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喂,你怎麼了?」宋昭昭輕輕碰碰一直對著DNA比對報告發呆的狄振。
「啊,沒事。」狄振隨意敷衍道,「我只是在想,『雲中君』到底有什麼目的。」
「能有什麼目的,這種無父無母、無依無靠的孤兒很容易就能訓練成忠心耿耿的跟班,就算是罪犯的孩子,難道生來就是罪犯嗎?這女孩也是可憐,被這樣的人利用。」
宋昭昭的話切中了狄振的軟肋,他有些感動,點頭道:「你說得很對,人生來都是白紙一張,外界在上面塗上什麼顏色,它就會變成什麼顏色。」
這時兩名警察走過來,敲門喊「小宋法醫」,突然二人緊張起來,掏出槍指著車窗說:「你,把手舉起來!」
「喂,你們怎麼了?」宋昭昭詫異地搖開車窗。
「你……你怎麼跟這個人在一起,他是通緝犯啊?你被劫持了嗎?」警察冷冷地看向狄振。
狄振啞然失言,原來「雲中君」玩了這樣的把戲,問:「請問你看見我是誰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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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明知故問,A級通緝犯辛迪!快下車!」
宋昭昭說:「他是狄振呀!」
「不可能,我們的眼睛會騙我們嗎?」
狄振嘆息,「眼睛確實不會騙你們,但你們的大腦騙了你們,狄元在你們的腦袋裡植入了指令,讓你們把我誤認為是這個叫辛迪的通緝犯。」
兩名警察皺眉,一個頂著通緝犯長相的人說這樣的話,實在是難以相信。
狄振又說:「你們還記得,狄元被捕之後的事情嗎?」
「你在胡說些什麼,狄元沒有被捕!」
「原來如此,整段記憶全部摘除了。」
宋昭昭苦笑,「他真的是狄振,你們被催眠了。」
「小宋,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替通緝犯說話,這樣吧,我們把隊長叫過來,讓他來判斷。」
狄振只能嘆息一聲,最麻煩的是,被認成通緝犯,對方心理上對他就是戒備的,想反制催眠也很困難。
稍後,龍雲和其它警察到場,看見狄振大夥一陣錯愕,宋昭昭拼命解釋之下,龍雲說:「小宋應該不至於撒這種離奇的謊,仔細一想,上午發生的事情好像我完全沒有印象。」
狄振說:「龍叔,你還記得發生在龔家的事情嗎?那女孩被龔家錯認為龔勤十幾年。」
龍雲點頭,「記得,你是說,狄元對我們使用了相同的手法?」
「正是。」
「雖然我心裡有一點相信你。但是……這麼多警察親眼看見你都是通緝犯,我們還是得帶你回去,你先跟我們走一趟吧,驗個指紋和DNA,讓科學來證明你的身份。」
狄振長嘆一聲,狄元設的套真是妙呀,如果不是和宋昭昭在一起,而是在街上突然遇到市局的警察,很可能他就被當場擊斃了。
狄振對宋昭昭說:「昭昭,麻煩你帶楊迪去庇護所,我晚一點過來。」
「但這孩子好像沒你不行。」
狄振想了想,脫下外套,「只要他能聞到我氣味就會很安心,有時候我不在家,他就抱著我的衣服。」
這時宋昭昭突然撲到狄振身上,緊緊抱住他,這個溫暖柔軟的擁抱讓一天來都擔驚受怕的狄振得到了些許慰藉,短暫的驚訝之後,慢慢把手放在宋昭昭的後背上。
「哦,姑姑!」
宋梟將一直激動,掏出手機正要拍,被宋昭昭一腳踢在座椅上,他發出哎呀一聲。
外面的警察卻看呆了,「通緝犯辛迪」自然是長得面相兇惡猥瑣,看見局裡大多數單身警察都暗戀的小宋居然和這通緝犯緊緊相擁,眾人心裡都有些膈應。
擁抱了足有半分鐘,宋昭昭才和狄振分開,臉紅紅地撩了一下鬢角的頭髮,說:「我身上沾點你的氣味,他大概就會不排斥我了吧?」
「真……真是好主意。」狄振笑笑,發現自己的心跳也變快了。
「那個,我們走吧!」外面的警察提醒。
宋昭昭再次叮囑,「他真的是狄振,你們對他客氣點。」
「行,知道了。」
狄振來到外面,A級通緝犯,自然是戴手銬、戴頭套,龍雲說:「別怪我們,這個流程不能省。」
狄振點頭,「我會配合。」
狄振被帶回了公安局,抽血取指紋後,暫時被安置在拘留室,其實對他來說,反而可以放鬆地休息一會。
又一次躺在拘留室的鐵板床上,狄振暗忖,「雲中君」看來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,沒有對警方做什麼過分的事情。
只是不知道,接下來,他們還會不會來襲擊。
還有,龔競帆的父母也還沒找到。
這時,龔競帆和王冰走了進來,還有一名警察陪同,看見狄振躺在拘留室內,龔競帆說:「他不是什麼通緝犯,是狄振呀!」
原來狄元被逮捕的時候,龔競帆和王冰還在外面找「龔勤」,這才免於一劫。
那名警察說:「這……這也太神奇了吧,我看他完全就是另一個人,老龔,我算是知道你這十幾年來的感覺了。」
「你在說什麼呢!?」龔競帆一陣不快。
「啊啊,對不起。」警察連忙道歉。
狄振站起來,走過來問:「王冰、龔警官,有進展嗎?」
狄振說:「我們這邊也是焦頭爛額。」
王冰說:「『雲中君』簡直就是瘋了。」
狄振說:「不過他們的陰謀終究也未得逞,孩子還在我們這,還是有機會的。」
王冰指指身邊的警察,「對了,你待會要解除他們的指令嗎?」
狄振看了那名警察一眼,對方的眼神是戒備的,在這樣的戒備心下,要如何喚起他們的自我意識來解除指令,連進入催眠狀態也很難。
「雲中君」用設備一口氣催眠了這裡幾乎所有人,但狄振可沒有設備,一個個弄要弄到什麼時候,現在可沒這麼多時間浪費。
對了,楊鑫的那種催眠術似乎可能不通過語言就催眠人,也許可以讓楊鑫把它傳授給自己。
狄振說:「只要證明我不是通緝犯,你們就放我走,對嗎?」
警察說:「隊長是這麼說的,別著急,宋法醫正在親自比對你的DNA,很快就會有結果。」
狄振突然緊張地問道:「對了,和誰比對,我好像拿不出直系親屬的DNA。」
「當然是和這個通緝犯比對了,只要不吻合,那你就不是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