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在一片狼藉的屋內久久對視,狄元意識對方是個毫無協作精神,只會逞匹夫之勇的莽夫,看看藥王策劃的第一波攻勢吧,愚蠢又野蠻,毫無收益,白白葬送一個本可以好好利用的手下。
狄元明白在這裡內訌很不值得,於是作出退讓的姿態,「這次是我的失誤,我會替你找到的,心急吃不了熱豆腐,老前輩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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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TM倒是找啊!你知道我還有多少時間可以等,三天之內找不到,我就廢了你!」
狄元壓抑著憤怒,真想宰了這老豬狗,每次聞到他身上的惡臭都讓人覺得噁心,但是沒辦法,自己的大業需要爭取藥王的能力和勢力。
於是狄元說:「三天時間,我保證!我們應該先斷掉他的後路!」
說著,狄元朝外面走去。
另一邊,司機帶著狄振來到幾條街外停下,司機看看這個在副駕駛座上昏睡的可疑男子,仔細一想感覺自己好像被忽悠了,於是輕手輕腳地推開車門,準備出去報警。
狄振並沒有睡,而是閉著眼睛調節氣息,並進行自我暗示抵消致幻劑的作用,他一把抓住司機的後背,說:「去哪!?」
司機嚇了一跳,「下去方便一下。」
狄振定定地盯著司機的眼睛,在幻象中,司機的臉變得了一張狐狸臉,透著三分狡猾七分膽怯,狄振說:「帶我去個地方,我給你錢,給你一萬!」
司機一愣,「不敢收不敢收,大哥要去哪說一聲就是,我反正也是開滴滴的。」
狄振念出一個地址,司機答應一聲,朝那裡行駛。
狄振看看懷中的小楊迪,他睡得很熟,圓嘟嘟的小臉抵在狄振的胸口,壓得變形了,擠出一個憨萌的表情來。
狄振輕輕觸碰小楊迪的眼皮,他的眼球快速動了起來,這是被人催眠的徵兆。
看起來狄元還沒來得及下達指令,否則當時小楊迪和狄元同時對付自己,場面將會不可控制。
當然,精湛如狄元,也無法輕易越過催眠術的底線,讓一個人去攻擊另一個人,還是他所信賴喜歡的人,設置這樣的指令得花一些功夫欺騙當事人的感官。
狄振抬頭看見前方就要到達楊鑫的工作室了,他突然說:「停下!」
「在這裡停嗎?」
「掉頭,去另一個地方。」
「大……大哥你到底要去哪?」司機有點慌,聽說有些劫匪上了車之後,就是不停地讓司機繞路,等司機疲憊不堪再出手傷人,這和魯智深調戲鎮關西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狄振的第一反應是去找楊鑫,那是他最信賴和最放心的人,但是轉念一想,楊鑫勢單力薄,還是不要把她卷進這場麻煩。
狄元已經控制了所有市局的警察,他接下來會怎麼做,用警察當人質?拿警察當工具?
狄元一向求穩,他大概不會做出這麼瘋狂的舉動,倘若上級得知江夏市公安局「淪陷」,勢必鳴響一級警戒,源源不斷地派出特警甚至軍隊。
狄元最有可能做的事情就是斷掉狄振的後路,讓他求助無門,然後再派手下來獵殺狄振。
狄振向司機伸出手,「手機!」
「大哥要打電話嗎?」
「拿來,快點!」
司機遞過手機,然後驚訝地發現這個從公安局逃出來的可疑男子居然自己按下了110,狄振把手機放在耳邊,一陣呼叫音後,傳來接警中心某位警察小姐姐甜美的聲音。
「您好,這裡是110報警平台,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?」
「我是狄振,我現在在外面……」
「你們能不能……」
「先生,占用公共資源是違法和不道德的,如果你再打這種無聊的電話,我們會追究你的責任!」
對方就這樣所答非所問地掛掉了電話,狄振心中的猜想落實了,後路已經被斬斷了。
與此同時,狄元站在接警平台處,一位警察小姐姐旁邊,滿意地點頭,對藥王說:「撤!」
「這就撤了嗎?」藥王大驚,「你就讓這些警察恢復原樣?不好好利用一下嗎?」
「明修棧道、暗度陳倉!」狄元高深一笑。
現在所有接警人員都被植入了一條指令,當他們聽見狄振的聲音,無論對方說什麼,都會在大腦中轉換成別的內容,剛剛這位小姐姐聽到的是——「喂,110嗎?這邊有怪物,你們派個奧特曼過來唄!」
雖然荒誕無比,但這聲音真真切切地從電話中傳來,落入接警人員的耳朵里,在他們的意識看來,這就是真實。
扭曲認知這一招,正是狄元的拿手好戲,他曾經讓龔家一家錯認仇瑛為龔勤十幾年,暗度陳倉的欺騙,才是最高明的欺騙!
其它警察也統統被植入了指令,只要他們看見狄振,就會認為自己看到了一個A級通緝犯。
二人大搖大擺地離開這兒,一輛SUV停在門口,一名剛收的小弟恭敬地為二位大佬拉開車門,藥王沒能找回徒弟,憋著一肚子邪火,便借題發揮,突然抓住小弟的頭撞在車門上,然後將滿頭是血的小弟推進車內,用鋒利的爪子掐住他的脖子,惡狠狠地說:「沒長眼的東西,你踩到我的腳了!」
然後他掐住小弟的脖子,張嘴去啃噬他的頭皮,小弟拼命掙扎,卻被緊扼住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狄元嘆息一聲,搖搖頭,心想隨他去吧!
藥王很快啃開了小弟的頭皮,並用剃刀一樣的指甲撬開他的頭蓋骨,看著白花花嫩生生的大腦,粘稠的口水從他嘴角流淌一下,一口咬下去,然後抬起沾滿鮮血的眼,瞳孔收縮,露出吸犢者過了把癮似的酣暢表情。
人類的頭腦中有一種物質,是他延續生命所必需,是他的身體瘋狂渴求的,而這種物質,在小楊迪的身體中有常人的百倍之多。
藥王突然看見仇瑛正在看著他,那表情像見了鬼一樣,頭一次見識這一幕,仇瑛嚇得渾身血液都快凍結了。
「看什麼看!」藥王低吼,「你也想被吃掉嗎?小妮子!」
「仇瑛!」狄元說,「到前面來開車。」
「遵命!」
仇瑛趕緊來到前座,狄元安慰似地拍拍她的手背,小聲說:「習慣就好。」然後又說:「送我們回去之後,你去找狄振,重點是那個孩子!」
「不!!」藥王吼道,「不要這個廢物去,她已經失敗過一次。我會派我的人。」
「呵!」狄元笑笑,「老前輩,你還有多少老底可以消耗,還是讓我的人去吧!」
「你的人都是飯桶!」
狄元氣得笑了,「打個賭吧,看看是我的人先找到那孩子,還是你的人先找到!」
藥王剛剛補充了藍體酮,全身愉悅,欣然接受,道:「那麼,我們賭什麼?」
狄元豎起右手小拇指,「一根手指!」
藥王用血淋淋的手抓住狄元的手腕,他處在亢奮之中的瞳孔像貓一樣收縮成一道細縫,藥王說:「要玩就玩大點,我們賭一隻手!」
狄元笑道:「行,就賭一隻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