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新娘說:「親愛的,我想去上個廁所。」
新郎說:「你這裙子很麻煩,還要脫,忍一忍嘛,馬上就開始了。」
新娘忸怩地說:「可是人家急了嘛!」
新郎左顧右盼,然後喊:「小美,小美,你陪慧慧去趟衛生間吧!」
小美拉著新娘的手來到衛生間,接下來,狄振和大叔被迫看新娘上廁所的畫面,狄振下意識地移開視線。
沖完馬桶,小美幫新娘系好裙子,新娘轉過來,說:「手機給我看一下。」
小美笑笑,「你幹嘛呀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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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給我手機!!」新娘語氣強硬。
新娘拿過小美的手機,立即檢查微信,然後找到她丈夫的聯繫方式,果斷拉黑。
「小美,我們是好閨蜜。你也知道,我馬上就要結婚了,從現在開始,他只屬於我一個人……」
小美笑道:「慧慧,你在講笑話嗎?我和他從來沒聊過天的!」
「我話沒說完,沒有自然更好。你也知道,防火防盜防閨蜜……」
「這話就過分了啊!」
「總之,你當我多心也好,疑心病也好,杜絕一切可能性吧!回頭我會把他微信里的女人全部刪光的。」
「我怎麼覺得他有點可憐呢?」
新娘正色道:「結婚之後,不就是只有彼此嗎?為什麼還要和別的女人聯繫?這是不道德的!等結完婚,我們去歐洲度蜜月,我會給你帶禮物的。」
「希望你能平安回來。」
「你說什麼!?」
小美上一句話是自言自語,然後笑道:「我是說,祝你們一路平安,歐洲那邊治安好嗎?」
「放心,我爸安排好了,我們怎麼可能去治安不好的地方嗎?巴黎、倫敦、瑞士、羅馬、柏林、雅典,把這些地方全部玩一遍。」
「一個月夠嗎?」
「夠的呀,我爸全部安排好了,來,祝我們幸福吧!」
「祝你們幸福。」
「也祝你早日脫單,找到像我丈夫一樣的如願郎君。」
「老實說,你們談戀愛三個月就結婚,是不是有點太倉促了點?」
「結婚,就是要跟著感覺走!我會為他生一大堆娃,過上幸福的生活。」
這時外面傳來喜慶的音樂聲,新娘說:「好像要開始了。」
「好,打起精神來!」小美伸手拍拍新娘的臉,「對了,我這裡有一種爆珠糖,裡面有乳香,含一顆特別提神。」
「我吃過的。」
小美從小盒子裡掏出一粒糖豆,塞到新娘嘴裡,新娘嚼破之後,發出嘶的一聲,看來是很清涼透腦。
然後小美送新娘出去,這時舞台上正在用幻燈片播放二人的婚紗照。
通過婚紗照狄振終於一睹新娘尊容,感覺有點不忍直視,新娘那瘋狂生長的脂肪已經衝散了五官的形狀,牙齒也不整齊,雙眼分得很開,感覺像魚類一樣呆滯。
旁邊的新郎但是英俊挺拔,眼神中帶著憂鬱氣質,可能是拍這些照片的時候真的憂鬱。
二人懸殊的體型差距,放在一起看,就像一對鮟鱇魚。
聽說鮟鱇魚這種動物,一旦結合之後,體型幼小的公魚會附著在體型巨大母魚身上,器官漸漸退化,只留下營養系統和聖職系統,變成母魚身上一個不起眼的小突起。
狄振暗忖,他們的關係,也如同鮟鱇魚。
新郎催促,「快快,開始了!」
這時畫面一陣搖晃,新娘說:「我頭有點暈……」
然後地板撲面而來!
一段黑屏之後,畫面又恢復了,周圍圍了一些人,新娘的母親關切地詢問:「慧慧,你怎麼了?」
新娘笑道:「頭有點暈,可能是今天沒怎麼吃東西,血糖太低了。」
司儀小心翼翼地詢問:「要不要取消?」
新娘母親大怒,「混帳!這麼重要的儀式怎麼能取消,馬上準備!慧慧,你可以起來吧?」
「我沒事,我沒事。」
在眾人的攙扶下,新娘站了起來,然後由新郎拉著手帶到舞台後面的台階上。
司儀站在台上,聲情並茂地說著開場白,新郎小聲問新娘:「身體沒事吧?」
「沒事。」
「戒指拿好。」新郎把一個小盒子遞到新娘手中。
「你開心嗎?」
「開心,能娶到你這麼好的女人,是我的幸運!對了,剛剛我和爸談了,等你懷孕我就辭掉工作回來照顧你,一直陪著你,只要你別嫌棄我吃軟飯就好。」
新娘很感動,「那我們今晚就造個寶寶出來!親愛的,我愛你!」
新娘撲上去想要吻新郎,新郎忙推開她,「哎哎,別把禮服弄皺了,馬上要上台了!」
「……下面,讓我們用掌聲,請這對新人上來!」司儀激動地喊道。
二人手拉著手上台,追光燈實在太刺眼,所以畫面中只剩下一片漆黑,下面傳來一陣掌聲。
二人揮手致意,穿過鮮花紮成的拱門,來到T型舞台的末端,兩邊有人拉響拉炮,噴灑了二人一頭彩紙屑。
然後是證婚儀式,這段讓狄振大開眼界,這些不是外國人在教堂里念的嗎?
雙方說完「我願意」之後,司儀請他們交換戒指,新郎拉過新娘的手,把一枚超大號戒指推到新娘的無名指上。
可是居然還是戴不上,新娘小聲說:「小了呀,之前不是合適的嗎?」
新郎小聲說:「可能你最近又胖了吧!」
司儀趕緊開個玩笑緩解一下尷尬氣氛,新郎用手捏著新娘手指上的肉,硬是把戒指推了進來。
新娘小聲嘀咕:「有點疼……」
新郎回答:「一會摘了就是。」
雙方互戴戒指之後,司儀說:「讓我們再次祝賀這對新人,從此幸福美好、和和美美、白頭到老。」
一陣掌聲之後,司儀說:「下面,讓我們美麗的新婚,將祝福拋向今天的來賓!」
司儀從走過來的小美手中拿過一束捧花,新娘抱在手中,轉身,向後一拋。
啪一聲,捧花掉在一張桌上的湯里,氣氛稍有點尷尬,然後一個小伙拿起來,揮舞著:「哦哦哦哦!」
新娘望向新郎,「老公,從今往後多多關照哦!」
新郎難得笑得真誠,「老婆,我會一直愛你的。」
二人手拉著手下台,新娘父母迎過來,新娘跑過去,說:「媽咪我好餓啊,我要吃飯……」
突然新娘摔倒在地,變黑的畫面中傳來一陣尖叫,有人在喊:「叫救護車!」
之後聲音漸漸遠去,只剩下一片空白,然後空白中出現一行字——
「提問:我是怎麼死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