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健銘怒罵道:「媽的,你算個什麼東西,輪得著你來瞧不起老子。」
女朋友小洛立即跳起來,張牙舞爪地和常健銘拼命,說:「你敢打我,我和你拼了。」她一爪子抓傷了常健銘的右眼皮,當時就火辣辣地疼了起來。
平時二人吵架,都是相互「過招」的狀態,但那多半是常健銘讓著她。
今天他喪氣到了頂點,被抓了一下,更是怒從心頭起、惡向膽邊生,一抬腳把小洛踹倒,然後揪著她的頭髮狠狠地扇耳光,罵道:「老子管你吃管你住,你還他媽的不尊重我,你這種賠錢貨除了老子誰會收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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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洛被打得嘴角流血,掙扎著沖外面尖叫:「殺人啦!救命啦!」
「我叫你喊!」
常健銘拖著小洛的雙腳把她拽回來,小洛哭著發出刺耳的尖叫,常健銘生怕被人聽見,拼命叫她閉嘴。
他想出一個好主意,把小洛團成一團,一P股坐到她脖子上,小洛連氣都喘不上來,更不要說喊叫了。
常健銘抓住她那對胡亂掙扎的手,放在嘴裡狠狠地咬了一下,說:「你再抓老子,把你爪子都剁了!給我老實點!」
小洛終於老實了,常健銘這才覺得解恨,心想終有一日,他要叫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,都像小洛一樣對自己服服帖帖。
常健銘把一個箱子拉過來,這箱子平時是當桌子用的,然後掏出那些碎片,用手機的光照著慢慢拼湊。
這張紙被撕得太碎,又沾上了污泥,常健銘急得一頭大汗,才把關鍵性的一句話拼出來,上面寫著狄振在五安人傑巷有一套老宅子。
「哈!」常健銘興奮地叫出來,「這小子是五安人,居然還騙我!」
只要查到狄振的老房子,打聽一下,他的身世自然就查出來了,一萬塊報酬便能掙到手。
「小洛,我們要有錢了。」
常健銘站起來,P股下面的小洛突然倒在地上,常健銘想拽她起來,突然發現她變得很沉,眼睛死氣沉沉地睜著。
常健銘一陣心驚,不會是弄死了吧?
他慢慢伸出手,當摸到小洛沒有呼吸時,嚇得縮回手,在地上倒著爬出老遠,說:「你別嚇我呀!」
他細細回想,自己在小洛身上坐了多久,五分鐘?十分鐘?
這女人怎麼這麼脆弱,坐一下就死了!?
常健銘坐在地上,大腦一片空白,下意識地去掏煙,卻發現煙也沾了臭泥巴的味道。
今晚真是倒霉到了極點。
小洛和他一樣是孤兒,她說仇允就是自己的哥哥,在調查的時候常健銘遇到了她,當時她已經餓了三天,窩在一個樓道裡面不停地玩手機。
常健銘給了她一口吃的,小洛就跟上了他,一開始常健銘饞小洛的身子,後來玩膩了,越發覺得她是個累贅。
他想過很多次甩掉小洛,但沒想過是以這種方式。
常健銘對著屍體罵道:「你媽的,死也是個累贅!」
常健銘一狠心,自己馬上就要轉運了,這或許是老天爺給他的考驗,既然小洛是個無人關心的孤兒,把她隨便處理掉吧!
他撥通那個狄大叔的電話,說:「喂,狄大叔,我這邊有些進展,你先給我打一部分錢。」
那人說:「什麼進展?」
「一些很大的進展。」
「你倒是說呀!」
「你先給我打一半錢。」
對方冷笑,「你想得美呢!」
常健銘嘆息,「好吧好吧,狄振說自己是江夏人,他其實是五安人。」
對方不屑地說:「就這?我早就知道了。」
常健銘說:「我準備去五安調查,我需要路費,真的,我這兩天一直在認真查。」
對方說:「查到再要錢吧!現在的年輕人都怎麼回事,這點成績也來繳功?」
對方啪一下掛了電話,常健銘急得差點把手機摜了。
他痛苦地捶打額頭,現在真的非常需要錢,不論是處理屍體還是查人。
他又想到了另一個僱主,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撥過去,對方譏諷道:「常大偵探,你怎麼這麼久不聯繫我?」
常健銘陪著笑臉說:「孫先生,我一直在找仇允呢!」
「怎麼樣了?」
「我現在有重大進展。」
「你找到他了?」
「差不多就找到了,是這樣的,我最近開銷也挺大的,你能不能先付三分之一的報酬,我很快就查出結果。」
「你別想在我這騙錢!」對方冷冷地說。
常健銘心中怒罵,怎麼一個個都這樣,他一狠心說:「我查到仇允在哪了,就差一些證據。」
「他在哪?」
常健銘咬咬牙,隨便扯了一個人,「他現在叫狄振,是一個私家偵探,就在江夏。」
對方沉默了半天,說:「你沒騙我?」
謊都撒了,常健銘索性不要了臉,信誓旦旦地說:「我一路查下來,妥妥是他!現在還需要做一些比較精密的這個DNA鑑定,需要一大筆費用,我實在掏不出來。」
對方說:「我先給你打十萬。」
常健銘喜出望外,「行!」
「九成九的把握,現在就差一個證據了。」常健銘心想,先騙到錢,之後若被責問,就說查錯了。
「行,你做得挺好,你把他的地址給我。」
掛了電話後,常健銘將狄振事務所的地址發了過去,然後來了一條銀行的簡訊,說收到十萬元打款。
常健銘一陣得意,看見這長長一串數字,就像喝了酒一樣美。
一轉頭,看見女朋友一動不動的屍體,他的思緒又被拉回冰冷的現實。
該死,還得處理這個累贅。
處理屍體需要些什麼呢?鋸子?繩子?消毒液?
隔日一早,狄振來到事務所,驚喜地發現大兵回來了,他一臉鬱悶地坐在沙發上抽菸,狄振說:「怎麼就你一個人?你是逃出來的嗎?」
大兵冷哼一聲,「逃出來的,做了六個教官,搶了一輛車,還撞死一頭老母豬。」
狄振笑笑,「那挺好,我看你不用活了,直接投胎去來世吧!」
大兵笑罵一聲,「你這混蛋!」
狄振說:「說正經的,你『畢業』啦?腦子現在清醒了嗎?」
大兵點頭,「想想那幾天,跟腦子進了回鍋肉似的,怎麼就能幹出那麼沙碧的事情?中午我得請你好好吃一頓,你小子不是愛吃魚麼,給你整一條美人魚,唉,當初要不是你阻止我,現在的我大概已經在牢里蹲著了。」
「客氣啥?他倆呢?」
「也出來了,去洗浴中心了,不要管這倆沙碧了!最近事務所怎麼樣?你接委託了嗎?」
狄振笑笑,「我要上學,一個人哪顧得過來?慕老闆讓我能推就推,所以最近幾乎沒開張。」
大兵嘆息,「經歷了這場動盪,咱們重振旗鼓吧!」
他伸手一拍沙發坐墊,突然感覺下面有東西,掀開一看,居然有一個竊聽器。
狄振也愣了,怎麼會有這玩藝的?
這時幾輛車突然停在外面,一幫人凶神惡煞地衝下來,叫道:「殺人犯的兒子,給我滾出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