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攝心手段

  男子自稱叫嚴超,是老闆娘的弟弟,經常會到店裡幫忙。

  他提到「幫忙」二字的時候,店員臉上紛紛露出訕笑的表情。

  龔競帆說:「我想確認一下,所謂的『老闆娘』是指他們真的有婚姻關係?」

  嚴超說:「跟夫妻也差不多了,我姐和他住一塊,幫他管帳,照看店裡,本來是準備過年把婚禮辦了的……我姐夫是怎麼死的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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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龔競帆說:「應該是他殺,我們也還在查,賀斌有什麼仇人嗎?」

  「哎,太他媽突然了,怎麼會叫人殺了呢!」嚴超憂鬱地點上棵煙,瞅了一眼打扮奇怪的宋昭昭,「他能有什麼仇人,我姐夫自從三十歲從公司辭職,就一直在創業,和前妻離婚好些年了,也沒有孩子……警察同志,如果他沒結婚就死了,這遺產要怎麼分呀?他和我姐就跟夫妻一樣,不信你問店員!」

  狄振暗想,這傢伙還真是不避諱呀。

  龔競帆說:「這個你還是諮詢律師吧,沒有遺囑的話,應該是以父母優先。」

  「好的好的。」

  龔競帆問店員:「老闆娘怎麼還沒來?」

  店員說:「她估計一時半會來不了,要不你們明天再過來吧?」

  天色也不早了,龔競帆和王冰就此告辭,狄振和宋昭昭也上了他們的車,龔競帆沒好氣地問:「你倆查什麼案?隊長同意了嗎?」

  狄振說:「我已經打過招呼了,反正我查到的線索都會告訴你們,又不搶你們的功勞。」

  龔競帆說:「別給我亂來哦!」

  狄振笑笑,「龔警官,我們合作又不是一次兩次了,對我一點都不信任嗎?」

  龔競帆從後視鏡瞅了一眼二人,道:「你倆什麼關係?聽法醫那邊說,你在追小宋?」

  「胡說八道!」宋昭昭急忙否認道。

  狄振一本正經地撒謊道:「我把她叫來幫忙而已,說起來我和她有點沾親帶故,我養父和她爹是表兄弟。」

  龔競帆懷疑地說:「是嗎?你知道小宋的父親是誰麼?」

  狄振繼續扯淡,「知道,我表叔嘛,小時候經常見的……我們在這裡下車。」

  狄振推開門,和宋昭昭一塊下車,龔競帆喃喃道:「滿嘴跑火車,看來有必要查查這傢伙的身世了!」

  王冰說:「我覺得狄哥是可以信賴的人啦!」

  龔競帆說:「一隊上下都被這個來歷不明的傢伙迷惑了!」

  宋昭昭不屑地對狄振說:「真是厚臉皮,還跟我家扯上關係!」

  狄振說:「不這樣說,要怎麼解釋我們的關係?你喜歡查案為什麼不當警察呢?你幾個叔叔不都是警察嗎?」

  宋昭昭說:「因為我更喜歡解剖!我們為什麼要下車呀,殺個回馬槍?」

  狄振說:「剛才那個男人有問題,差不多該施展我的手段了,不宜在警察面前使用的手段。」狄振眨了下眼睛。

  二人繞回那條小街,從巷口露出腦袋偷聽,嚴超正對店員說:「警察都問你們啥了?」

  店員回答:「沒問啥呀,就問了一個老闆的關係呀,有沒有仇家呀!哦對了,那個高高大大的男人問我們什麼時候集體放過假!」

  「你怎麼說的?」嚴超的語氣很嚴厲。

  「端午節呀!」

  嚴超喝斥,「說這個幹嘛?對了,他們去裡面檢查了嗎?」

  店員說:「那個高高大大的,和那個紅衣服小女孩進去了一下,我拿水杯的時候看見他們在冷庫裡面,往地上塗什麼東西。」

  嚴超皺眉道:「嘴都給我把著點門,老子平時待你們也不薄,跟案子無關的事情就不要亂說了!行了,都下班吧!」

  店員很高興,「明天要不要來了?老闆都沒了,不歇兩天麼?」

