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昭昭小聲說:「現在哪敢吃呀!」但還是接了過去,狄振小小的安慰令她覺得心中一陣溫暖。
宋全林對帶隊的隊長說:「這人押回去審吧,屍體也帶回去解剖。」
隊長客氣地問道:「宋法醫,要送到武警醫院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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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全林回答:「不,這案子是你們在辦,就去你們那吧!」
隊長留下幾人收拾現場,其它人先收隊,狄振跟車來到局裡,那小伙當即被送往審訊室,他連聲喊冤,供述自己是被人花錢雇來的,他在某寶上弄了一代人辦事的業務,受僱一天的價格大約在一百到三百之間。
幾天前有個人找上他,要他穿上這身衣服拿著一把刀去嚇唬那個歌手,那人說在網上看到《唐不苦對我犯下的獸行》那篇文章後,對唐不苦粉轉黑,想報復他一下。
小伙一開始覺得這事兒有點過分,不敢接,但「對方給的實在太多」,轉念一想,只是嚇唬人又不是真的傷人,況且又是蒙著臉,於是就接了委託。
警方核實他的證詞,發現他確實有這樣一家網店,另外近期有個神秘顧客給了他一千塊錢,某寶都是實名制,但是當警方追蹤神秘顧客的註冊信息,發現使用的是死者的手機號和身份證,線索斷了。
實驗室內,宋全林和宋昭昭開始解剖,先給各處殘留的微量物質進行取樣,剪下死者的指甲、頭髮,抽取靜脈血,然後用酒精擦拭洗淨死者的身體。
「女性,二十五歲左右,生前無殘疾……」宋全林按壓著死者的盆骨,「無生育史。」
用Y型刀法打開胸腹腔,宋全林熟練地取出肺、心,稱重量,抽取心包血,接著一一取出其它器官,死者的胃鼓鼓的,宋全林把它整個取出來,放在托盤上剖開,一些未消食的食物和胃液流淌出來,中間居然裹著一枚蠟球。
宋昭昭詫異地從口罩上方看了父親一眼,宋全林不慌不忙地說:「打開它。」
宋昭昭問:「不會是爆炸物吧?」
宋全林用手掂了一下蠟球,「這個重量,不可能。」
宋昭昭小心地切開外面的蠟封,取樣保存,蠟球一分兩半,裡面有一張字條,上面寫道:「不要驗屍,否則還會有下一個人死!」
宋全林的瞳孔不禁放大,他喃喃道:「兇手留給法醫的信息。」
「父親,我們現在已經驗屍了,而且還在解剖……」
「故弄虛玄罷了,命案發生怎麼可能不驗屍,它故意給殺人找個由頭……別發呆了,快點取樣胃容物。」
「哦!」
宋昭昭答應一聲,趕緊開始工作,和父親在一起驗屍,她總會特別緊張。
與此同時,狄振站在審訊室外面,旁聽了小伙的供述,核實證詞的警察走進來,和審訊員低聲交談幾句,審訊員說:「看來你說的是事實,不過協助兇手,往輕了說是受人利用,往重了說就是幫凶,你知道這件事的嚴重後果嗎?」
小伙嚇得顫抖,說:「我真的不知道呀,他又沒說自己是兇手,前陣子不是還有粉絲往唐不苦臉上扔臭雞蛋麼,我以為就是那種工作。」
審訊員說:「扔臭雞蛋也是違法,你這麼大個人應該懂法守法,行了你先回去吧,近期不要離開江夏,我們隨時會聯繫你。」
「謝謝謝謝!」
小伙隨警員去取了自己的東西,就準備走,這時唐不苦被人帶回來,畢竟他間接殺了人,還有一些必要的程序得走,況且他還提到了吸犢的事情,所以得作個化驗。
二人從狄振面前錯身而過,小伙斜著眼睛瞥了唐不苦一下。
狄振突然聽到一陣窸窣的動靜,他才想起來宋昭昭前幾日給了他一朵霍氏劍萼曇,從懷中掏出小瓶一看,瓶中紅花正在怒放,撐得瓶子好像要爆開似的。
怎麼回事?這小伙為什麼會對唐不苦懷有殺意?他們難道不是互不相識的嗎?
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!
狄振跟上小伙,來到警局外面,小伙去路上打車,正值下班高峰期,來來往往的車挺多卻都不停,小伙站在路邊翹首張望,狄振走到後面突然一拍,當小伙身體前傾之際,又扯著衣領拉回來。
在小伙受到巨大驚嚇意識空白的瞬間,狄振抱著他的腦袋低語道:「睡吧!」小伙便昏睡在他懷中,然後他說了幾句引導語。
進入幻象中的小伙又來到路邊,剛剛被人推搡的事情他完全不記得,順利打到車來到家中,這時電話響起,電話中說:「事情辦得怎麼樣了?」
小伙把狄振的聲音當成了另一個人的聲音,說:「一切順利。」
「警察懷疑你了嗎?」狄振問。
小伙笑笑,「我全是按著劇本說的,糊弄過去了,警察蠢得很。」
狄振繼續套話:「不錯,遺憾的是沒有弄死唐不苦。」
小伙說:「不需要他死,他攤上這件事,這輩子甭想翻身了,我馬上就寫文章發到論壇上,讓網友的口水淹死這混蛋。」
狄振暗忖,果然小伙和這件事有關,他應該不是兇手,但一定知道內情。
怎麼套出詳細情報呢?
小伙會對誰說出全部真相?
狄振考慮了一下,對小伙說:「我們見一面。」
小伙露出驚訝的表情,「大哥,你不會要殺我滅口吧?」
不行,他對這個人有戒心。
於是狄振繼續編織幻象,小伙在家中吃了點東西,然後睡覺,睡覺的時候居然還做了夢,時間推移,一段時間以後,警方偵破此案,兇手竟然是唐不苦。
幕後真兇向小伙解釋,是他用計讓警方懷疑到唐不苦,小伙連聲稱讚幕後真兇手段高超。
然後又過了一段時間,在唐不苦即將被執行死刑之前,小伙來到監獄中,見唐不苦最後一面。
狄振扮演著幻象中一臉憔悴、生無可戀的唐不苦,對小伙說:「是你害我?」
小伙冷笑一聲,「一切都是你咎於自取。」
唐不苦說:「我不懂。」
「你呀,是老二害了老大,老子最瞧不起你這種無良藝人。當年你把我追求的女生睡了,搞大了肚子,萍萍(死者)心灰意冷的時候跑來找我,跟我發生了關係,一個月後告訴我她有我的孩子了,要我娶她。我當時就很納悶,之後我苦苦追她她都看不上我,嫌棄我做網站沒前途,怎麼突然之間這麼主動,孩子有的也太突然了,我明明戴桃了呀!
「我仔細一尋思,艹,不是吧,這種狗血的劇情居然發生在我頭上了?我可不想當接盤俠,於是偷偷查她的電腦、手機,她把記錄基本都刪除了。於是我花了些錢找人查她住酒店的記錄,居然查到她和你一起開過房,我他媽當時都快炸了,我心目中的女神,居然自願讓一個三線小歌手艹,搞大了肚子來找我接盤,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