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振故作輕鬆地笑笑,「他懷疑我,你也懷疑我?上回宋叔過來,是我陪他一起去找小藥師的,結果讓他跑了,那傢伙很賊,很可能躲在某棟教學樓裡面。」
宋鶴俠說:「但你是狄家人,如果你催眠叔公呢?」
狄振裝作一臉好笑,「你這種懷疑也太誇張了吧?我為什麼要幫藥師來坑宋家人,況且當時宋子航也在現場。」
宋鶴俠笑笑,「兄弟勿怪,我只是在陳述這種可能性,我當然知道宋狄兩家千年交好,是一條戰線上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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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振暗想,這個小哥頭腦還是很聰明的,不能讓他看出破綻。
於是他主動獻個餿主意,「如果你們找到小藥師,送給藥王,看能不能平息這件事?」
「絕無可能!」宋鶴俠說,「怎麼可以滿足這老妖怪的要求呢?就算找到小藥師,我們也要把他關起來研究,從他身上獲取藥師這一門的情報。」
狄振馬上假意附和,「這種歹毒的門派就應該斬草除根。」
這時狄振的手機響了,拿出來一看,居然是龔勤,狄振維持著平靜的表情,按下接聽放在耳邊,龔勤說:「今天是周一,我晚上把小朋友送回來?」
狄振說:「可以可以。」
龔勤說:「順便去你食堂蹭頓飯?」
狄振說:「行行,我也不著急,你先用著吧!」
龔勤聽出來狄振在胡言亂語,問:「你是不是現在不方便接電話?如果說的話你就回『好』,不是就回『嗯』。」
「好、好、好。」
「那你稍後打給我吧。」
「好、好、好。」
龔勤把電話掛了,狄振看向宋鶴俠,他的神情里有一絲懷疑,狄振說:「查查這首歌吧!」
「正在查。」
稍後技術人員播放了一首歌,歌詞正是「情呀嘛郎,郎呀嘛情,郎有情呀妾有意」,宋鶴俠問從哪找到的,技術人員回答:「是江夏本地一個小歌手寫的,這人名氣不大,主要活躍在酒吧和一些廉價的商演現場,就這一首《盼情郎》在那一年上過熱門榜單第三十名,去地方電視台上演唱過,歌手的藝名叫唐不苦。」
宋鶴俠湊過去看,搜索結果旁邊有個連結,寫著「唐不苦誘煎女粉絲」,宋鶴俠說:「點開這個。」
那是一條與唐不苦有關的新聞,今年三月份,有一名自稱是唐不苦女粉絲的網友曝料,自己於17年和唐不苦在網上交流,唐不苦邀請她來江夏見面,見面之後唐不苦在飲料中下藥,然後把女粉絲帶到自己家中囚禁、迷煎。
女粉絲被困了三十七天,期間唐不苦對她進行各種令人髮指的折磨,逼她穿上極為恥辱的衣服,把她剃光頭,逼她學狗叫,並讓她吸食犢品。
女粉絲曝光了許多聊天截圖和證據,在某論壇寫下長文《泣血曝光,三線小歌手唐不苦對我犯下的種種獸行》,當時這篇文章被多方轉載,曾經登上熱搜榜。
狄振說:「我想起來這個人了,三月份報紙上還報導了,但是一篇分析文章,作者說唐不苦做了這樣的事情,為什麼沒有被警方控制,為什麼受害者要隔三年再揭露,因此懷疑是炒作。」
宋鶴俠說:「難道老妖怪要殺這個小歌手?鴻賓,你去說服警方立案;燕丞、梟將,你倆去找到這名歌手,詢問他近期身邊有沒有可疑人員出沒,貼身保護他。」
