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長呵斥道:「給我老實點!趕緊把人送回去!這人是同夥,回去撬開他的嘴!」
「等下!」一個清脆的聲音叫住隊長,眾人扭頭看見宋昭昭,她說:「如果他是同夥的話,不回去,楚教授必定打草驚蛇,很可能會轉移藏身處。」
隊長也是無可奈何,「可是……我們也沒別的辦法了,只能先審他了……」
宋昭昭沉吟片刻,「可以讓我來處理嗎?」
「你有什麼辦法?」
「周圍有什麼空曠的地方嗎?」
「呃……好像有一所學校,還沒開課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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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行!」宋昭昭掏出電話,簡短地交代道:「把移動實驗室開過來,我把定位發給你。」
掛了電話,宋昭昭說:「麻煩大家把他先送到學校,另外龍隊長那邊,我會聯絡的。」
隊長說:「我來好了!先把人送過去。」
眾人正要押解目標,宋昭昭又說:「別讓他的腳沾地,抬著走!」
眾人對望一下,隊長說:「照做!」
隊長已經隱約明白宋昭昭的意圖,這人身上有許多微量物質,化驗出來的話,就能推測出楚教授的藏身處。
不過,這些需要精密的儀器還有專業的技術人員,就憑宋昭昭口中的「移動實驗室」真的能辦到嗎?
路人看見奇葩的一幕,一群警察像搬運珍貴文物一樣,用手抬著被銬上的嫌疑人往前走。
來到學校操場,只見一輛黑色廂型車開進來,幾名穿著中山裝款式制服的搜敵班成員跳下來,然後那輛車居然從頂部展開了,露出試驗台和許多試驗器材。
搜敵班又在周圍圍了一圈布擋風,警察們驚嘆不已,把整個鑑證試驗室全部搬來了,這種壯舉,也只有宋家能辦到。
宋昭昭下令:「扒光他的衣服!」
搜敵班成員上前,把疤臉男扒得只剩內衣,疤臉男拼命掙扎反抗,罵罵咧咧。
在宋昭昭的示意下,又給他戴上了一個特製頭套,然後由警察押到警車上面。
隊長開玩笑說:「小宋……宋法醫,你是不相信我們能撬開他的嘴嗎?」
宋昭昭認真地說:「物證最可信!大家,抓緊時間,最快速度推測出他來的地方!」
眾人在宋昭昭的帶領下忙碌起來,把嫌疑人衣服、鞋子、手機、錢包上的微量物證取樣化驗,然後利用質譜儀和試劑分析成分,眾人有條不紊。
「鞋底成分……26%煤渣、24%水、23%矽、19%弱鹼性土壤、6%石灰、2%鐵鏽。」
「比對全市土壤樣本!」
電腦前的工作人員開始搜索,說:「鎖定四處疑似地點!」
宋昭昭皺眉,「比對微生物成分!繼續縮小範圍!」
「收到!」
宋昭昭拿起鑑定數據看了一眼,然後又拿起嫌疑人的外套聞了一下,說:「檢查一下這裡的水跡!」
「大小姐,我們沒有水樣的數據。」
「今天全市沒有降雨,這應該是空調外機落下的水滴,計算水滴速度,推測出建築高度!」
兩名負責數據的搜敵班成員拼命計算,說:「找到了,世紀大樓!經過這個地點的初始位置只有一處……淮清紡織廠宿舍!」
眾人歡呼,看呆的警察也跟著歡呼,小宋實在太厲害了。
但是宋昭昭卻抱著雙手思考,美人蹙眉的側臉讓好幾名年輕警察看得心神蕩漾。
「考慮到嫌疑人有繞路的可能性,繼續做微生物測試。」
稍後,結果出來了,「是射陽路的城中村,大小姐,以哪個為準?」
宋昭昭轉身,對隊長說:「請去搜查這個城中村!」
隊長重重點頭,「全員,馬上出發!」
接下來的行動勢如破竹,警察趕到那個城中村,發現一名可疑男子拎著大箱子正要離開,將其制服之後,此人正是楚教授。
當打開箱子,眾人都不禁皺眉,那正是第八名受害者——夏天樂,她被精心打扮成人偶的樣子,包裹在透明的塑料膜裡面。
楚教授被逮捕的時候,嗷嗷叫地反抗,然後突然萎了,低著頭嗚嗚地哭泣。
「哭?你有什麼臉哭?」隊長憤怒地說,「看看被你殺害的這些少女吧!」
兩名嫌疑人被帶回市局開始審訊,疤臉男只是一個勁冷笑抖腿,一言不發。
而楚教授卻是一副憔悴的樣子,一開始他不願意說話,後來突然想通了,對審訊員說:「我從來沒想過傷害任何一個人,我只是和一個普通人一樣,希望得到愛!」
審訊員說:「通過這種變態的方式?殺害少女、作賤她們的屍體?滿足你的獸慾?你知道多少家庭因你,留下永遠不可能癒合的傷痕!」
楚教授眼神閃爍,在審訊員反覆喝問下,突然他好像變了一個人,咧起嘴笑了,對一名女審訊員說:「身材不錯,給你打扮起來,也可以變成一個很棒的玩具。」
「你給我老實點!到了這裡還敢放肆嗎?」
楚教授哈哈大笑,「我殺了八個人又怎麼樣,我這一生值得了,人心裡都藏著黑暗,我與別人的不同是,我釋放了這股黑暗。你們隨便弄死我吧,我不在乎,你們什麼也阻止不了,像我這樣的人,過去有過,現在有過,將來還會有!哈哈哈哈哈哈!」
站在外面的宋昭昭看著狂妄的楚教授,對王冰說:「他果然是雙重人格,一個懦弱猥瑣,一個邪惡狂妄。」
王冰說:「可能這個……人壓抑久了吧,就變態了!」
宋昭昭說:「我知道生物本能是強大的,但人類最傑出的一點就是可以把本能升華。一個追求學術,知識和精神境界都很高的人,為什麼還逃不出這樣的詛咒?」
「呃……」王冰答不上來。
從後面走過來的宋全林說:「也許學術只是他上升的一種渠道,當然更本質的原因是……他本來就是一個異類!」
「爸爸,你來啦?」宋昭昭高興地說。
宋全林輕拍她的肩膀,溫柔地說:「昭昭,這次你表現不錯!想要什麼獎勵嗎?」
「這就是獎勵啦!」得到誇獎的宋昭昭滿臉洋溢著喜悅,「就是有點累,今天可能要早早回去休息了,慶功宴我就不參加了。」
宋全林點頭,溫和地說:「好,回去好好睡一覺。」
「宋法醫!」龔競帆走過來,遞來一張卡片,「我們在楚教授的藏身處找到了這個,都不認識,你認識嗎?」
宋全林拿在手上看,黑色的卡片上面有幾行拉丁文的燙金字,宋全林突然像被子彈擊中一樣猛的瞪大眼睛,嚴肅地說道:「原來如此,給楚教授提供庇護的是這個組織!那個疤臉男就是這個組織的人!」
「爸爸,什麼組織?」
「臭名昭著的……『斯德哥爾摩研究社』!一個邪惡、反人道的心理學研究團體!」
龔競帆恍然,「在網上重金購買棄屍照片的人,難道也是他們?他們對楚教授的犯罪感興趣?」
宋全林點頭,「我們應該好好審一下那個疤臉男,狄振呢?」
宋昭昭說:「他發消息說有急事,暫時離開江夏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