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警隊用撞門錘把藏身點的門捶開了,大夥準備突擊,這時龔競帆卻說:「你們去吧,我去找她!」
王冰驚訝地說:「找『龔勤』啊?」
龔競帆點頭,「明知道就在附近,怎能不找?」
王冰說:「那……那我陪你一起吧!」
狄振也有點猶豫,「龔勤」既然逃了,大概率是找不到……對了,「龔勤」說二老只是誘餌,這個藏身點會不會有埋伏,他說:「你們去周圍搜吧,我跟特警一起,祝你好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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龔競帆埋怨一句,「你不該把她放跑的!」然後和王冰走了。
另一邊,特警端著衝鋒鎗突入藏身點,當踢開客廳的門時,突然一個「蒙面歹徒」持刀朝他們襲來,瞬間幾把衝鋒鎗對準了歹徒,狄振大喊:「別開槍,可能是被控制的人!」
於是兩名特警控制住「蒙面歹徒」,摘下他的面具,發現是個老人,他雙目迷離,顯然是中了催眠。
老人殺氣騰騰地怪叫,被特警反拷雙手,然後蒙上面罩帶走了。
繼續往裡面走,這似乎是一個退休老教師的家,剛剛那個老人多半是屋主,臥室里傳來一陣單調的鋼琴聲,當特警踢開門時,看見一名披著披風的男子坐在一架老式木質鋼琴前面,隨性地按著琴鍵。
狄振暗暗詫異,怎麼會,「雲中君」就這麼輕易地落網了?
「站起來,把手舉過頭頂!」特警喝道。
「雲中君」照做了,說:「這麼嚴肅幹嘛,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小市民!」
一名特警上前摘掉他的面具,下面狄元的面孔,他嘴角露出笑容,「狄振,又見面了。」
「這是什麼圈套嗎?」
「你覺得呢?」
「二老在哪?」
特警上前準備制伏他,狄元淡定地搖晃手指說:「請對我客氣一點,如果你們傷我一根寒毛,那對老人就會掉一根手指。」
最終,他被戴上手銬,那張梟雄似的笑臉被蒙上黑頭套,然後由特警帶了出去。
聽說狄元被捕,外面的刑警都感到不可思議,為了謹慎起見,由特警的車押送他,來到市局,龍雲立即安排人對他進行審訊。
審訊室站了許多人圍觀,宋昭昭聞訊也趕來,看著監控器里那個面容蒼老、法令紋深邃的中年大叔,宋昭昭說:「他就是狄元嗎?狄公那個誤入歧途的兒子!」
狄振說:「從輩分來說,算我的大哥吧!」
「居然把他抓回來了,你們好厲害啊!」
「不,他好像完全是束手就擒,我覺得這裡面有陰謀。」
「人都被抓了,還能搞出什麼么蛾子。」
審訊室內,形象威嚴的審訊員問狄元叫什麼,他不回答,問他綁架的人質在哪,他還是不回答,審訊員怒了,說:「狄元,你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嗎?法律是無情的,你做的一切惡行都會被清算,你最好老實合作,爭取最後一絲寬容!」
狄元冷笑,「你們的法律對我是如此的無力!那個東西在拍吧?所以你們敢動我嗎、敢打我嗎?又要懲罰罪犯,又要保護罪犯,法律就是這麼一個可笑且矛盾的存在,世間自有天理主宰,法律算個什麼東西?」
「住口,你在藐視法律嗎?」
「我為什麼不能藐視法律?」狄元笑道,「我還藐視你們,別以為我戴著手銬坐在這裡,就會乖乖服從,我追求的存在,比你們的法律還要大。」
審訊員繼續恫嚇,卻顯得十分無力,龍雲嘆息一聲,「換一批審訊員!」
這次龍雲換了一個老警官和一個女警官,看來是準備採取懷柔政策,狄振說:「龍叔,這沒有用!他心理太過強大,根本不畏懼任何懲罰,一個不認為自己做錯事的人,是不會認錯的!」
「那怎麼辦?你去和他聊聊嗎?」龍雲寄希望於狄振。
狄振搖頭,「恐怕我也撬不開他的嘴。」
宋全林說:「你們是同門,有很深的淵源,也許能問出一點情報。」
狄振只好點頭,「勉強一試。」
於是狄振走了進去,看見他,狄元露出微笑,「警察黔驢技窮了嗎?」
狄振說:「讓他們歇一會,我來和你聊聊……這是我們第幾次見面?第四次?第五次?之前讓我喊你叔叔,占我便宜是吧?」
狄元說:「你喊大哥我也不反對。」
「我不會喊的,我心目中只有狄公,而你只是一個牌位。」
狄元點頭笑了,「好小子,明明是孤兒,你是怎麼討得父親的喜歡,得到他的真傳。」
狄振說:「我知道你的『光榮事跡』,你學藝之後,利用攝心術為非作歹,還殺了人!狄公其實拼命保你了,最後把你送進精神病院,而不是監獄!」
狄元突然怒道:「你以為精神病院就好受嗎?每一天像豬一樣被人驅使,關在小房間裡,看著遙不可及的外面的世界!」
狄振淡淡地說:「你現在連豬都不如。」
「你說什麼!?」
外面的警察捏了把汗,悄悄說:「狄哥在幹嘛,激怒對方嗎?」
龍雲說:「讓他自己發揮吧,我相信他的。」
狄振說:「你一直在盲目地報復、破壞,自以為懷有崇高目標,其實你就是頭憤世嫉俗的豬,你為自己脆弱的自尊心穿上厚厚的鎧甲,你從沒得到過狄公的認可,你心裡極度自卑,我很同情你!」
狄元突然站起來,又被手銬拽回座位,「臭小子!你在對誰說話!你根本不理解我的天命,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可!」
「你的天命?」狄振冷笑,「綁架兩個老人來實現的天命嗎?」
狄元咬牙切齒,「你們終究是凡夫俗子,只能看到眼前方寸之地,我會實現我的目標,不擇手段也會實現!」
「是什麼呢?說出來震撼一下我?」
狄元冷笑,「對我大放厥詞,你也只能趁現在了,等一會我會讓你狂妄不起來。」
狄振察覺到一絲陰謀的氣息,「你是不是已經做了什麼?」
狄元嘴角的皺紋抽動一下,「猜猜看!」
這表情印證了狄振的擔憂,他突然走出來,龍雲詫異地看著他,「小狄,怎麼不審了?」
狄振隨便找了一名警察,「跟我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