛？查案子？」
陶月月無奈苦笑，「手機被偷了，我想借部手機用用，但是火車站的人戒心實在太重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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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振掏出自己的手機遞給她，陶月月沒接，說：「借錢買部新手機吧，我一會還你。」
「你的要求還真是不斷升級啊！」狄振笑笑，「行，走吧！」
二人一起往外走，陶月月問他從哪來，狄振說：「龍安，出差。」
「不是吧？我在江夏呆了三天。」
「這麼巧的嗎？完美錯過！」
考慮到陶月月是警察，又是特案組成員，狄振決定不多嘴。
難道一臉驕傲地對陶月月說：「我救了一名連殺兩人的嫌疑人，還把你的同事全部耍了！」
來到附近一家手機商場，陶月月挑了一部最好的，把支付寶和社交帳戶登陸過之後，又報了手機卡掛失，然後還了狄振錢。
她說：「餓了，找地方吃飯吧！」
「正好我也餓了，你幾點的火車？」
「凌晨一點的，還有三個小時，就不要走太遠了。」
「不過這附近的東西又貴又難吃。」
晚上許多店鋪都關門了，只找到一家西式快餐廳，一男一女兩名服務員在吧檯後面激烈親熱，男服務員手臂上紋著一串英文髒話。
見有客人上門，男服務員沒好氣地說道：「打烊了。」
陶月月說：「要不要掙外快，給你們一人五千。」
那對情侶愣了一下，陶月月說：「菜單呢？」
男服務員不敢相信，等從陶月月這裡收到一萬元打款之後，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，滿臉堆笑、態度殷勤。
狄振心想，這傢伙一定超級有錢，點完餐後他說：「我說你呀，出門在外，財不露白，懂嗎？」
陶月月無所謂地笑笑，「下次注意！對了，你去龍安做什麼？」
「見一個女人。你呢？」
「休假……對了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，前不久，你是不是做過一場危險的實驗？」
陶月月解釋道：「我見到了宋昭昭，她很友善，和我說了很多。」
「你還真是衝著我來的？」狄振更驚訝了。
「我是奔著案子來的，你的實驗被人模仿了，是五個醫學生，他們……招來了危險的東西！」
狄振幾乎站了起來，「是不是有一個人突然瘋掉了，自稱『元鏡』？」
「『元鏡』？不，是人類觀察者！」
「那是什麼？」
陶月月沉默了好一會，像是下了極大決心，「是我一直以來，在對抗的敵人。我可以告訴你，但是請你不要認為我精神失常，如果你不相信，你可以保持沉默。」
狄振點頭，「我聽著。」
接下來陶月月說的話讓狄振差點懷疑她瘋了，她說有一個高等文明正在滲透人類社會，不斷炮製犯罪，散播混亂，它們是打算毀滅世界。
「像電影裡面那樣，竊取核彈密碼，然後毀掉世界？」狄振問。
「不，犯罪不是手段，是目的。」陶月月看著桌上剛剛送來的食物，「就像這些食物，如果其中有一個變質，你會選擇不吃它；但是如果大部分全部變質，你會怎麼想？」
「這家店肯定有問題。」
「沒錯，然後食品安全部門就會關掉這家店。」
狄振試圖理解陶月月的話，「你的意思是，有一個更高的存在決定我們的生死存亡，這裡犯罪率不斷提高，星球就會被毀滅？」
「你的理解力很好嘛！」陶月月稱讚道，拿著三明治來吃。
「它們是什麼？外星人？」
「也許不能用這三個字簡單地概括它們，你有沒有想過，人類文明這麼脆弱，人類不停地內耗，卻總是奇蹟般地挺過滅頂之災，茫茫宇宙中卻一直找不到另一個類似地球的星球？」
誰不曾思考過這些終極問題，但是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，小小的腦袋怎麼想也沒有答案。
狄振說：「我不喜歡宗教的絕對性，但是自古以來的宗教和神話還有部分哲學，似乎都感受到了『超意志』的存在。可是這又是一種偷懶的思維，把我們的存在歸結於神或外星人，只不過是在終極問題上套了一層娃。」
陶月月撐著下巴微笑，「設想一下遠古時代，黃帝、炎帝、倉頡、燧人、嫘祖這些神話人物傳授了許多知識技藝。換位思考一下，如果我們來到一個極端落後的原始社會，我們可以教給原始人一些什麼，高等數學還是化學物理，這些對他們毫無意義，能教的只有農業、草藥、織布和語言。然後在他們危難的時候，使用我們的科技出手相助，在原始人眼中就像神跡，代代傳頌，也就成了神話。」
「你是說，他們從前幫助我們，現在又要毀滅我們？」
「寵物一定理解不了，對它那麼好的主人，為什麼突然要拋棄它。」
狄振消化著這些看似瘋狂的知識，如果陶月月不是瘋了，就是真的接觸過什麼。
某種意義上，狄振自己也接觸過終極的存在，他也一直想弄明白，聰明的人類為什麼可以輕易被語言操縱。
狄振說：「陶小姐，那麼你在扮演什麼樣的角色？」
陶月月說：「他們中出了一個『叛徒』，一個同情人類的『叛徒』，在人間扶持代理人，對抗其它人類觀察者的犯罪活動。」
「你就是代理人嘍？有件事我不明白，他們要怎麼從事犯罪？暗中操控？還是變成人類？」
「奪舍！」陶月月兩眼放光，「一般會選擇占據植物人的身體，甦醒過來，然後使用他們超凡的智力來策劃犯罪。就算殺死他們，也只不過毀掉臨時容器，他們似乎是一種精神存在，可以在集體無意識中穿梭，尋找新的容器。」
聽到這話，狄振突然激動起來，「你是說『奪舍』嗎？陶小姐，沒準我們在對付同一種敵人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