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5章 湯小藝的死

  聽完電話之後,方野風馳電掣地趕到醫院,狄振坐在副駕駛上,感覺要吐了。

  到達醫院,一下車,方野就衝出去。

  狄振半天才緩過勁,中午吃得實在太多,趕緊跟上。

  湯小藝的病房外面,那幾名警察都在,嬰寧和王冰也來了,湯小藝歪在枕頭上,大睜著眼睛,地上扣著醫院的飯盒,撒出來的菜湯把被單浸染得油旺旺的。

  湯小藝嘴唇和指甲發紫,嘴角有白沫,喉嚨上有抓撓留下的血痕,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中毒而亡。

  方野咬咬牙,咆哮著質問那些警察:「讓你們小心的,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!是誰送的飯!」

  警察們一臉難堪,有一人回答:「護士小李,見過好幾面了,哪知道飯菜會下毒。」

  另一人說:「小李說是直接從食堂打的,跟平時一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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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嬰寧把盒飯撿起來,「底部有個不起眼的小孔,用膠封了起來,可能是從這裡注射的毒藥。」

  方野接過來看看,這種降解材質的多格飯盒底部有防滑紋路,小孔藏在紋路的溝壑裡面,很難發現。

  他嘆息一聲,也怪不了這些警察,這種隱蔽的下毒手法誰能防得住。

  他只是沒想到,為了滅口,那幫人居然能做到這種喪心病狂的程度。

  「送飯的護士在哪?」

  「在辦公室哭呢……」

  方野衝出門去,看見狄振不知何時出來了,默默地坐在外面,眼神有點傷感。

  狄振站起來說:「我跟你一起!」

  找到那名護士,她哭得跟淚人似的,反反覆覆說自己去食堂打飯,直接送過來,不知道哪個環節出問題了。

  邊上其它護士也在幫腔,說不是小李的責任,要不要查下食堂的菜,又說等法醫查清楚再說。

  方野心煩意亂,叫她們閉嘴,然後問小李:「中途,飯盒離開過你的手嗎?」

  小李搖頭,「沒有。」

  狄振一眼看出她在撒謊,說:「可不可以帶我們重新走一下,送飯的路。」

  小李點頭走出來,方野也瞧出來小李似乎在迴避什麼,正在尋思怎麼問出真相,突然狄振把小李往窗戶一推,然後拽住她的領子拖回來,捂住眼睛喝道:「睡!」

  狄振動作太快了,簡直一氣呵成,方野連阻止都來不及,呆呆地問:「你幹嘛?」

  狄振示意方野不要說話,開始對小李進行語言引導,然後說:「從現在開始,只要你說謊,就會掉進萬丈深淵!」

  小李低頭一看,地板裂開,露出遠處的茫茫大地,近處甚至有雲在飛,她嚇得尖叫跳腳。

  狄振豎起一隻手指,逼問道:「飯盒有沒有離開過你的手?」

  「沒……」

  「想清楚再說!」

  「有……有一個特別好看的女人,在路上突然叫住我,說她的珍珠項鍊斷了,讓我幫忙找一下。我不好意思拒絕,就……就把飯盒放在邊上,然後替她找。」

  「離開你視線多久?」

  「大概……一分多鐘……我真的不知道會出事呀!我真的不知道她是壞人!真的不知道!」說著,小李捂臉慟哭起來。

  「長什麼樣?」

  「很好看,很時髦。」

  「胸大嗎?」

  「大。」

  「多大?」

  「起碼有……E!」

  狄振似乎知道是誰了,正是上次那個女人,楊曉傑的手下。

  他說:「帶我們去!」

  護士不敢動,狄振打個響指命令她醒來,她眼中的幻象這才消失無蹤。

  來到那段走廊,方野看了一下,「似乎正好是監控死角,我還是查一下吧!」

  方野走後,護士淚眼婆娑地問狄振自己會不會丟了工作,湯小藝的死狀仍歷歷在目,狄振嘆息一聲,「做錯事就認罰吧!」

  護士哭著蹲下來,反覆說自己不知道。

  狄振懶得安慰她,直接走了,來到監控室,方野撐著桌子正在看,他招招手說:「應該是這個人。」

  監控拍到一個穿著豹紋翻領外套和束腰短裙的女子,戴著遮住半張臉的墨鏡。

  狄振說:「不會錯,這女人替楊曉傑做事!楊曉傑這麼積極地善後,恐怕不光是替主子遮醜這麼簡單。」

  方野說:「其實那天湯小藝被救下來的時候,情緒激動,身上有傷。據目擊者說,那天湯小藝回房間之後,楊曉傑帶著幾名保鏢來了,他一個人進去的,似乎是警告湯小藝,但他似乎在房間內逗留了太久,據說他的保鏢在門外站了足足半個小時,而且屋內大聲地放著音樂。」

  「王八蛋!」狄振突然怒火中燒,「他強煎了湯小藝,他在遮自己的丑!」

  現在狄振也明白,為什麼楊曉傑不讓被打暈的保鏢作證,因為這裡面也有他自己的把柄。

  同一時間,酒店內,祁暄迪換上正裝,在助理的陪同下來到會議室。

  公司的其它人已經坐滿桌子這一排,另一排全是保鏢,一個穿著西裝風衣的男人站在窗前狠狠地抽雪茄。

  「楊先生……」經紀人笑道,「祁小姐到了,可以開始了。」

  楊曉傑!?

  祁暄迪呆了一下,新代表居然是他?短短几天,他已經爬上這個位置,還是說,早就打下基礎了?

  正當她發呆的時候,突然一個雪茄頭帶著火星飛過來,祁暄迪想躲的,又害怕暴露自己會武功的事情,便閃了一下,然後裝出驚慌的樣子喊了一聲。

  楊曉傑彈完雪茄頭,冷冷地說:「臭表子,你還耍起大牌來了,讓我們等?」

  一名楊曉傑的手下附和道:「去那種地方,都是嫖客先躺好,表子才姍姍來遲。」

  一幫走狗大笑,桌子另一頭的人臉上有點掛不住,雖然彭東宇活著的時候也飛揚跋扈,但他好歹是個被眾人捧出來的大佬,從沒在公開場合如此露骨地辱罵女演員。

  女助理幫祁暄迪撣身上的灰,暗暗按下祁暄迪攥緊的拳頭,示意她不要生氣。

  經紀人說:「楊代理這玩笑有點過了,我們先談合同,晚上吃好玩好,保證大夥盡興。」

  楊曉傑抓起杯子,把裡面的咖啡全部潑在經紀人臉上,經紀人捂臉大叫。

  楊曉傑一腳踩著椅子,囂張地說:「哪個允許你說話了?表子沒開口,拉皮條的倒是挺積極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