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4章 解除壓力

  安靜的下午,二人共處的臥室內。

  楊鑫纖細的手指在狄振的手腕上摩挲,然後輕輕按壓一處穴道,二人因為這個動作挨得很近很近,楊鑫說:「大概按壓三秒左右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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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當她抬頭看向狄振時,狄振慌亂地移開視線,臉頰上的發紅出賣了他的心情。

  楊鑫笑笑,像彈鋼琴一樣找到下一個穴道,輕輕按壓,輕聲詢問狄振感覺如何,狄振說:「好像手有點麻。」

  「差不多是這種感覺吧!」

  楊鑫持續按壓同一條脈胳上的穴道,使狄振的氣息阻滯,然後突然去刺激手臂上的肩貞穴,狄振感覺一股被壓抑的氣息直衝大腦,感覺有點暈眩。

  「這是……生理催眠術?」

  「差不多可以這麼理解,但不是壓迫血管,而是壓迫氣息,再讓它衝擊泥丸宮……我的師父對我說,催眠最重要的是眠,如果剛才的過程我加大力度,你現在已經睡著了。」

  「我師父說,催眠的重點是集中注意。」

  「生理是可以改變心理的。」

  楊鑫拉下狄振的手,「你太僵硬了,放鬆一點,整個過程要行雲流水、一氣呵成,不讓對方覺察到……來,對我試試看。」

  「失禮了。」

  「不用這麼見外。」

  狄振按照楊鑫示範的過程去按壓她手腕上的穴道,心中默默計數,然後移向下一個穴道,一個接一個按壓了楊鑫的穴道之後,再去刺激肩貞穴,鬆開之口狄振問:「有暈眩的感覺嗎?」

  楊鑫笑著搖頭,「力度不夠。」

  楊鑫身上的氣味讓狄振心神不寧,紅著臉繼續重複這個過程,做到一半的時候楊鑫笑著打斷他,「你是不是怕傷到我呀?」

  狄振苦笑,「我手重,怕捏傷你。」

  「但是這麼輕是沒有效果的,是不是個人你會更自在一點?」

  「不……和你一起練挺好的,來,我再試一次。」

  狄振又試了一次,詢問楊鑫效果的時候,她苦笑搖頭,說:「我覺得你是放不開,你坐下。」

  狄振坐在床邊,楊鑫突然捧著他的臉,在他的嘴唇上吻了下去,一直以來壓抑的感情得到宣洩,狄振在短暫的驚訝之後迅速作出回應,於是二人深情擁吻在一起。

  似乎過了很久,又好像只是一瞬間,二人緩緩分開,楊鑫問:「現在應該放得開了吧?」

  「好像還差一點。」

  狄振笑笑,抱住楊鑫纖細的身體,繼續貪圖唇舌間的享樂。

  一股強烈的感覺衝擊著狄振的內心,他暗想這也許這是愛情的體驗吧,他寧願這一刻被拉長到永恆。

  許久之後,二人分開,坐在狄振懷中的楊鑫目光如少女般嬌羞,臉頰如同成熟的蘋果,二人對視,然後羞愧地笑笑,楊鑫溫柔地輕聲說道:「再試一次吧!」

  狄振繼續按壓楊鑫的穴道,這一次楊鑫點了點頭,「你辦到了,知道這種感覺了嗎?」

  「知道了,每次要先親別人,然後才能順利催眠。」

  「如果你每次都這麼緊張,可能這種辦法更適合你吧!」

  「不,我對你才會緊張。」

  「再試一次?」

  「這個還是這個?」狄振指指楊鑫紅潤的嘴唇,又指指她的手腕。

  楊鑫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手腕上,「先學習,再玩樂!」

  「好的,老師!」

  於是二人在一起度過了輕鬆有趣的下午,漸漸學習和「玩樂」的邊界開始模糊不清,突然之間他們發現外面天黑了,狄振有一種古怪的難受感,仔細一想才發覺是肚子餓了,於是去煮了點東西來吃。

  二人坐在沙發上,吃麵條,看電影,一部廉價的喜劇片也是這麼好看,讓他們笑得前仰後合。

  楊鑫跟他聊起一樁趣事,「我剛租下事務所的時候,每天早上去,晚上回家,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,一起坐電梯的家庭主婦總是對我不太友好,看見我就翻白眼。於是我就直接問:『太太,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』,她說:『我不想跟你這樣的女人說話』,我說:『您討厭心理諮詢師?』

  「原來她看見我每天一個人出入,以為我是被人包養的小三,後來誤會解除,她對我道了歉,還成了我的客戶,聊了很多家庭的煩惱。」

  「什麼樣的煩惱啊?」狄振好奇地問。

  「客戶的秘密我要保密嘍,難道你希望有一天,我對別人聊你的事情?」

  「果然是敬業,有時候在想,如果我能早點遇到你就好了。」

  「這麼喜歡我的嗎?」

  狄振笑笑,「其實我跟著師父長大,也出現過心理問題,有一段時間特別焦慮、消沉,總是一個人哭。我師父知道之後甩給一本《金剛經》,讓我背這個。」

  「管用嗎?」楊鑫笑道。

  「有點用。」

  「那你為什麼煩惱,是因為青春期?還是暗戀某個女生?」

  「我不知道,那段時間總是做一些怪夢,醒來又什麼都想不起來,感覺特別累。是不是因為激素的變化,導致心緒不寧,您這位專家怎麼解釋呢?」

  「我覺得是欲望被壓抑造成的焦慮。」

  「原來如此,恍然大悟。」

  其實和楊鑫聊什麼都可以,只要聽見她的聲音,狄振就感覺滿心甜蜜,愛的封印一旦解除,潮水便洶洶而來。

  狄振看了下時間,「不早了,你要休息嗎?我是回去還是……」

  楊鑫眼睛裡帶著萬種風情地說:「隨便。」

  狄振緊張地說:「那我可以留下來?」

  楊鑫依然是眼中帶笑地說道:「隨便。」

  一夜歡愉之後,狄振久違地進入安穩而甜蜜的睡眠,這次沒有進行睡前的自我暗示就平穩地睡著了,夢境裡一片漆黑,背景中出現一個紅色的符號,像漢字又不像漢字。

  然後一隻手搖晃著水杯,不停地搖晃,杯中的水來回晃蕩,像海浪一樣撞擊杯壁激盪而起,眼看著就要撒出來了,晃動水杯的手卻加快動作,水杯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,狄振的心也莫名地揪緊了,好像在期盼著什麼。

  突然水杯炸裂成碎片,狄振卻一點也不驚訝,似乎是已經預感到了。

  杯中水懸停在半空中,像慢動作一樣徐徐墜落,畫外有一個深沉的聲音在說話:「水,要如何逃出杯子的束縛。」

  「你是誰?」狄振對著虛空發問。

  那聲音從身後響起,「知者皆罪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