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來到技術組的辦公室,狄振讓龔競帆先坐下,然後開始對他進行引導,沒過多久龔競帆便進入了催眠狀態,在此狀態下開始復原嫌疑人的面容。
「是這雙眼睛嗎?」
「不是!」
「這種嗎?」
「有點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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操作電腦的警察一邊詢問,一邊調整,整個過程很漫長,大夥耐心地等待著。
這時宋全林把宋昭昭叫走了,說準備對DNA樣本擴大比對範圍,從江夏的失蹤人員到服刑人員的DNA,統統比對一遍,這將是十分巨大的工作量。
半小時後,龔競帆終於把這張臉拼湊出來,狄振解除催眠讓龔競帆自己看下,龔競帆卻搖頭說:「不對不對,不是這張臉,完全不是。」
「奇怪,你在深度催眠狀態下怎麼會記錯?」狄振十分不解。
王冰問:「老龔,你現在能回憶起來嗎?」
「嗯……一團模糊。」
狄振暗忖,剛剛他可以順利催眠龔競帆,說明他沒有植入指令,但他的記憶怎麼會發生扭曲。
上回「雲中君」植入他腦中的指令,應該已經清除得乾乾淨淨了,龔競帆頭疼的老毛病也好了,難道還有什麼東西留在他大腦裡面。
王冰提議說:「再試一下吧!」
狄振搖頭,「再試恐怕也是一樣的結果。」
龔競帆扶著額頭說:「我怎麼覺得這麼累啊?」
狄振說:「你剛剛過度集中精神,自然是很累的,歇一會吧!」
龔競帆搖頭,「不行,我得去找龔勤……王冰,我們把現場的監控再仔仔細細地看一遍,對了,手機能定位到了嗎?」
「關機了。」技術警察說,「追蹤不到。她的銀行卡、身份證也在監視中,目前都沒有使用過的跡象。」
龔競帆皺緊眉頭,「失蹤得這麼幹淨,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綁架!」
狄振心中也是相同的結論,他擔憂不已,說:「我幫你們一起看監控吧!」
於是大夥開始看監控,吃飯也是叫外賣解決的,時間來到深夜十點,市局裡面靜悄悄的,大夥都在馬不停蹄地尋找線索,這時宋梟將跑進來說:「狄叔叔,孩子老是叫。」
狄振說:「你讓他一個人玩,別逗他,他和你還不熟。」
宋梟將一臉無辜地說:「我沒逗他啊,你過來看看吧!」
狄振跟著宋梟將來到一間辦公室,從龔勤家回來的時候,狄振給他買了一堆零食和玩具,讓他一個人在這呆著,走進房間一看,小楊迪跳到了臨窗的桌子上,對著窗外「啊啊」地叫。
「怎麼了?上廁所嗎?」狄振摸摸他的腦袋,然後打開窗戶。
小楊迪縱身一躍,宋梟將嚇得叫出來,「這是二樓!」
「沒事。」
只見小楊迪輕盈地落到地上,狄振和宋梟將趕緊下樓,那孩子在公安局後面來迴轉悠,好像在搜尋什麼,當他來到一輛警用車前面的時候,突然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著後跳開來,指指車底。
狄振俯身一看,感到一陣驚悚,車底居然躺著一個人,他低喝:「滾出來!」
那人躺在黑暗中不動彈,狄振便用手機照明,看清楚的瞬間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,居然是剛剛來送飯的外賣員,只見他兩目流血,眼睛無神,膚色慘白,已經去世了。
「哇!」宋梟將嚇得大叫,「死人……我去叫姑姑。」
「等下!」
狄振感覺事情不太對,會吸引小楊迪的應該不是屍體本身,他拖著屍體的腿把它拽出來,仔細觀察,屍體嘴唇、指甲發紫,口角溢出帶血的泡沫,分明是中毒而死。
狄振火速回到大樓,宋梟將在後面喊:「喂,狄叔叔,孩子不要了嗎?」
小楊迪和狄振早已培養出一種默契,踩著宋梟將的肩膀一躍,攀著窗戶又爬回二樓。
當狄振來到龔競帆、王冰所在的辦公室,聽見一陣激烈的嘔吐聲,只見晚上吃過外賣的警察正在廁所瘋狂嘔吐,但也有自救意識不強或者中毒太深的,比如王冰就坐在牆邊口吐白沫、渾身抽搐。
狄振、宋昭昭和宋梟將是在路上吃的漢堡,所以僥倖逃過一劫。
狄振知道眼下最要緊的是催吐,把王冰拽起來,對著肚子來一拳,王冰嘔的一聲吐出一大灘帶血的半消化食物,他全身軟得像麵條一樣,扶都扶不住,狄振問:「楊迪,你能解毒嗎?」
小楊迪跳到桌上,扣住王冰的脈搏診了片刻,露出犯愁的表情,他嗅嗅鼻子,找到桌上沒吃完的半碗酸辣粉,咕嘟咕嘟全吞下去了。
宋全林和宋昭昭很快趕到,看見這場面,二話不說開始診斷。
宋全林說:「毒性擴散很快,這幾個心臟幾乎不跳了。」
宋昭昭說:「爸,有點像氰化物的反應,他們似乎喘不上氣來。」
宋全林抽出一把小刀劃開龔競帆的手臂,看見流出來的血液很粘稠,他說:「血液幾乎凝住了,快點心肺復甦,我去準備解毒劑!」
狄振和宋梟將上前幫忙,宋梟將手重,喀嚓一聲把一名警察的肋骨按斷了,緊張地問:「叔公,骨頭被我按折了,這怎麼辦?」
宋全林說:「就照這個力度按!」
宋全林往外走的時候,看見小楊迪在地上打滾,全身冒冷汗,愣了一下,狄振快速說道:「他沒事,他在分析毒性。」
這種毒藥看來非常狠毒,連小楊迪都得祭出散毒功。
「宋叔,可以的話,一會帶他找一家藥品齊全的中藥鋪,他可以做出解藥來。」
宋全林點點頭。
稍後,宋全林帶上法醫們呼啦啦地趕過來,給每人注射解毒劑,解毒劑不等於解藥,只是對症下藥,比如抗凝血劑和腎上腺素,儘可能減輕毒藥對身體的破壞。
公安局不是醫院,宋全林從自家的車上拿來一小罐氧氣瓶和一個呼吸面罩,只能讓這幾名中毒的警察輪流吸氧。
小楊迪總算是恢復過來,一蹦一跳地來到狄振面前,狄振問:「弄清楚毒藥成分了嗎?」
小楊迪點頭,雙手作一個搗藥的動作,狄振說:「宋叔,我需要帶他去抓藥。」
宋全林蹙眉,「一個話都不會說的孩子,能行嗎?隨便抓點中藥給警察吃,吃死了誰負責?」
狄振堅定地說:「吃死了,我坐牢!請你相信他,這孩子天資過人,他熟悉藥理就像熟悉空氣。」
宋全林猶豫片刻,說:「昭昭,你和小狄一塊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