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宋昭昭從解剖室出來,看見狄振在那裡等她,宋昭昭說:「快快,要渴死了。」
狄振問:「要喝水嗎?或者給你買飲料?」
「闊樂,謝謝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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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振出去買回來一罐冰鎮闊樂,忙碌一上午的宋昭昭身體很乏,灌了一口闊樂感覺能量瞬間補充了回來,十分暢爽。
「有什麼發現嗎?」狄振問。
宋昭昭說:「很多。死因當然是微電流觸電致死,那個電流應該只有兩百多伏,但它會穿過動脈,造成血紅蛋白大量壞死,以及心臟衰竭。死者的胃裡發現了米飯、魚,他們好像攝入了太多鹽份,肝臟有些萎縮,男性死者腎臟發炎、腸道內糞便板結、結腸壞死,女性死者夏體有炎症,胃部嚴重潰瘍,此外兩人血鈣偏低、血鉀偏高,這些都證明他們遭到了長期的關押囚禁和虐待。另外我發現女性死者出現上呼吸道感染,喉部有大量紅點,好像是過敏症狀。
「他倆都有一定程度的陳舊傷,男性死者的臉部被打擊過,晶狀體受損,顱部有輕微骨裂和淤血。這些傷的形成時間大約一周左右。」
狄振說:「和我問到的情況差不多,他們大約一周前就遭到囚禁,是上一個案子,不,上一個案子還沒開始的時候,兇手就在準備第二次作案。」
宋昭昭感慨,「這兩人確實準備相當充分。」
「另外你提到的過敏症狀,能查到病史嗎?」
「我去問一下。」
宋昭昭給數家醫院打電話,報上警方的名號,對方很快就發來結果,死者陸冉的病史上顯示,她有絨毛過敏症,曾因為親戚身上帶了貓毛而產生過敏反應,有過一次治療經歷。
狄振掏出從現場找到的芹菜,說:「你看這個。」
宋昭昭拿在手中端詳,「這是芹菜?都已經發黑了,上面這是齒痕嗎?」
狄振說:「是的,應該是倉鼠之類的動物留下的。這根芹菜切得很細,應該是用來投餵小動物的,死者有過敏症不會養倉鼠,所以我推測是兇手養的。」
「兇手養倉鼠?」宋昭昭喃喃道,「當然這也不奇怪,罪大惡極之人,往往會把自己那一丁點善良留給小動物。」
「你聽說過倉鼠迷宮嗎?」
「啊?」
狄振找到視頻給宋昭昭看,倉鼠迷宮就是用紙板給倉鼠製作一個機關重重的迷宮,讓它在裡面闖關,看著也挺有趣。
狄振說:「我覺得兇手養倉鼠是用來試驗的,他們沒有3D印表機和用來建模的電腦,機關肯定要進行測試,最便捷的辦法就是用紙板製作模型,讓倉鼠來扮演受害者。設計機關的人是個老手,這絕對不是他第一次搞『發明創造』,所以我推測這個人長期飼養倉鼠,並且走哪都會帶到哪。」
「等我一下!」
宋昭昭跑到證物室,十分鐘後回來,把一個小刷子給狄振看,「這是上一起命案中發現的物證之一,大概是給倉鼠用的小梳子,回頭我會鑑定一下。」
「嗯好!」
「我們去看看機關,搜敵班已經把它拆了。」
二人來到地下車庫,只見鐵籠子中的一個還完好無損地放在那裡,另一個則已經被拆成了碎片,這些用來編織鐵籠子的鐵絲是特質的,外面是鐵,裡面包著一根黃銅。
當兩種不同的金屬焊接在一起,就會成為極佳的電磁導體,鐵銅的組合也更加堅韌。
兩層鐵絲網中間藏著幾十個壓電元件,原理類似打火機里放電的那東西,大約就鈕扣大小,只要壓它就會產生電流,但電流只會在籠體中流動,對人體沒有傷害。
一旦鐵籠停下,內外兩層之間有個活扣機關會自動連接,讓鐵籠和地面之間產生電勢差,讓接觸鐵籠的人產生強烈的電擊感。
這就是鐵籠跑起來沒電,停下卻會放電的奧妙所在。
狄振看著一地的鐵絲,它們是兇手一根一根製作出來的,如此龐大的工作量,為了籌備這場命案想必也是廢寢忘食,這對兄弟卯足了勁要炮製一起驚世駭俗的命案,實際上他們確實做到了,現在網絡上已經有許多人在轉載、熱議早上發生的事件,稱其為「江夏鐵籠殺人案」。
宋昭昭對狄振說:「對了,那些貓只是普通的野貓。警方抓到兩隻回來化驗,它們身上沒有毒。」
狄振說:「按照他們的作風,現在已經開始準備下一起命案了……我回一趟事務所吧?」
宋昭昭問:「晚上你還回學校嗎?」
「儘量回去。」
宋昭昭點頭,「晚上見,我還要繼續做化驗。」
「辛苦了。」
回到事務所後,大兵和狄鏡江都在,狄鏡江正在侃侃而談地聊三西風土人情,大兵打著遊戲,一臉不耐煩。
看見狄振進來,狄鏡江笑道:「賢侄,你最近挺忙呀,聽說警方那邊又有案子?」
狄振回答:「是的,不小的案子,叔叔在這裡呆得還好嗎?」
「好啊!對了,等你忙完,我打算和你一起回三西,算是認祖歸宗。」
「案子結束我還得上課,恐怕只有寒假才有時間。」
狄鏡江嘆息一聲,「那行吧,我在這裡多呆一陣子也沒啥!咳,我出去買點滷菜吧,晚上一塊吃飯!」
狄鏡江走後,大兵不屑地說:「平時一毛不拔,今天買滷菜,肯定買個素菜回來。」
狄振坐下來問:「他沒問剛子去哪了嗎?」
大兵回答:「沒有。」
「對了我有件事情要問你,城裡哪裡有賣倉鼠的。」
「倉鼠啊?你去花鳥市場看看,不過夜市一般也有賣的,對了,好像這玩藝也可以網購吧,你要養這個?」
「查案!」
江夏的花鳥市場很大,有不少賣倉鼠的店鋪,值得走訪一趟,對了,那個小梳子也是條線索。
下午三點,狄振來到花鳥市場,這兒被分割成一個個單元區,他手上有兇手的畫像,挨個向出售倉鼠店家詢問有沒有見過這兩人。
問了一圈,大部分店主都回答沒見過,當他問到最後一家時,店主盯著畫像看了好一會,說:「他來過這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