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振覺得既然黃先生都住院去了,也沒必要擱這過夜,況且耿浩還在呢,於是就先回去了。
在事務所睡了一覺,隔日早上九點,大兵來了,笑著問道:「昨晚怎麼樣呀?」
「累得要死。」
「哦吼!」大兵猥瑣一笑。
「查到什麼了嗎?」
「噢門那塊我是讓安度因查的,我自己去打聽了一下黃締的事情。」大兵打開電話,「噢門幾年前確實有個綽號『獅子』的職業賭客,聽說他出老千贏了很多錢,上了各大賭場的黑名單。」
狄振暗忖,算牌應該也算出千,畢竟不是純憑運氣。
大兵說:「他好像牽扯過人命案,據說他的師父有一回喝醉淹死了,警方懷疑是他殺,曾經調查過他,但是最後沒有起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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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最後是淹死的嗎?」狄振喃喃道。
「還有那個黃締,我一打聽,靠,這不是江夏最有錢的『錦鯉先生』嗎?」
「對啊,就是這個人。」
「我聽別的事務所說,他老婆跟他一個好朋友出軌了,現在他老婆基本就搬出去住了,但是這對夫妻又死活不離婚,實在不知道怎麼想的。」
「就這?」
「一晚上時間,我還能打聽到什麼。」
那個秘密就是出軌嗎?
出軌這件事,連大兵都可以隨便打聽到,隱瞞它根本就沒有必要。
解鈴還需系鈴人,也許還得去找本人。
狄振說:「查一下他老婆在哪。」
大兵說:「你直接找安度因吧,我就不當中間商了。」
狄振準備把報酬打給大兵,大兵卻說:「事情結束了再說吧!」
聯繫上安度因之後,他很快查到黃締的妻子叫梁瑞卿,是地產大亨梁總和情人生的女兒,她父親後來染上賭博的惡習,有一天在噢門殺紅了眼,把手上兩億材料費全部賠掉了,他悔恨不已,便投海自盡了。
梁總的公司緊跟著倒閉,債主上門把財產搶個精光,梁家就這樣沒落了。
但是梁瑞卿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工作,似乎在父親破產之後仍過著優越的生活,直到和黃締結婚。
根據安度因查到的情報,上午狄振來到梁瑞卿居住的別墅,他站在門外看,別墅的二層小院上種滿了花,一名貴婦喝著茶,坐在花叢悠閒地翻著書。
要怎麼下手呢?
這時一樓的車庫打開,一輛車開出來,一名司機打扮的男子打開車前蓋檢修,這時一個女傭過來說:「小剛哥哥,我去買菜,捎我一程唄!」
「不行,一會梁小姐要用車,你還是打車吧!」
「好吧好吧。」
等女傭走後,司機專心致志地檢修,狄振從後面走過去,掐住脖子就按到地上,幾秒後成功催眠。
半小時後,梁小姐下樓坐上車,她打了個電話,和朋友說了會基金、股票的事情,放下電話之後,突然發現司機居然在一片空地上來迴繞圈。
「小剛你在幹嘛,別鬧了,我要遲到了!」梁小姐使勁地戳司機的肩膀,但司機卻面無表情地繼續開車。
這時在副駕駛座上藏了半天的狄振突然露出來,一把抓住梁小姐的臉,低喝道:「睡!」
梁小姐癱在座位上,狄振抓了一手粉底,往司機衣服上揩揩,然後交代他:「靠邊停車。」
司機木木地點頭,「好的小姐。」
狄振下車,下上,來到後排,先把這女人的手機關了,然後把她扶好,在耳畔說了幾句引導語。
審問還是引導?
狄振想還是審問吧,更加直接有效。
於是他說:「睜開眼,看看周圍,這是一間密室,只有你和我。」
梁小姐害怕地說:「你是誰,你為什麼要綁架我,我跟你說我老公很有錢,你想要多少都可以,求你馬上放我。」
狄振從黑暗中走出來,在梁小姐的幻想之中,他是一位戴著古怪面具的神秘人,狄振伸出手,手裡拿著一支筆,說:「這可不是普通的房間。」
他撒開手,筆落在半空中,停住。
「這裡的時間是靜止的,就算你被關押十年,外界也只不過過了一毫秒。」
梁小姐瑟瑟地說:「你到底要對我做什麼,貪圖我的美色嗎?我……我寧死也不會從的。」
狄振感覺有點不對勁,明明置身陌生、黑暗的環境中,她應該害怕的,可是神情卻好像是——興奮!?
梁小姐的臉頰都泛起了一陣紅暈,緊咬的嘴唇顯示出內心的慌亂。
索性再深入一點,狄振說:「我是地獄的判官,女人,你罪孽深重,所以我把你拘來,讓你悔罪!」
「悔什麼罪?」
狄振暴吼,「應該是我問你,快說!」
梁小姐瑟瑟發抖,「我不知道!我不知道!我這輩子連一隻小動物都沒有傷害過!」
「既然如此……」狄振打了個響指,梁小姐的幻想自動補齊了畫面,旁邊的地面突然裂開,變成一口滾燙的油鍋,無數燒焦的幽魂在裡面哭喊,「也許地獄的業火可以讓你開口。」
幻想之中,狄振完全可以製造出刀山火海的折磨。
梁小姐的臉被火光映得亮堂堂,她微微張著嘴,兩瞳閃著光,嘴角居然不自覺地勾起笑容。
「這麼說我死了嗎?我要去十八層地獄?」
「如果你不說,那就是你的下場。」
「判官先生,傳說人在地獄中,無論受到怎樣的酷刑折磨,只要陰風一吹就會復活,是真的嗎?」
「哼,在這裡你連求死的權利也沒有。」
梁小姐咧開嘴,「那簡直……太棒了!被烈火燒身、被石磨碾碎、被野狗咬爛,所有世間最極致的痛苦都在這裡,卻可以毫無危險地享受它,而且反反覆覆、反反覆覆!你知道嗎?我小時候看過一幅地獄百變圖,男男女女、一絲不掛,被地獄的業火烤著,可是我莫名地覺得他們很快樂,他們不用考慮任何繁瑣無聊的事情,每天都可以被折磨得死去活來,無情的地獄安排好一切,把他們像豬狗一樣虐待,在那極刑的深淵裡,慘叫、哀號也是透著興奮的,我迫不及待想要投身其中,讓我美麗的身體被殘酷蹂躪,想起來都快要大威天龍了,啊!!!」
她突然站起來,朝那沸騰的油鍋走去,臉上帶著難以描繪的亢奮。
等等!
狄振一陣慌亂,不對勁,這女人根本不怕痛苦,反而是無比嚮往,她是一個抖M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