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走在回家的路上,嬰寧感覺氣氛僵硬,想找找話題,結果脫口而出,「你是不是從來沒喜歡過我?」
嬰寧覺得尷尬極了,為什麼會冒出這個無腦問題,明明可以談點別的更輕鬆的話題。
方野說:「其實,我沒有認真思考過這些問題,工作對我來說才是第一位的。」
嬰寧低著頭,雙手攥著挎包的帶子說了句「對不起。」
方野說:「阿寧,你不用道歉。其實我這人挺混蛋的,沒你想的那麼好,我有點自私,害怕答應人,害怕給人期望。因為被人期望是一種壓力。可能我童年過得不好,總是在逃避!」
嬰寧說:「我覺得認識你到現在,你從來沒說過這麼真實的話。我現在……現在也放棄希望了,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,你不喜歡我是什麼原因?我前男友太多了?還是我性格你不喜歡?或者是因為我和死人打交道?」
「沒有,你很好。」
「……還是,你其實喜歡月月?」
方野一陣詫異,說:「只是朋友間的喜歡。」
「我覺得不是,女生的感覺在這方面,就像你破案的直覺一樣。我覺得你很強大,你也會欣賞那些強大自立的女孩,月月很強大,當然我也喜歡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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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野十分不擅長這種對話,既然談到了,便說:「其實,喜歡誰,不喜歡誰,都是自己的心理活動,只跟自己有關係。月月和王冰挺合適的,我呢,年齡也大了,考慮問題會實際一點。」
嬰寧別過頭,有點難過地低聲說道:「你就連一下下,都沒喜歡過我嗎?」
方野正在思考要怎麼安撫她那顆敏感脆弱的心,突然看見嬰寧身後寒光一閃,他抱住嬰寧轉了一圈,那個黑衣人手中的刀刺空了,方野一腳把他踢開。
危險襲來加上被方野抱住,嬰寧的心臟砰砰直跳,方野注意到襲擊者不止一人,推開嬰寧,大喊:「跑!」
「方隊長,殺手聯盟向你問好!」黑衣人揮刀砍來,方野錯身讓過,右手握拳擊中對方的腹部,然後變掌一推,黑衣人「嘭」一聲彈飛出去。
另一名黑衣人陰險地攻襲方野的下路,方野連連後退,找准一個時機,右腳撐地,身體前傾,一招「玉女投書」用拳頭痛擊對方的臉。
一聲鼻樑斷裂的聲音,趁對方捂住鼻子,方野一腳踩住他的刀,一腳踢在他的下巴上,那人打著轉飛出去。
方野感覺到背後又有人偷襲,便把地上的刀踢起來抄在手中,轉身架住朝自己頭上劈來的刀。
然後一抽刀,連砍數下,兩把刀碰撞出一串火花,明明是同樣的刀,方野勢大力沉,竟把對方的刀砍出許多口子。
把對手壓製得差不多,方野撇了刀,向前一衝,一招「黑熊出山」用肩肘的力量把那傢伙撞飛,一棵小區裡的桂花樹被撞得簌簌搖晃,落下許多樹葉。
「撤!」
一人大喊,往地上猛擲一顆煙霧彈,方野感覺眼睛一陣陣疼,似乎煙霧裡有一些鋒利的小顆粒,他用手擋了一下。
那些被打倒的黑衣人爬起來,一陣風似地跑了。
方野睜不開眼睛,然後聽見一陣跑過來的聲音,他知道是嬰寧,嬰寧拉著他的手關切地問道:「方哥,你怎麼樣?」
「我沒事……」方野不停地流眼淚,眼睛刺痛難耐。
「有東西進你眼睛了,會瞎的,我帶你去我家處理一下。」
嬰寧不由分說,拉著方野往家走,方野喃喃道:「殺手聯盟?難道是祁暄迪所屬的組織,他們也太操之過急了吧!」
嬰寧後怕地說:「如果不是你送我回家,我恐怕已經……」
「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!」方野憤恨地說道。
來到嬰寧家,她母親在彈鋼琴,看見嬰寧拉著一個帥氣的男生回來,母親突然抓起外套說:「飯在桌上,我去你王阿姨家坐會。」
嬰寧說:「媽不用了,這是我同事。」
母親笑道:「你王阿姨要織件毛衣,有種花紋不會織,我去教她一下,你們坐啊!」
嬰寧的家風確實有點「另類」,只要嬰寧帶男生回來,母親馬上會找各種藉口走去。
她那單身多年的母親,偶爾也會帶些帥大叔回來,嬰寧見狀也會馬上出去。
母女二人保持著一種奇妙的尊重和默契。
嬰寧叫方野躺在沙發上,她跪在邊上,檢查他的眼睛,眼裡進了一些顆粒。
嬰寧叫方野別動,拿來橄欖油、眼藥水和棉簽,先用橄欖油讓顆粒浮起來,然後棉簽抹掉,再用眼藥水清洗。
做這些事情的時候,二人呼吸可聞,當然作為一名醫者,就算眼前是心上人,嬰寧會壓抑住心裡的衝動。
方野終於睜開了眼睛,眨了眨,眼睛還有點酸,他說:「謝謝。」
嬰寧說:「我還要謝謝你救了我。」
方野笑笑,環顧四周,「你家不錯呀!」
「我媽是個教師,有點潔癖吧,總是收拾得很乾淨。」
「我好像沒換鞋。」
「沒事沒事,我去給你倒杯水?」
「謝謝。」
方野看見牆上母女二人的合影,背景應該是公園,母女頭倚著頭,笑得很開心。
這讓方野很羨慕,出身溫暖家庭的人,身上總是帶著一股溫暖,不像他自己,處處給人冷漠的感覺。
這時電話響了,是王冰打來的,王冰喘著氣說:「方……方哥,剛才我出去吃飯,被人襲擊了!」
「什麼?你現在在哪?」
「還好有小馮在,對方自稱什麼『殺手聯盟』,好幾個人,拿著刀!」
「抓住了嗎?」
「跑掉了!」
「混蛋,定位發給我,我馬上過來。」
方野感覺這個組織一定是狗急跳牆,居然同時對所有特案組成員下手。
等下,有點不太對!
他們為什麼要自報家門?暗殺失敗,反而還暴露了自己,怎麼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!
嬰寧端來一杯茶,方野說:「我不喝了,還有急事。」
嬰寧一陣失望,方野頭一回來她家,就這樣走了嗎?
嬰寧要送送他,方野說:「你在家好好呆著,讓你媽趕緊回來,把門鎖好!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即通知我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
嬰寧把他送到電梯,說:「方野哥哥,你自己小心。」
電梯門緩緩關上,在最後一瞬,方野突然伸手擋了一下,說:「阿寧,明天早上我來接你!」
嬰寧心花怒放,用力點頭,「好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