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定這三人之後,狄振準備走進臥室看看,地上的國字臉突然叫道:「別進去!!!」
狄振問:「怎麼?那裡面是潘多拉魔盒嗎?」
國字臉一臉緊張地說道:「你們是什麼人,看樣子不像警察,我們能談談嗎?」
宋昭昭說:「甭理他!」
然後她推開了那扇門,昏暗的屋內有一個小男孩蜷縮在牆角,他剃著短短的頭髮,骨瘦如柴,身上滿是淤青和傷痕,看見陌生人的他眼神里充滿畏懼,就像一頭受驚的小獸一樣用雙手抱著腦袋,從胳膊縫隙中露出一雙膽怯的眼睛。
宋昭昭的眉頭緊鎖了起來,「小朋友,你為什麼被關在這裡?」
【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,𝘁𝘁𝗸.𝘁𝘄超讚 】
小男孩把拳頭抵在嘴上,瑟瑟發抖,不敢回答她的問題。
狄振走回去,踢了國字臉一腳,又拽起他的頭髮質問:「說,這是怎麼回事?你們是綁匪嗎?」
「疼疼疼!」國字臉嚷嚷起來,「快鬆手。」
撒開手後,國字臉說:「你們先說你們是什麼人!」
狄振說:「私家偵探。」
聽見不是警察,國字臉鬆了口氣,說:「這事跟我無關,我只是來幫忙的。」
「幫誰的忙?」
國字臉用嘴努了努昏迷的嚴超,「嚴哥呀,他是我大哥,我得聽他的,不來不行呀!」
「那孩子是誰?」
「唉,事情是這樣的,嚴哥的姐不是傍上一個小老闆麼?其實他們十年前就好上了,當時小老闆還有家室呢,嚴哥他姐這算是小三插足吧!後來總算是把小老闆折騰得離了婚,可他又不想娶嚴哥他姐了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常言道男人四十一朵花,女人四十豆腐渣,沒離婚的時候答應要娶她,可真的離了婚,小老闆反而瞧不上她了。嚴哥的姐就不樂意了,自己青春都搭上了,最後啥也沒撈到,所以把嚴哥叫來,嚴哥也是出來混世的,人狠話不多,教訓了小老闆一頓,逼小老闆娶他姐。兩家關係就鬧得挺僵,小老闆害怕嚴哥,他們姐弟倆要錢他也給,還送了一套房子給他們,可他就是拖著不想結婚。」
「這些和這孩子有什麼關係?」
「別急,聽我把話說完……這時候居然冒出來一個私生子,也不知道是小老闆哪一年造的孽,那天正好嚴哥的姐在店裡,這小子說是來找爹的,他們姐弟就把他哄到這兒來,悄悄做了親子鑑定,果然是小老闆親生的。這下子不塌了天嗎?
「小老闆一直想要兒子的,他老婆沒懷上,嚴超的姐也沒懷上,如果知道私生子的存在,就會去找私生子的娘,他們姐弟的算盤就全落空了,於是就把人弄到這裡,算是軟禁吧,叫我們盯著,每天給我們三百塊勞務費,其實我們也沒虐待他,每天管飯管水,這些都是嚴哥的吩咐,和我們沒有關係的。」
狄振冷笑,「你管這叫沒有虐待,你看那孩子都成什麼樣了?」
國字臉說:「那都是老五乾的!」他用下巴努努摔暈的光頭男,「老五有點變態,聽不得小孩吵,他一吵他就打那孩子,我其實對他挺好的,不信你問呀!」
反正那倆現在都不省人事,國字臉就拼命把自己摘乾淨,但狄振知道,能對一個孩子做出這樣事情的人,都是一丘之貉!
宋昭昭說:「謝謝你的證詞,等去了公安局,你再把剛才的話說一遍吧!」
國字臉大驚:「你們不是私家偵探麼?」
宋昭昭笑道:「他是私家偵探,我是警察,我已經報警了!」
國字臉悔得腸子都青了,道:「臥槽,有話好說!這事跟我無關,我還有幾萬塊的存款,給你買點化妝品怎麼樣?」
宋昭昭冷笑,「幾萬塊的化妝品我都不屑於用。」
國字臉拼命在地上蛄蛹,說:「警察哪有這樣辦案的,你們有搜查令嗎?我要告你們使用暴力!」
「隨便!」宋昭昭說,「明明是你們先動手的,還想反咬一口?你最好識趣一點,綁架、囚禁,都是三年起步,你應該想想怎麼戴罪立功,爭取減刑!」
國字臉把臉埋在地上,嗚嗚地哭泣起來,宋昭昭冷眼下瞰,對這樣的人渣絲毫沒有同情。
狄振走進那間小屋,對那孩子溫和地說:「別怕,一會警察就來了,你家人呢?」
一聽到「家人」,小男孩便哭了起來。
狄振哄著他,一直到警察來,宋昭昭看在眼裡,心想這傢伙倒也有溫柔善良的一面。
警察來了以後,將三人帶走,小男孩先送往醫院檢查一下,宋昭昭和家裡打了一個電話,說明情況,掛斷之後對狄振說:「看來只是一個案中案,跟這次的命案應該無關,不過也算是一個收穫。」
狄振說:「小男孩失蹤這麼久,他家人怎麼會不報案的?我想他母親可能已經……」
「你是說,店裡的血跡?」
「是的!」
宋昭昭摸著額頭嘆息:「真是狼心狗肺,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!」
狄振說:「剛才那人是怎麼昏迷的,你下了藥?」
宋昭昭笑笑,「保密!」
狄振暗想,這小姑娘身上肯定藏了不少秘密武器,今晚也多虧有她。
今晚的調查牽出一個案件,但他們的手段確實有點過激,宋昭昭只是個法醫,不過她有雄厚的家族撐腰,幾個叔叔輩都是警界高層,只消一通電話,那點影響便煙消雲散了。
離開這棟單元樓,已是深夜十點,宋昭昭疲倦地打了個哈欠,說:「明天我得消化一下線索,你自便吧!」
狄振說:「那我就不用去局裡了?」
「說了你自便,要載你一程嗎?」
「不用,我想走一走。」
雖然這兒離事務所有點遠,可狄振又要面子,不肯再坐她的車。
宋昭昭坐進車內,招手道:「拜拜!」
隔日一早,宋昭昭解救一名被囚禁兒童的消息轟動了整個刑偵大隊,不過這一回,質疑她一個法醫居然越俎代庖的聲音似乎小了一些。
嚴超和他的兩名同夥接受了半天的審訊,一開始嚴超嘴很硬,跟審訊員胡攪蠻纏,直到關鍵證據呈現在他眼前——在店內發現的血跡,提取DNA後發現與小男孩的DNA百分之九十九匹配,且來自一名女性,顯然是他的母親。
同時小男孩的DNA和死者比對,也被證明為直系親屬,他是賀斌的親生兒子。
小男孩的身份隨後被警方查明,他名叫張秋生,和母親張曉琳都是江夏下屬某縣的人,三個月前二人一同上城,之後杳無音訊,家人已經在縣裡的派出所備案失蹤。
面對鐵證如山,嚴超終於道出了他和他姐做的險惡勾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