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17日,耿浩坐在沙發上數錢,這真是一項令人愉悅的消遣,厚厚一沓錢數出來,耿浩將它放在桌上,愜意地叼上根煙,說:「狄哥攬的這活太靠譜了,李太太出手不是一般的闊綽,活兒也輕鬆。不是查她閨蜜有沒有背著她悄悄減肥,就是幫她打聽朋友的八卦,唉,有錢人的關注點是我們想像不到的!」
正在玩啞鈴的剛子說:「你真以為,她花這麼多錢雇我們,就是為了調查這些雞毛蒜皮?」
「啊?」
「人家是為了見狄哥!」
「不是吧?」
「你想呀,每次都找個活兒把我們支開,偏偏讓狄哥留下來幫她換燈泡、給她做催眠,這醉翁之意也太明顯了點!前兩天我借狄哥的手機用,你猜我看到什麼了,有人發信息說『我想你了』,除了李太太還能有誰。還有不知道你注意到沒有,最近狄哥每次回來都洗臉洗手。」
耿浩有些吃驚,「合著這不是委託,是狄哥去賣身給我們換錢,維持咱事務所的運營?不過李太太長得標緻,條子又正,我覺得倒也不虧!換我我也干!」
「嘁,人家能看上你嗎?連我都看不上……」剛子想到上回吃閉門羹的事情,「人家就喜歡狄哥這款式!」
說話間,狄振走了進來,仍然是先洗臉洗手,耿浩暗暗沖剛子露出猥瑣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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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振見自己一走進來,這二人便突然不說話了,問:「幹嘛呢?不回家呀!」
耿浩說:「剛查完事情回來,歇一會就走了,狄哥,一塊吃飯麼?」
狄振說:「不了,我有事兒!」
耿浩笑嘻嘻地挑著眉毛說:「是不是佳人有約?」
「你是不是精蟲上腦?」狄振不屑地說道,放下裝設備的包,然後走了。
剛子篤定地說:「肯定是李太太約他。」
耿浩嘆息,「真讓人羨慕呀!」
其實狄振接到了龍雲的電話,說今晚要端掉狐盜天的一個制犢窩點,此前狄振曾對龍雲說,如果要干狐盜天,麻煩通知他一起去,因為狄振懷疑狐盜天有可能就是那個藥師,或者藥師在狐盜天的團伙內部,他想親眼確認一下。
狐盜天現在面臨組織涉黑團伙、組織販犢、綁架謀殺、非法持有槍械等多項罪名的指控,這老頭已經被整治得要死要活,剛剛被保釋出來,警方又查到一條新線索。
這條線索令人震驚,狐盜天居然僱傭了一幫化學系的研究生,在興河路五一小區的一棟別墅里制犢。
如果端掉這個窩點,那麼狐盜天真的就被宣判死刑了,因為他那幫小弟嘴很硬,但化學系學生不一樣,肯定能從其口中問出大量的關鍵口供。
狄振來到一個十字路口,沒等多久,一輛黑色SUV停下來,打開門,龍雲招手叫狄振上車。
上車後狄振說:「龍叔,這輛好像不是警車呀!」
龍雲說:「那當然了,為了行動不走露風聲,全部換了外地牌照,刑警只是打個後援,主力還是特警隊。」
車一直開進五一小區,幾輛轎車、家用車依次開進來,分別停在幾個僻靜的地方,全副武裝的特警端著衝鋒鎗從車裡下來,悄無聲息地集結。
龍雲坐在車上對狄振說:「帥吧,當警察的男孩是最帥的,小伙子看著不心動麼?」
狄振只能笑笑。
隊伍在那棟別墅前面集結之後,龍雲把手機裝在儀錶盤的手機支架上面,操作幾下,行動組的畫面便通過他們身上的執法記錄儀實時傳輸過來。
畫面中能看見一扇門,以及畫面提供者手中的衝鋒鎗,清晰且真實。
狄振感慨:「好厲害的技術呀!」
龍雲說:「那當然,都21世紀了,現在的警備力量和過去不可同日而言!上回四環路端掉藏犢窩點的時候,對方火力也不弱,但是特警隊還是實現了零傷亡,現在可不是一幫歹徒拼命就能打過警方的時代了。」
狄振說:「真是太厲害了……」
這時畫面中的行動組在喊「全體,關閉無線電」,然後特警拿出一個筒狀物體,對準別墅,上面的紅燈閃爍了幾下,特警們喊:「全體,打開無線電!」
狄振問:「這是干擾儀麼?」
龍雲說:「是無線電干擾炮,就這一發,裡面的手機、電腦晶片全部燒掉,車都可以攔停,也是最新的警備科技成果。」
狄振嘆為觀止,大城市的科技真是厲害,難怪那些三教九流開始銷聲匿跡。
隨後,特警破門而出,跟隨特警的視野,只見幾個嘍羅在一樓喝酒吃飯,見警察衝進來,慌忙地從褲子後面掏槍。
噗噗幾聲,嘍囉們被射翻在地,當然用的是高速橡膠彈。
特警訓練有素地將這幫人束縛住,把他們的槍踢開,留下兩人看守,其餘人繼續往上走。
他們用暗號相互傳遞情報,清了二樓的所有房間,又回到一樓,有人在這兒發現了一條隱藏的地下室門,被上了鎖。
特警用鑽頭在上面打洞,填入炸藥,砰一聲炸開門,全過程只花了不到三十秒。
隨後他們魚貫而入,地下果然別有洞天,只見厚厚的塑料帘子後面,一群穿著防護裝的人正對著一堆化學器皿工作,見特警衝進來,他們立即舉起雙手。
「好樣的!」龍雲像看到精彩的進球一樣,振奮地攥緊拳頭,「真的有制犢窩點,這下狐盜天完了!」
狄振說:「看著像冰犢。」
龍雲點頭,「嗯,這東西害死人,用一些簡單的化學藥品就可以合成出來,成本不到售價的千分之一,所以也叫作『窮人的卡Q因』,巴西那邊的犢梟猖狂到買下一間工廠來制犢,但這樣的事情在國內絕對不會發生!」
特警們將這幫制犢的人拷起來,當他們清點地下室的時候,發現了一間密室,打開之後,裡面出現一位老人。
老人滿頭銀髮,枯瘦如柴,穿著破爛的布衣,他伸出手遮擋特警們槍上的強光手電。
老頭的屋子裡有許多書,一掃而過的畫面中狄振看到了《逍遙方》和《神丹補遺》這兩個名字,桌上還有一些中藥和製藥的工具,石舂、碾子之類的。
特警通過無線電匯報說:「洞麼洞麼,地下室發現一名身份不明者。」
狄振瞪大眼睛,喊道:「他是藥師!快提醒特警小心!」