殺人預告,這種兒戲一樣的東西,出自藥王之口,由宋家人去說服警方,警方應該會重視的。
宋鶴俠繼續說:「搜敵班查一下老妖怪近期接觸的人,然後狄兄,拜託你和我姑姑去監視老妖怪吧!」
宋鶴俠說:「老妖怪是沖你來的,我知道你和姑姑關係好,安排你們一起吧!」
「年輕人不要亂說話,我們只是普通朋友。」
狄振下車之後,準備給龔勤發簡訊,轉念一想簡訊會被查到,還是打電話吧,他對龔勤說這邊有一些麻煩,小孩先拜託她照顧幾日。
回到宿舍前面,宋昭昭已經等在那裡,她還是T恤衫、牛仔褲的打扮,但是背上了自己的傘,腰間繫著一個掛滿瓶藥的腰帶,看來是進入了戰鬥狀態。
宋昭昭說:「我已經收到消息了,我們一起監視藥王吧!」
狄振說:「辛苦你了。對了,那個宋鶴俠看上去地位挺高的。」
宋昭昭說:「他是我一個遠房侄子,是晚輩裡面最出色的,所以這次父親過來讓他坐鎮。」
狄振笑笑,「管你叫姑姑,管我叫兄弟,論輩份我是不是該喊你姑姑?」
宋昭昭嗔道:「亂彈琴!」
回到寢室,藥王不知從哪裡找出一包餅乾在吃,看見宋昭昭進來,眼睛一亮,笑眯眯地說:「喲,宋家大小姐來啦?」
宋昭昭沉下臉說:「藥王,你是不是有同夥準備作案?宋家已經看穿你的陰謀,你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轉移注意力!」
藥王冷笑,「我需要同夥嗎?我說誰會死,誰就會死,判官的生死薄也沒本尊的嘴靈。」
狄振說:「那個小歌手哪裡得罪你了?」
藥王摸著下巴笑笑,哼著歌站起來走到陽台上,說:「給我弄點好吃好喝的,也許我心情好,就告訴你們線索了。」他突然聞到一股硫磺的味道,回頭一看,宋昭昭正在朝他呆過的地方撒粉末,他說:「小妮子,你幹嘛?」
「消毒!」宋昭昭說,「誰知道你身上有多少病毒。」
藥王皺眉,「嗆死了。」說著要往外走。
宋昭昭抽出傘攔住去路,說:「你不能走!從現在開始,你被軟禁在這裡,散布危險恐怖言論,你已經觸犯法律了。」宋昭昭用硫磺在地上畫線,「這條線不許越過,水和食物我們會提供!」
藥王坐回椅子裡,冷笑,「沒關係,我奉陪,宋家人被我玩得團團轉,這場好戲才剛剛開始!」
下午狄振去買了些吃的喝的,藥王跟個松鼠一樣吃個不停,他的嘴還漏風,吃得滿地都是餅乾、麵包的碎屑,雙方隔著一條線暫時相安無事。
王路飛突然走進來,「狄振,聽說你帶女生上來……呃!」
看見宋昭昭,王路飛又不好意思指責,聲音也小了下來,「帶人進寢室得通知宿管員!」
「同學!」宋昭昭嚴肅地說,「你是班幹嗎?」
「是的是的,我叫王路飛,今年十九歲,是江夏本地人。」
「麻煩你告訴其它同學,這個寢室最好不要隨便進出,他是個危險人物!」宋昭昭一指藥王,藥王笑著招手打招呼,露出一嘴黑牙。
王路飛愣了一下,道:「你是學生會的?」
宋昭昭亮出證件,雖然是法醫證,但上面也有警徽,「我是警方的!」
王路飛肅然起敬,「好的好的,我馬上通知。」
王路飛走後,狄振笑道:「這小胖子從來沒這麼聽話過,還是你有能耐。」
宋昭昭笑笑,突然接到一條簡訊,看了之後,她神情陡變,錯愕地看向藥王,藥王說:「看來已經開始了!」
「怎麼了?」狄振問。
宋昭昭道:「有人死了,兇手是……唐不苦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