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月月徵詢了龔競帆的同意之後，問劉鎮彰：「你從發布會現場過來的路上，見到了誰？」
劉鎮彰想了想，答道：「小李、小許還有張主任。」
「具體時間。」
「這我怎麼可能記得清，大概就是十一點十五分之前吧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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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月月點了點頭，龔競帆又問了些別的問題，然後讓劉鎮彰先回去吧。
劉鎮彰走出來，看見狄振在看他，神情無動於衷，回到休息室繼續掏出手機打遊戲。
又問了其它幾個人，他們證實了劉鎮彰和徐澤睿的證詞，這時輪到張毅。
張毅剛剛在渾然不覺的情況下被狄振折騰了一番，神情有幾分憔悴，走進來之後，點頭哈腰地問候幾位警官，然後坐下。
龔競帆問：「你在這裡的職位是……」
張毅滿臉堆笑，「報告警官，我是主任。」
「那你跟隨方教授挺久嘍？」
「是的，15年開始我就在這兒了，算是元老了吧！」
「你也知道現在發生了這種事情……」
張毅立馬表態，「聽到這個消息，對我來說就像晴天霹靂一樣，我簡直不敢相信是真的。聽說現場是個完完全全的密室，我有一個情況要反應，今天有小偷闖進了發布會現場，他偷走了四維物體，警官你知道這個四維物體……」
「行了行了。」龔競帆及時打斷他，「你們研究出的那些玩意我是壓根不相信的。」
「難道我們是騙子不成？」張毅笑笑，「今天好多人都看到，四維物體真的可以穿透三維世界，這位陶警官也在現場。」
「你非要我把真相揭露嗎？」陶月月冷冷地說，然後揭露了他們的騙局。
狄振看不到張毅此刻的表情，想必很精彩吧！
儘管當眾被揭穿，張毅還死鴨子嘴硬，「這只是你個人的猜想，我們買投影儀是正常採購，四維物體是真的存在的，不然為什麼有小偷惦記？不然為什麼方教授會被殺害在密室里？」
陶月月說：「你這是循環論證，四維物體殺死了方教授，方教授的死又證明了四維物體的存在，你是搞科研的麼？說出這種不嚴謹的話！一個科研人員發現了什麼東西，會給出詳細的論證過程和推導過程，而不是像你這樣信口雌黃，像小孩耍無賴一樣說這東西就是存在！」
張毅回答：「我把現場清理了一下，然後去休息室抽了根煙，大概十一點二十左右走到實驗樓。」
「你過來幹什麼？遇到了什麼人？」
「我過來取個充電器，遇到了小程、小劉他們。」
陶月月說：「你在撒謊，你在十一點十五分左右和方教授發生了爭吵。」
這件事震驚了龔競帆和王冰，龔競帆說：「張毅，你是不是在撒謊？」
張毅的聲音透出害怕，「沒……沒吵架，就是說點事情，我和方教授這麼熟，有時候聲音高一點，也很合理吧？」
龔競帆說：「重點不是吵沒吵架，重點是你見了方教授，卻不告訴我們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」
「意味著什麼……」張毅很害怕，「這不會坐牢嗎？」
「意味著你有可能是最後一個見到死者的人，告訴我，具體時間。」
「也許是十一點二十，也許更早一點。」
「說實話，你們說了啥？」
一陣沉默之後，張毅說：「方教授最近想把我弄走，我是替他打下江山的人，他不能這麼忘恩負義，我要分一部分錢。」
「多少？」
「他這些年的研究資金至少掙了六千萬，我要兩千萬，很合理吧？」
「然後你們就吵架了？」
「就是激烈地交談而已……」
「之後呢？」
「之後我走出來了。」
「遇到了誰？」
「遇到了……小劉，他正從東邊的走廊過來。」
「當時是幾點？」
「十一點二十以後了。」
狄振暗忖，出現矛盾了，按劉鎮彰的說辭，十一點十五分鐘開始，他和徐澤睿在打遊戲，那時他怎麼會出現在東邊的走廊。
東邊的走廊在實驗室和休息室的側面，張毅在催眠狀態下說撞見一個人手中拿著錫紙，這個人是劉鎮彰嗎？
這時陶月月的聲音傳來，「等下！你的衣服上有化學藥劑的味道，你和方教授吵架的時候，到底做了什麼？」
張毅大驚，「我沒有……我沒有殺人！我只是一時憤怒，把桌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撥到地上去了。」
龔競帆說：「你沒碰他嗎？」
「我沒碰他，我發誓！」
又是一陣沉默，張毅害怕地說：「幾名警官，有啥話挑明了說，你們講悄悄話我害怕，我發誓我是清白的。」
龔競帆說：「張毅，我覺得你得和我們回去一趟，配合調查。」
張毅慌了，「不是……我啥都說了，還有什麼可調查的……別別別別別，別給我戴手銬！」
狄振聽見咔嚓一聲，應該是給張毅戴了手銬，這傢伙更慌了，「我冤枉啊，我沒有殺人！你們打聽打聽，我平時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死的，我哪有殺人的膽量啊！再說姓方真的死了，他的遺產又不歸我的，我何必呢？」
龔競帆說：「我們沒有指控你殺人，作為最後一名見到死者的人，又向我們隱瞞這麼多情報，有必要對你細查一下。」
張毅嗷嗷叫地求饒抵賴，但動搖不了龔競帆的決定，隨後張毅被王冰帶走了，這一幕被貓在休息室門口的幾名助理看見，當成頭號新聞，去跟同伴們說。
狄振立即捕捉了一下眾人的神情，一直抱著手機打遊戲的劉鎮彰抬起頭，嘴角微微揚了一下。
狄振看見陶月月站在門口，過去對她說：「如果張毅十一點二十撞見過劉鎮彰，那就有必要再問下劉鎮彰。」
陶月月點頭，「正有此意。」
隨後劉鎮彰又被叫進去問話，通過藍牙耳朵，狄振聽出這一次劉鎮彰的聲音有點慌，他說：「好像是剛開遊戲的時候，我去上了個廁所。」
龔競帆問：「你當時手上拿著錫紙是幹嘛的？」
狄振暗想，錫紙該不會是擦Ｐ股的吧？
劉鎮彰卻回答：「那不是錫紙，是我在衛生間發現的塑料紙，我拿出去準備扔掉。」
塑料紙和錫紙差別很大，張毅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撒謊，為什麼劉鎮彰要掩飾，難道這才是關鍵？
想到這裡，狄振立即去東邊的走廊檢查，卻發現陶月月和他想到了一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