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6章 命案獲益人

  中分頭、三角眼、薄嘴唇、體形削瘦,身高大約一米七,這是房東描述的長相。💔♜ ❻❾𝕊н𝐔א.¢𝐎𝓶 🍔🔥

  往小區外面走的時候,兩名警察走了進來,狄振立即閃到旁邊的樹後面,聽見警察在討論:「姓高的那小子太狡猾,三起命案都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據,一般人哪會記得半個月前去哪吃飯的事情,他居然連收據都留著,我覺得這事兒,可疑!」

  「如果真是交換殺人,兇手之間會相互通氣,半個月前的不在場證據,我們確實無法證偽。」

  「老龔,你說魏翔死了,誰是最大的獲益人?」

  「好像沒什麼獲益人,他的廠子本來規模就不大,老闆突然出事,幾個大項目黃了,現在都準備申請破產了。」

  「他兒子能分到多少錢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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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也就一套房子,廠子被一幫老員工把持著,前妻帶著兒子去分遺產的時候,公司的帳本不清不楚,還有幾千萬的貸款沒還,嚇得前妻不敢要了,如果真的破產,光還貸就夠嗆,她能不能留住房子都是未知數。」

  警察走後,狄振才走出來,從偷聽的話判斷,警方已經得出了「交換殺人」的假設。

  狄振整治高偉光,目的正是讓他被警方發現破綻,就算自己找到兇手,最終也要交到警方手中,他不打算自己動用私刑處死犯人,一方面是狄公叮囑他要謹慎使用攝心術;另一方面一旦殺人,無論動機多么正義,在警方眼中都是邪惡的化身,最後可能要重蹈父親的覆轍。

  再說犯下如此重罪的人,肯定會被判處死刑,何必自己動手。

  這個「致敬」父親的人渣,隨著他不斷深入了解案情,更加厭惡和痛恨他,找到之後雖然不殺,但揍一頓是有可能的。

  狄振在考慮要不要叫住那兩名警察,把這個線索告訴他們,轉念一想還是算了,警察都很煩,得到情報非但不會感謝,還會不停地盤問他。

  而且「交換殺人」這一點狄振並不認同,他直視高偉光的眼睛時,看見裡面有貪慾、色慾、膽怯,但是沒有殺意。

  狄公曾對他說,生活在世上的人,無論如何都會抑制傷害同類的衝動,因為人群聚而活,不傷害同類是刻在基因裡面的一把鎖,是人類的底線。

  一旦主動殺傷他人,這把心鎖就會打開,產生一些由內而外的變化,就像狗吃過同類就會發瘋一樣,殺人者的內心已經異化。

  狄公讓他觀看過一些死刑犯臨終前的錄相,那些人或大笑、或沉默、或麻木,但狄振確實能從他們身上看到一種不同尋常的氣質,仿佛他們體內藏著一把尖刀。💝✋ ❻➈ᔕ𝒽𝓊𝐱.Ćⓞm ♜🎯

  高偉光並沒有殺人,兇手手法冷靜專業,一個新人是做不出來的。

  警察的話倒是提醒了狄振,或許可以拜訪一下魏翔的前妻……

  去工廠打聽到住址後,傍晚時分,狄振來到一個小區,敲開了魏翔前妻徐瑾的房門,剛剛下班的徐瑾見一個人高馬大的男子來拜訪,未免有些緊張,道:「你找誰?」

  「你是徐女士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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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是的。」

  「我是廠子裡面的會計,那天你來的時候我正好有事回了趟老家。」

  「哦?」徐瑾一臉懷疑,「這麼年輕嗎?」

  「我今年也二十五了。」狄振笑笑,「不用開門,我站這兒說就行了,廠子裡那幫人太過分了,老闆剛一出事,他們就把流動資金全部轉移了,然後把一堆債務留給您。」

  這兩天被繼承的事情搞得焦頭爛額的徐瑾一聽這話,立馬像找到了同志,立馬抱怨起來,「就是說嘛,諾大一個廠子,怎麼可能一個子兒都沒有,還說什麼地皮、設備全抵押了,擺明了合起伙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,你進來坐。」

  「不,身上髒,怕把您的地板踩髒。」

  「沒事,本來就準備拖的,進來吧!」

  徐瑾打開門,這意味著她已經信任這個陌生人,這當然也是言蠱中的伎倆,喚作「同憂者親」。

  徐瑾為狄振倒了茶,問他怎麼稱呼,狄振隨口編個名字,這時裡屋有個小男孩探頭望了一眼,徐瑾叫他喊叔叔,小男孩乖乖喊了一聲,趁機人來風,「媽媽我能玩一會遊戲機麼?」

  「作業寫完了嗎?」

  「語文已經寫完,數學還有三題。」

  「玩吧!」

  得到媽媽的允許,小男孩歡天喜地地回屋打遊戲去了。

  徐瑾沖狄振笑道:「當初離婚的時候,我寧可少分一點財產,也要把兒子爭取過來,他是我唯一的寄託。」

  「天底下哪有母親不愛孩子的。」狄振附和道,切入正題,「廠里那幫人資歷挺老的,手上掌握著一堆客戶資料,平時老闆也很忌憚他們。我一向看不慣這些人的作派,可我年輕,剛走出校門,實在鬥不過他們,今天我到公司一看帳本,被他們弄得一塌糊塗,不知道他們私底下吞了多少錢,合起伙來欺負你們母子,我實在是看不下去,所以過來和您商量!」

  「小伙子,你心地真是善良,不像那幫老油條,都叫染缸給染髒了,啥都向錢看……你有什麼建議嗎?」

  「打官司吧,他們幹的事本來就不合法,這孩子有合法繼承權,打官司你們底氣是很硬的。」雖然狄振是奔著打探情報來的,但這句建議卻很中肯。

  「你說的對,我確實在考慮請律師。」

  「我問一下,老闆再婚了嗎?」

  「他呀!」徐瑾哼了一聲,「當初我懷孕的時候他跟一個狐狸精好上,偷偷在外面養著,後來事情鬧開了,他就和我提離婚,為這事我都哭死了。離了婚我就不關心他的事情了,大概還跟那個狐狸精在一起吧!」

  「你知道她住哪嗎?我想打聽一下他們有沒有領證,另外,如果老闆給她買了房子,法律上來說也是屬於繼承者的。」

  徐瑾聽見房子,眼前一亮,也未考慮一個「會計」為什麼關心這些,道:「就在安惠小區,離我們原來住的地方不遠,那女的叫范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