  嚴超罵道:「你個懶鬼,班給我照上,這家店是我姐的,和賀斌有什麼關係?對了,把帳本和發票找給我!」

  店員顯然有點畏懼嚴超,沒再說啥,拿出帳本之後,陸續下班了。

  嚴超把門關上,只留了一扇小門,狄振默默等了一會,說:「我進去搞定他!」

  宋昭昭說:「你是指,用攝心術嗎?我也要看!」

  狄振說:「你在會干擾我,搞定了我會叫你進來。」

  宋昭昭堅持,「不,我要看!」

  狄振取下宋昭昭背後的傘,往遠處一扔,宋昭昭罵道:「你混蛋!」然後去撿她的寶貝紅傘。

  趁此機會,狄振悄悄溜進店內,看見嚴超坐在烘焙間的操作台旁邊,一邊抽菸一邊翻閱帳本,狄振溜到其背後,突然大喝一聲「嚴超!」

  嚴超嚇得一激靈,幾乎蹦了起來,這時狄振一拍他的肩膀,說:「你困了,睡吧!」

  催眠之後便開始種符,當宋昭昭撿回驗屍傘,怒氣沖沖地進來,看見狄振正對椅子昏迷的嚴超說話,她一陣詫異,聽聞狄家人把催眠運用到極致,但沒想到速度竟然會如此之快。

  狄振把嚴超連人帶椅子轉過來,打個響指,說:「嚴超,姐來了。」

  被種下心符的嚴超緩緩抬起頭,睜著無神的眼睛看向狄振,在他的感知中,狄振的形象成了嚴小青,聲音也成了嚴小青。

  他說:「姐,剛剛警察來過,賀斌叫人殺了。」

  「這就是心符嗎?這麼神奇的嗎?」宋昭昭嘆為觀止。

  狄振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,繼續「扮演」嚴小青同嚴超對話,「這事和你有關係麼?」

  嚴超嘆息,「我他媽又不是傻子,你和賀斌沒領證,我殺他有什麼好處?再說我最近新交了一個女朋友,處處要花錢,還指望賀斌呢!」

  狄振繼續試探,「那件事情警察沒發現吧?」

  嚴超說:「我有點怕,警察到裡面檢查了,還問店員他們什麼時候放過假,這幫沙壁居然說了端午節放假的事!就怕警察管閒事,把那件事查出來,那他媽就捅了簍子了……」

  嚴超抬起頭,眼神突然兇險起來,「姐,要不我們先把那小子……」然後把手放在脖子下面,比劃一下。

  宋昭昭大驚,這男人身上果然有貓膩,沒想到就這樣試探出來了。

  狄振順著他的話頭往下說:「你蠢呀?警察最近會頻繁找我們,這個節骨眼上一定要小心!」

  嚴超點頭,「對對對,最近要小心行事,要不我編幾個賀斌的仇家,讓警察去查吧!」

  狄振說:「跟警察最好不要說謊,以免惹麻煩。」

  嚴超嘆息,「你說姐夫在外面也沒仇人,怎麼會被殺呢?難道是咱們最近逼得太緊,他晚上跑出去玩,遇上壞人了?」

  狄振思索了一下,繼續問:「賀斌一般去哪玩?」

  嚴超笑笑:「這你應該比我清楚,那傢伙是海邊蓋房子——浪到家了,只要不是姐你,哪個女人他都願意脫褲子,前不久在新城會所才他媽搞笑呢,我出去他進來,碰了個對臉,他說是來洗腳的,場面尷尬得一批!」

  聽到這些污穢的內容,宋昭昭的臉頰抽搐了一下,心想油膩大叔可真噁心。

  看來賀斌之死和嚴超沒什麼關係,想來也是,聽店員和嚴超的敘述,嚴氏姐弟一直在吸賀斌的血,他們過得很滋潤,沒必要弄死他。

  況且看嚴超這混混氣質,就算殺人也應該是很豪烈的那種,比如殺人碎屍,而不是往死者肚子裡縫個小奶狗。

  兇手沒有處理死者的臉部和指紋,這一點證明,兇手並不在乎警方查到死者身份,它很大可能不在賀斌的人際關係圈內。

  狄振對嚴超身上的另一個案子起了興趣,說:「我們去看看那小子吧。」

  嚴超說:「你是怕那地方被警察找到麼?沒事啦,我辦事姐你還不放心?」

  狄振說:「還是看一眼比較放心。」

  嚴超說:「行,我去取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