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校操場此刻正是一片熱鬧喧騰的景象,各個賽區進行著比賽,未參賽的同學在旁搖旗吶喊,廣播室里激昂的男女音不停地念現場送來的新聞稿。
狄振換好運動服站在那兒,感覺像赤身裸體一樣丟人,以他孤冷自閉的性格是非常不喜歡穿短袖短褲的,況且還有這麼多人圍觀,要不是遠處楊鑫站在那替他加油,狄振真的想落荒而逃了。
好在比賽還是比較輕鬆的,跳了三組都是第一名,毫無懸念的冠軍。
王路飛開心地跑過來,說:「哇,我們班又多了一枚金牌,狄大哥,我再給你報個接力賽吧,你長這麼高,不跑接力賽真是可惜了。」
「滾,少來!」
「你這人怎麼這麼沒有集體榮譽感!」
「你這人怎麼這麼沒有誠信!」
狄振趕緊溜了,旁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幫女生,眼神像變態一樣,好像隨時要衝上來猥褻他。
狄振換好衣服離開操場,看見楊鑫站在一棵樹下面,狄振確認一下周圍沒有同班同學,走過去說:「輔導員好。」
楊鑫笑盈盈地說:「狄同學好,比賽辛苦了,請你喝汽水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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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了,喝杯水就好了,我們去休息室?」
來到教職工休息室,因為運動會,老師們就不來了,倒是很安靜。
楊鑫端來一杯水,說:「你最近很忙呀。最近又是警察又是怪人跑到學校,還有人目擊到你和怪人大戰三百回合,聽說還有一個穿紅裙子的女孩子整天和你在一起。」
「咳,她是警方的人,我們只是在查案罷了,沒有什麼。」
「哈哈,不用特意跟我解釋。」
「怕你誤會!」
「好長時間沒看見那孩子了。」
「我把他放在朋友家了,前陣子發生了一些事情,不過已經結束了,過兩天我把他接回來。」
「好呀,我挺想他的。」
和楊鑫呆在一起,狄振就感覺心都快融化了,氣氛總是如此甜蜜美好,他說:「你最近好嗎?」
「挺忙的。」楊鑫從容地點上一支女式香菸,「要準備運動會,還有事務所的事情,不過這兩天總算閒下來了,我本來準備請你吃飯的。」
「我請你吧,算是賠罪。」
「賠什麼罪?」
「最近沒來找你。」
楊鑫緩緩露出微笑,「倒是很懂事嘛!那就今晚吧!」
「好啊,你想吃什麼。」
「我都可以。」
「對了,趁最近運動會比較閒,我們去查精神病院的事情吧,本來是準備上個月和你去的,結果被一些事情耽誤了。」
楊鑫點頭,「不過在此之前,我還有一宗小委託要處理,那個委託人比較重要,我從來不會拒絕他的。」
狄振問:「為什麼?」
楊鑫笑笑,「因為他給的很多……哈哈,開玩笑。他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了,在他住的地方發生了一起命案,兇手就在住戶裡面,他希望我去幫他找出真兇,我需要一個有偵探頭腦的搭檔。」
狄振微微一驚,「這應該報警。」
「報不了,警察不管。」
「呃,那死者就一直放在那?」
「是的,死者剛剛還打電話給我。」
「啊?」
「死者就是委託人本人!」
狄振越聽越糊塗,如果死者還活著,那叫什麼命案,這委託人怕不是個精神病吧?
晚上吃飯的時候,狄振非常好奇,想打聽委託人的事情,但楊鑫就是不說,只是告訴他,「明天你就知道了。」
第二天,懷著滿滿的好奇,狄振一大早從學校出發,楊鑫把車停在路邊等他。
二人來到市里,經過一片商場,狄振心想這地方他來過,上回和龔勤吃烤魚的地方,楊鑫把車開到一棟小區前面,狄振看見小區寫著「心苑」二字。
這不是那地方麼,有個號稱「錦鯉先生」的天寵之子,中了三次彩票,又炒股票賺得盆滿缽滿,自己註冊公司買下一塊地,給自己開發了一套單人小區。
注意到狄振的眼神,楊鑫說:「你知道這裡?」
狄振點頭,「『錦鯉先生』,很出名的。」
「但是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,五分鐘後你就會知道了,比他的傳說更有趣。」說著楊鑫掏出手機,「黃先生,我們到了。」
鐵門嘩啦啦打開,車徑直開進去,居然還有停車場,狄振說:「這裡不是只住了一個人麼?」
楊鑫笑笑,「沒錯啊,這些車都是黃先生自己的。」
狄振笑笑,「原來這裡不是停車場,是放玩具的抽屜。」
下車之後,二人沿著卵石路走向那棟三層小樓,左右是大片的綠化帶,感應到腳步聲,兩側的燈亮起來,並且開始播一首歡快的曲調。
這曲子很激昂,聽著像一首進行曲,楊鑫喃喃道:「看來現在是獅子在家。」
「什麼?」
「你知道這什麼曲子嗎?」
「哪國的國歌?」
「是二戰時期的《英格蘭進行曲》,你用英文念出歌名。」
狄振苦笑,「我英語很爛。」
楊鑫小聲說:「Das Englandlied!」
狄振照著讀音重複了一遍,突然草叢裡噴出煙火,裡面夾雜的不是彩紙片,竟然是一張張鈔票,一個聲音在廣播中高喊:「OH!You know that,my friend!」
楊鑫笑著解釋,「他有十二首歌循環播放,如果客人知道歌名並說出來,就會觸發這個彩蛋。」
狄振看著洋洋灑灑的鈔票,小聲說:「我可以撿嗎?」
「可以但是沒必要。」
狄振還是忍住沒撿,兩三萬而已,主人這麼豪橫,委託金肯定會給更多。
來到小樓間,一個穿著紅色法蘭絨上衣,戴著金色假髮的男子從唯一的樓道走出來,張開雙臂,像個話劇演員一樣做作地大喊:「歡迎!」
上來抱住楊鑫就是兩個吻面禮,然後準備給狄振也來一套,狄振忙拒絕,「還是握手吧!」
男子抓住狄振的手使勁搖晃,並發出槓鈴般的大笑,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你是楊小姐的男朋友嗎?」
「是搭檔。」
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果然非常般配,楊小姐,你找男人的眼光很好。」
楊鑫說:「他叫狄振,是我的搭檔。這位是黃締黃先生,傳說中的『錦鯉先生』,江夏個人資產最高的人。」
黃締大笑: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談不上談不上,朕也就是個打工人,兩位裡面請,朕為你們準備了隆重的歡迎儀式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