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藥師手段

  甩掉狄振之後,老頭溜溜達達地回到自己的住處,一片老舊筒子樓中的廉價出租屋。

  許久沒回來,屋中已經積滿灰塵,老頭隨便拿布擦抹了幾下,打著煤氣灶燒上了一鍋水,然後拿出警察給買的紅燒牛肉方便麵,打開之後掰開下了一半面和調料,然後往裡面煮了些掛麵,剩下的準備留到明天吃。

  他把麵條連小鍋端到桌上,掰開一頭蒜,吃麵吃蒜,手裡捧著一本線裝書閱讀,順便用手指摳摳腳丫子,然後把手指放到鼻子上面深嗅一下,滿臉陶醉。

  吃飽喝足,老頭打個大哈欠,把書蓋在臉上就躺在床上睡去了,直到被一些細微的動靜吵醒。

  老頭揉揉眼睛坐起來,摳掉一塊眼屎,此時日色已暮,屋內多了三個人,就像雕塑一樣一動不動地站著,手中的利器閃爍寒芒。

  老頭挖著鼻孔問:「這次又是誰要殺我,狐盜天?還是其它人?」

  三人之中的一人回答:「好殺手是不會透露僱主信息的,哪怕對一個將死之人。」

  老頭彈掉鼻屎,認真地問:「那個,你們沒把我的鎖撬壞吧,換鎖很貴的。」

  對方回答:「這個你不用操心了。」

  「在死前我可不可以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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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不可以!」對方斷然打斷他,「老妖怪,立即受死!」

  說話者舉起手弩,弩箭呼嘯而出,射向老頭的咽喉,老頭把被子一掀,一咕碌滾到床那邊去,嚷嚷著「別殺我」然後鑽到床底下去了,一名女殺手跳到床上,拔出鋒利的長刀朝床板刺去,下面的老頭髮出慘叫。

