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日，綿綿秋雨仍未停歇，公安那邊也沒消息，狄振等得有點著急。
然而大兵他們都栽了，也不能跟慕老闆說，事務所現在又離不了人。
起來之後，他隨便吃了點東西，打開「正道之光」的網站，居然有留言，發布委託的人說：「在嗎？」
狄振回覆：「怎麼了？」
「關於那台機器的情報你掌握了多少？」
「有個朋友拍到了照片。」
「是嗎？加微信！」
狄振給了微信號，對方很快加上，她的頭像是個卡通人物，名字也叫「愛吃烤魚」，朋友圈統統不顯示，狄振心想，這麼謹慎的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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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振把辛白拍到的那幾張照片發給對方看，對方說：「看起來是一台製造脈衝的儀器，我這邊查了一些資料，你聽說過『幻覺武器』嗎？」
「幻覺武器？」
「90年代燈塔國研發了一種幻覺武器，說白了就是超大功率的全息投影設備，將全息影像投射到雲層中，對敵人進行恫嚇、干擾和騷擾，粉碎其戰鬥意志，他們在索馬利亞試驗的時候，利用全息投影創造了一整支空中部隊，據傳聞這項技術在局部戰爭中曾使用過。」
狄振回覆：「很有意思。」
對方繼續說：「後來羅剎國掌握了這個情報，研發出一種心理層面的幻覺武器，實際上羅剎國在克各勃時期就進行過思想干涉的試驗，你知道《紅色警戒》這款遊戲中的精神控制師——尤里嗎？那不完全是虛構，二戰之後克各勃吸收了一部分德國的科研人員，在冷戰時期秘密研究過許多黑科技的東西，其中就包括精神控制。
「羅剎國的幻覺武器和燈塔國的原理完全不同，它可以直接干涉人類的精神。據說人類有各種不同頻率的腦波，分別是……」
對方停頓了一下，可能在找那四個希臘字母，狄振用語音輸入，「阿爾法腦波，是放鬆時候的腦波；貝塔腦波，正常意識下的腦波；西塔腦波，進入幻想和淺層睡眠時的腦波；以及深度睡眠狀態下的德爾塔腦波。」
對方回覆：「沒錯，看來你在這方面確實有所涉獵。第三種，也就是西塔腦波，是人類被催眠時的腦波，羅剎國的幻覺武器便是以相似的頻率強行喚起西塔腦波，讓人無論是清醒還是睡眠，強制進入到一種類似催眠的腦波狀態，進而理智和判斷能力下降，變得極為容易接受暗示，這可能就是催眠機器的原理。
「這台機器被命名為『西塔腦波喚起儀』，雖然這是羅剎國90年代的機密技術，但三十年過去了，一些羅剎國的情報早已對外界解密，會不會有人利用這個原理髮明了與之類似的設備。」
對方查到的情報令狄振很是驚訝，原來如此，利用脈衝強行喚起催眠狀態。
實際上人類很難成為自己情緒的主人，人類的心理就像飄忽不定的火焰，而生理是火焰下面供給燃燒的薪柴，生理喚起比起環境和意識，對人類心理的作用有著更深遠、徹底的影響。
他回憶起當時的情景，自己被那種脈衝放射的時候，確實好像被催眠時那種飄飄然的感覺。
狄振回復道：「這個發現意義重大，謝謝你的分享。」
對方回覆：「不客氣，我認為我們是在合作，而不單單是我僱傭你。」
狄振開玩笑說：「我不用付你報酬吧？」
對方說：「當然不用，對了，我還有要查的東西。大概在三個月前，有一群來自龍安的年輕人參加了江夏的聚會，其中有一個人叫『佑富積』，我需要那次聚會的名單，不知道你能不能弄到。」
狄振說：「我盡力而為。」
對方說：「好的，下次可以用這個微信來聯繫我。」
結束通話，狄振暗忖，這個團伙確實有點實力，也許那個幕後BOSS是一名科學家。
他決定去公安那邊看看。
來到反鞋教局的辦公大樓，狄振居然撞見了王冰和龔競帆，他問：「你們怎麼在這？」
龔競帆回答：「我們是奉命過來協助調查洗腦案的。」
狄振看見了龔競帆手中的大信封，那是鑑證報告，說：「能讓我看看嗎？」
龔競帆搖頭，「想都別想，這裡可不是刑偵大隊，你怎麼也在這……」
這時張警官走來，說：「狄先生，你來啦？」
狄振說：「我過來想了解一下調查進度。」
張警官說：「正好，我們在開會，一起吧！」
龔競帆詫異地看著狄振，這小子面子這麼大麼，反鞋教局的人都對他尊敬有加？
會議室里此刻座無虛席，狄振發現來了不少刑偵大隊的熟面孔，畢竟術業有專攻，反鞋教局偵查能力和專業設備都遠不及刑偵大隊，還得請他們出面。
張隊長向大夥說明了此次案件的嚴重性，參加過聚會的人接近一天一夜的搜捕，已經全部控制了起來，主犯團伙目前仍下落不明。
市局的鑑證部門分析了現場遺留下的一些微量物質，眼下一邊查監控，一邊根據鑑證結果去搜捕。
張隊長講完，環顧四周，「還有哪位同志要補充的？」
龔競帆看著狄振坐在一堆警察中間，扎眼得很，便故意說道：「狄先生既然來參加案情討論會，是不是查到了什麼有用的情報？」
狄振笑笑，「算不上有用，就是一點發現，大家隨便聽聽吧。」
狄振便將委託人告訴他的幻覺武器的事情講了一遍，聽完之後，眾人錯愕得沉默了好久，有人問：「這是真的嗎？」、「簡直就是科幻小說中的武器！」
王冰拿著手機在查，「好像是真的！維基百科上說，他們確實搞過這種研究。」
張警官說：「看來這次的犯罪團伙，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棘手，任重而道遠吶！」
狄振說：「我想在此提醒各位，那台機器體積巨大，得用一輛車來運輸。如果在查案的時候發現一輛可疑車輛，同時感覺到身體飄飄然，好似做夢一樣，趕緊離開，那種脈衝不是意志可以抗衡的，一旦被催眠……」狄振頓了一下，環顧眾人，「你們有可能會變成敵人！」
說到這裡，他不禁擔心，大兵已經被帶走兩天了，會不會已經被調教成了工具人。
眼下團伙消失得無影無蹤，警方的常規辦法可能得查很久。
思來想去，對了，可以去找那個叫務畢心的男人！
（註：美蘇幻覺武器是在百度上查到的，「西塔腦波喚起儀」是我瞎編的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