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人一邊走一邊抽菸,狄振悄無聲息地跟蹤,來到一個無人的地方,風把男人的菸頭吹散了,燙了他的手,他叫了一聲:「fine!」並使勁拍打身上的菸灰。
就在這時,狄振突然一把掐住他的喉嚨,重重抵在牆上,男人拼命掙扎,卻無法擺脫狄振如同鐵鉗子一樣的手掌。
「大哥,你誰呀?我們認識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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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振照著肚子給了他一拳,冷冷地說:「別用問題回答問題,白痴!」
男人嚇得要死,「我……我叫仝天宇。」
狄振逼視著對方的雙眼,一字一頓地問道:「誰叫你在這裡散播謠言的。」
「我……我不認識那人,他在網上雇的我,打了幾百塊叫我說這話。」
「是嗎?」
「絕對沒騙你!」
「我看你是不老實!」
狄振突然面目猙獰,雙眼燃燒,張開大嘴,伸出一塊燒得通紅髮亮的烙鐵,正是一個「謊」字。
烙鐵漸漸接近仝天宇的臉,巨大的熱量讓他臉上的汗毛都蜷了起來,他閉著眼睛大聲尖叫:「不要!不要!不要!是王哥……王哥叫我說的!」
快要燙到臉的烙鐵消失不見了,他斗膽睜開眼,面前這個審問他的男子又恢復正常。
仝天宇的心臟砰砰狂跳,心想眼前這人是妖怪嗎?
他當然不知道,幾分鐘前他已經被狄振催眠,在恐懼的加持下,狄振只需要輕輕說幾個字,便能營造最可怕的幻象。
狄振盯著他的眼睛,等待下文,仝天宇結結巴巴地說著。
原來這傢伙是影視城裡面的一個混子,有點美術底子,有劇組拍戲就跟著噹噹美工,同時給介紹群演掙點中介費。
王哥是一名群頭,今天突然找到包括仝天宇在內的幾個混影視城的朋友,說讓他們散布一條謠言,一天是500塊勞務費,三天之後,這條謠言滿城皆知的話,全員再追加1000塊好處費。
果然是蓄謀的,狄振鄙視地說:「這種錢你也掙?」
仝天宇說:「我一個月也掙千兒八百的,我不干,人家搶破頭干好不?再說祁暄迪一個大明星,幾千萬粉絲,那麼有錢,拔根腿毛都比我們腰粗,她還在乎這點流言?」
「帶我去找王哥。」
「不……不行呀大哥,王哥我怕你打不過。」
「給我帶路!」
狄振猛的一推這傢伙,他踉踉蹌蹌地往前走去。
海龍國際大酒店有內部的浴場,晚上十點,狄振把男助理叫到這裡泡澡。
剛打完架的狄振坐進熱水池裡,全身筋骨一陣舒暢,這時男助理圍著浴巾,悄無聲息地來到他旁邊,狄振突然發現水面波動,扭頭說:「你還真跟鬼一樣。」
「怎麼了?有急事嗎?」
「有人在影視城裡散布謠言,說祁小姐是殺手,我盡力追查,查到一個群頭,他說是拿錢辦事,僱主戴著墨鏡和口罩,感覺是個大叔,不知道長啥樣!」
男助理皺緊眉頭,「從內容來說,這不是謠言,是真相。只有聯盟內部的人才會知道呀!」
狄振聳肩,「你自己判斷嘍!」
「有內鬼!」男助理咬緊牙齒,「想借這一次的事情,讓我們暴露出來!」
「我今天也在想,那個姓方的警察好像知道了太多,是不是有人在悄悄泄密。如果想弄祁小姐,給警方發個匿名郵件,效果比什麼都好,他們很可能已經做了。」
「其實,不久之前,聯盟有成員在執行任務的時候,突然被警方逮捕,他們是好樣的,無論頂著多大壓力也沒有出賣聯盟。一旦有人失風,聯盟只能把他們放棄掉,不和警察發生衝突是我們一條不成文的規矩。從去年到今年,已經折了六名頂尖殺手,都是聯盟的無價之寶,上層早就懷疑有內鬼的存在了,這一次居然針對祁小姐,真是不可饒恕!」
狄振感慨:「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,滿懷濟世理想的組織,也擋不住個別人的心懷鬼胎。」
「狄先生,其實最近聯盟內部一直監視得非常嚴,一旦自己人開始懷疑自己人,難免會弄得劍拔弩張。我們處在擴張期,遇到危機也是必然的,不過我相信聯盟會度過這個難關。給你一句忠告,在我們度過難關之前,請不要和聯盟牽扯過深,我怕殃及池魚。」
狄振聳肩,「掙完金幣,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辦,應該沒有這份閒心。」
男助理點頭,「嫁禍楊曉傑的計劃什麼時候開始?只要祁小姐一聲令下,支部馬上可以搞定楊曉傑,隨便你擺布。」
狄振說:「關鍵不在於他,關鍵是法醫那邊,我需要篡改一下鑑定結果。」
「隨便吩咐。」
「首先我要查到那名叫嬰寧的女法醫的住址,然後要一身快遞員的衣服和一個包裹,隨便裝點東西就行,一瓶快速生效的安眠藥,我還需要一個懂鑑證的顧問。」
「什麼時候要?」
「考慮到這裡距龍安很遠,明天早上我四點就要出發,除了鑑證顧問以外,其它的必須在明晨四點前送到我手上。」
「我今晚就弄好。」
「那就拜託了,我再泡一會,然後去睡覺。」
「先告辭了。」
泡完澡,狄振直接回房間睡覺,四點被鬧鈴吵響,打著哈欠揉揉眼睛坐起來。
男助理已經準備妥當,車也備好了。
聯盟的黑客通過嬰寧的微信號註冊過的網站找到她的住址,二人直接驅車趕往那裡。
外面的天空一片漆黑,沒睡夠的狄振在車上補會覺,到了地方,男助理把他搖醒。
狄振打著哈欠坐起來,看見外面是一片很普通的居民小區,男助理說:「那名法醫住在一單元四棟。」
「把安眠藥給我,我去搞定,你在這等我。」
「其它東西用不上嗎?」
「我已經催眠過她,再次催眠會很容易,我會命令她當我的『臥底』,去給同事下藥,然後我穿上快遞員的衣服混進公安局,篡改記錄並催眠幾個關鍵人物。」
「真是大膽,公安局你也敢闖!」
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,另外我對警方系統很熟悉,早上刑警們一般會開會,然後出去查案。而法醫會全部留在局裡工作,實驗室里是不安裝監控的。」
「祝你好運,但如果你失手……」
狄振笑著攤手,「挨打要站穩,失手的話,我可能要在龍安看守所呆個一年半載,絕不會供出你們和這次計劃。但就算我失手,也只是嫁禍失敗,警方缺乏證據,調查個十天半個月之後就會停下來,祁小姐也一樣會沒事的。」
男助理說:「我們到時會給你請個好律師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