  女殺手為得手而綻出笑容,拔刀的時候,一股血柱從床板噴出來,同伴喊道:「小心!!!」

  女殺手趕緊後退,溫熱的血濺在床單上,變成不祥的紫紅色。

  女殺手從床上跳下來,同伴中的一名壯漢上前,把小床一掀,只見老頭像蛤蟆一樣蜷縮在下面,伸出被劃破的手掌,一道血箭從他的血管中被擠壓出來,射向壯漢的眼睛。

  壯漢猝不及防地中招,雙手抱著眼睛,「啊,我的眼睛……」然後他倒在地上渾身抽搐,開始口吐白沫,轉瞬之間毒發身亡。

  「老妖怪!」

  殺手隊長怒斥,迅速裝填手弩朝老頭射去,老頭雙腳在牆上一蹬,滑行著避開弩箭,女殺手揮刀要砍,老頭卻像耗子一樣從她兩腿之間鑽過去。

  殺手隊長抓起一把椅子朝老頭砸去,老頭動作詭異地抓著女殺手的褲帶,從背後攀住她的後背,大肆猥褻,「嘻嘻,這女娃子發育得真好!」

  女殺手受到驚嚇,瘋狂地搖晃想把他甩開,可是老頭從後面緊緊地纏住她的雙臂,同時用雙腿纏住她的腰,就像一塊牛皮糖一樣怎麼也甩不掉。

  「紫晴,別動!」

  殺手隊長喝道,一椅子砸向老頭的後背,椅子嘩啦一聲應聲而碎,老頭痛叫:「我的腰,小伙汁太不尊老愛幼了!」

  「死吧你!」

  殺手隊長衝過來,抓著老頭稀疏的頭髮,同時從袖管中滑出一隻匕首,想將其割喉。

  結果老頭的發質太差,一下子扯掉一大把,老頭把脖子向後一扭,醞釀一口老痰,咳呸一聲,射向殺手隊長的臉。

  殺手隊長顯然知道這老頭是個「血鼎肉爐」的老毒物,他的所有體液皆可殺人,看見老頭要吐痰,便下意識地躲閃開。

  女殺手一轉身,用後背重重地撞向牆壁,老頭就像只被擠扁的蛤蟆,痛叫一聲,撒開了女殺手,然後掉在地上。

  女殺手轉身揮刀,怒不可遏地劈向他的脖子,老頭靠在牆角,只能用左手強接,一把攥住白刃,拳縫中流出鮮血。

  殺手隊長喝道:「他流血了,快閃開!」

  女殺手後退一步,殺手隊長舉起手弩,可是一抬頭突覺頭暈目眩,女殺手亦然,用刀勉強支撐著身體。

  「你們早就中毒了。」老頭咧嘴一笑,「我只是陪你們玩玩而已!」

  二人倒在地上,全身麻痹,無法動彈。

  老頭艱難地爬起來,捶捶後腰,疼得他呲牙咧嘴。

  他走過來摘下殺手隊長的面罩,殺手隊長瞪著眼睛說:「我們拿錢辦錢,是不會出賣僱主的!」

  「多年輕的身體呀,可不能浪費!」老頭咧開嘴笑了,這笑容令殺手隊長感到一陣戰慄。

  老頭拾起地上的刀,把殺手隊長翻過來,提起殺手隊長的腦袋一刀割喉,女殺手慘叫:「不!!!」

  然後老頭劃開殺手隊長的頭皮,刀尖滑過頭骨的聲音叫人膽寒,他熟練地用刀尖尋找顱骨的縫隙,插入,撬開,血淋淋、白花花的大腦便呈現了出來。

  老頭帶著痴笑說:「不能浪費!不能浪費呀!」

  然後像吃豆花一樣,將臉埋入其中,那吸食的動靜聽上去是如此詭異。

  飽餐一頓之後,老頭仰起沾滿鮮血的臉,滿臉暢快,好像犢品依賴者剛剛嗑爽了一樣,褪色的瞳孔收縮成一個細細的針眼,妖異非常。

  不能動彈的女殺手嚇得雙目淚流,夏體失禁,她喃喃道:「別殺我!別殺我!」

  老頭轉過臉,嘴角扯出一絲怪異的笑容,他慢騰騰走過去,每一步的接近對嚇破膽的女殺手來說都是一種精神上的催殘,她此刻無比悔恨,當聽說這一次他們要暗殺一個老人時,大夥表現出的輕敵。

  這哪裡是老人,哪裡是,他根本就不是人類!

  老頭把女殺手嚇得變色的臉捧起來,然後輕輕咬破自己的舌尖,對著女殺手一通濕吻後,他舔舔舌頭說:「想活嗎?」

  「想!」

  「我已經給你下了慢毒『腐肝腸』,每隔四十八小時來領一次解藥,否則你會死,而且死得很慢很慢!這是今天的解藥……」說著,他醞釀一口濃痰,用雙手扯開女殺手的嘴角。

  「咳呸!」

  一口墨綠的濃痰進到女殺手的口中,她噁心得想吐,老頭將她的嘴閉上,並用拇指搓揉她的喉嚨,那口濃痰像蛞蝓一樣自動滑進她的肚子裡。

  解藥即時生效,連著之前不知何時中的毒一起解了,女殺手麻痹的身體立即可以動了。

  她爬起來,害怕地退開,下意識地去拿自己的刀。

  「最好不要!」老頭搖著手指告誡,「你以為我只能給你解藥嗎?我可以令它隨時生效……」他指指屍體,「剛剛我怕他叫出聲,所以先殺後取髓,如果你敢忤逆我,我就直接開你的顱,知道被舌頭慢慢舔腦子是什麼感覺嗎?但那樣的話你會叫,我就只好把一棟樓的人全殺光!」

  女殺手打個寒噤,「利用完我,你會放我走嗎?」

  老頭笑道:「看心情!」

  「那你要我做什麼?」

  「我的僕人失蹤了,去找我的徒弟,帶來見我!」

  「活的還是死的?」

  「你叫什麼?」

  「薛紫晴。」

  「如果我徒弟被你殺了,我就把姓薛的人全部殺光!」老頭冷冷威脅道,眼中閃過寒光。

  「遵……遵命!」

  老頭交代完徒弟的年齡特徵,薛紫晴拿上刀站起來,往外走的每一步都全身哆嗦,走到門口她說:「你不關心是誰要殺你嗎?」

  老頭蹲在地上檢查壯漢的屍體,淡淡地回答:「不關心!」

  「那你最好小心,他們沒除掉你,還會派人來的。」薛紫晴是怕他死了,自己也要陪葬。

  老頭笑道:「那太好了!」

  同一天深夜,江夏的一個男人正在睡覺。

  夢中,一張怪異的臉反反覆覆地說著:「知者皆罪!知者皆罪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