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月月露出期待的表情,「說來聽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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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振走到窗戶邊,把窗戶拉開,用手一撐跳了出去,他站在防火梯上說:「首先,兇手的逃跑路線是什麼?我想正是窗名的防火梯,從這裡去旁邊的房間,那麼要怎麼從外面關上窗戶呢?」
狄振又翻回來,輕輕撥動窗鎖,把窗鎖拔到一個很微妙的位置,窗鎖停在中間,只要輕輕一碰就會鎖住。
然後他把手中的錫紙折成一個三角型,套在上面,對著下方吹氣,錫紙就像船帆一樣承受空氣,錫紙雖輕,但在槓桿原理之下卻讓窗鎖自己扣上了。
看到這裡,陶月月已經完全明白,她說:「原來如此,這一手真是厲害!他利用的是浮力!」
「沒錯!」狄振點頭,「先打開氣體消防罐和排風機,然後設置這個機關,從窗戶逃出去之後,輕輕地關上窗戶,當惰性氣體充滿整個屋子的時候,上下氣壓差會讓錫紙向上升,機關便自動扣上窗鎖,然後因為角度改變,錫紙脫離窗鎖,被吸進排口風,兇手要做的就是從天台的出風口回收錫紙。」
陶月月說:「但是有一個BUG,兇手沒法關閉氣體消防罐,如果之後有人進來,會發現室內無法呼吸。」
狄振說:「這一點我已經想到了。其實兇手不需要把它關掉。」
「不需要關掉?」
「事先放掉一部分氣體,讓裡面的剩餘量剛好可以填滿整個屋子,製造密室的時候,惰性氣體一口氣放完,再被排風機抽走,之後趁人不備把閘門擰緊就好了。」狄振雙目閃著光,「驗證這個猜想很簡單,只要檢查一下樓上那兩間實驗室的消防罐,看看它們是不是空的。」
陶月月突然大笑,狄振以為自己哪裡說錯了,問她笑什麼。
陶月月說:「你的設想是可行的,其實還有更簡單的辦法。我查詢了一下這個型號的消防罐,它內部有氣體閘門,當鹵代烷充滿整間屋子的時候,它會自動關閉,防止因滅火而造成人員窒息。」
「呃……」狄振露出尷尬的神情,「那你還故意問我?」
陶月月笑道:「我以為你知道的。」
狄振說:「陶警官,你去查這個情報,說明你也想到了?」
陶月月說:「我和你思路不一樣,我先確認了兇手就是劉鎮彰,然後再倒推出來如何用錫紙製造密室,我想到死者脫落的頭髮被LED吸附,說明當時屋內充斥著高密度氣體,一定是有人打開了消防罐,我還沒想到機關這一層,還是你更勝一籌。」
狄振笑笑,「彼此彼此啦!對了,你為什麼會確定兇手是劉鎮彰?」
「因為剛剛發現張毅屍體的時候,我無意中看見他在搓手。搓手上的什麼呢?大概是汗水!當時他非常緊張……對了,你們好像還沒問,張毅出事的時候我在哪?」
「對啊,當時你應該在上面才對。」
「我被人反鎖在實驗室里。」
「是嗎?」
「大概只有五分鐘,外面的助理救了我,出來之後我掃了一眼,所有助理都在,張毅正在屋內瘋狂呼救。我很納悶,難道兇手是外人?可是進去之後發現屋內沒人。那麼就是兇手設置了某種延遲殺人機關,在我得救以後,兇手一定非常害怕我提前闖進張毅所在的房間救下他,所以他才會萬分緊張。」
狄振沉吟道:「劉鎮彰殺張毅看來是臨時起意,直接利用鹵代烷會讓人窒息這一點,而窒息的過程是緩慢的。那麼他為什麼要殺張毅?」
陶月月說:「我想,是張毅無意間撞見回收道具的劉鎮彰,除了道具以外,他可能還看見了別的東西。比如劉鎮彰當時穿的鞋,或者身上的灰塵,或者某個張毅自己都沒回想起來的細節。」
狄振提醒,「但張毅脖子上的勒痕是他自己弄出來的。」
陶月月說:「他顯然是想偽造一個在密室中遭人襲擊的假象,來證明四維物體的存在,也許是巧合,也許是劉鎮彰順水推舟,便用這種手法殺害了他!對了,我計算了一下,進屋、打開排風機和消防罐、放置機關、從窗戶逃走,整個過程用不了太久,如果劉鎮彰事先排練過,一分鐘以內就可以辦到!」
狄振說:「我們現在應該去控制住他。」
陶月月說:「你不打算讓警方出面嗎?」
狄振笑笑,「面不改色地連殺兩人,這樣的人還是提防一點吧,放心吧,我在警察面前用這一招不是一天兩天了。」
陶月月攤手,「客隨主便!」
二人立即回到上一層樓,當檢查助理休息室的時候,發現劉鎮彰居然不見了,其它助理說他上廁所去了。
龔競帆還呆在張毅去世的房間,出來問怎麼了,狄振說:「控制住劉鎮彰,我來就行了。」
龔競帆一臉驚詫,「什麼?他是兇手?」
「百分之九十九可能性。」
「還是等增援過來吧,他們就快到了。」
狄振搖頭,「小心夜長夢多!」
陶月月說:「對了,我知道他去哪了!殺害張毅之後,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去回收道具!」
「沒錯!」
二人這便朝天台走去,搞得龔競帆一頭霧水。
當他們來到天台之後,發現劉鎮彰確實在這裡,他居然坐在天台邊緣的水泥圍欄上玩手機,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,頭也不回地說:「別過來,否則我就跳下去!」
陶月月不想刺激到他,語氣溫和地說:「劉助理,你這突然是唱哪一出啊?」
狄振卻上前一步,說:「你知道自己暴露了?」
劉鎮彰微微側過頭,他面色蒼白,也許他只是心理壓力過大,認為自己終究難逃一劫,演不下去了。
狄振說:「我注意到你一直在打遊戲,你很喜歡玩遊戲嗎?那個遊戲是我朋友參與策劃的,挺有意思的,我看你等級很高,想必玩了很久吧?」
劉鎮彰居然卸下心防,說:「是的,投入了許多精力,基本就是我生活的全部。」
狄振附和道:「也是呢!這邊的工作枯燥乏味,作為一名科研工作者,被迫給騙子打下手,想必很憋屈吧?」
劉鎮彰黯淡地說:「我早就沒有什麼現實的追求了,每天麻木地工作,拿那點既不少也不多的工資,這款遊戲就是我的精神支柱,就是我的全部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